第2章

歌舞伎町的不速之客------------------------------------------，但不是逃跑的那种急——乌鸦会时不时放慢速度，假装在路边看手机，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继续走，虎杖跟在他后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霓虹灯把街道染成了不真实的颜色，居酒屋和俱乐部门口站着招揽客人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烤肉的味道，虎杖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夜晚人群"和他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不同——有喝醉的上班族，有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孩，有蹲在巷子里的流浪汉——和刚才那个暴走的怪物相似，但更加稳定、更加克制，那些人的眼神也不同，他们在人群中穿行时，会不自觉地扫视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寻找什么，“那些是蛇岐八家的外围成员”他低声说，“在监视这片区域蛇岐八家？你不知道？”乌鸦的表情变得微妙，“你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还在观察，他们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停下。大楼的外墙贴着深灰色的瓷砖，入口处有一道金属探测器，门卫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看到乌鸦后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虎杖身上“自己人”乌鸦说 ，坐电梯上了七楼。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是米白色的壁纸，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虎杖能感觉到，这栋楼里有很多人，而且其中不少人身上都有那种"气息"，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一块白板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和箭头，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角落里吃泡面，另一个在电脑前敲键盘“夜叉”乌鸦对那个吃泡面的男人说，“出事了”
被叫做夜叉的男人抬起头，他比乌鸦年长一些，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他看了一眼乌鸦，然后把目光转向虎杖
“这小子是谁？”
“他在六町目杀了那个暴走的家伙”
夜叉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和虎杖差不多，但体格更壮，他走到虎杖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你杀的？”他问
“嗯”
“用什么？”
虎杖抬起右手，他没有用黑闪，没有用解他只是让咒力在掌心凝聚——一团青色的、跳动的能量，在日光灯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团青色的能量，夜叉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言灵”他说。
“我知道”乌鸦插嘴，“他说叫咒术”
“咒术……”夜叉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很快——比普通人快得多，他的右拳直奔虎杖的面门，带着破风声
虎杖没有躲，他抬起左手，手掌接住了夜叉的拳头，冲击力让他的手臂震了一下，但他的脚没有移动分毫
夜叉的眼睛瞪大了
“你的力量……”他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像是混血种”
“我不是混血种”虎杖说，“我是人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夜叉笑了，不是嘲笑，是某种带着惊讶的、真诚的笑
“人类？”他说，“你管这叫人类？”他指了指虎杖掌心还在跳动的青色能量
虎杖散去咒力“我说的是实话”
夜叉看了乌鸦一眼，乌鸦耸了耸肩。
“他到底是什么？”夜叉问乌鸦。
“他说他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虎杖能感觉到他们的不信任，这很正常——如果有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但他没有更好的解释，说谎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虎杖说，“但我没有理由骗你们，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刚才我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需要帮助”
他直视着夜叉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坦荡
夜叉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运气不错”他说，“如果你遇到的是蛇岐八家本部的人，你现在已经在审讯室了”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们？”
“你应该感谢你自己能打”夜叉重新坐下，拿起泡面，“乌鸦，给他倒杯水”
乌鸦从角落里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虎杖，虎杖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杯的味道
“坐吧”夜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虎杖坐下，椅子是那种普通的办公椅，坐垫已经塌了，轮子也不太灵活
夜叉一边吃面一边说：“我先给你解释几个最基本的事情，第一，刚才你杀的那个东西，是混血种暴走体混血种就是人类和龙族的混血后代，当他们的龙族血统失控时，就会变成那种东西”
“龙族？”虎杖皱眉。他原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没有咒灵的"普通世界"，但现在看来，它有自己的一套"怪物体系"
“你没听错，龙族”夜叉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这个世界的历史比你以为的长得多，龙族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后来它们衰落了，但它们的血统留在了人类体内。我们——混血种——就是那些继承了龙族血统的人的后代”
“而暴走……”虎杖说，“就像是诅咒的爆发？”
“可以这么理解”夜叉说，“龙族血统有纯度之分，纯度越高，力量越强，但也越容易失控，一旦失控，理智就会被龙族本能取代，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
虎杖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了咒灵——那些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虽然成因不同，但本质上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人类无法控制的"黑暗面"的具现化
“第二个问题”夜叉说，“你刚才用的咒术，到底是什么？”
虎杖想了想，说：“在我们那里，有一种叫咒力的能量，它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咒术师就是能控制和运用这种能量的人，我用咒力强化身体，发动攻击”
“负面情绪……”乌鸦在角落里低声重复
“对”虎杖说，“恐惧、愤怒、悲伤、仇恨——这些都会产生咒力，咒术师就是把这些东西变成武器的人”
夜叉和乌鸦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意思”夜叉说，“我们这里的言灵，是来自龙族血统的力量，你们的咒术，是来自人类自身的力量，本质上完全不同”
“所以他的力量对暴走体有效？”乌鸦问
“非常有效”夜叉说，“乌鸦，你刚才说他用一拳打碎了那个暴走体的半边脸？”
“不”乌鸦摇头，表情变得凝重，“他用的不是拳头，是某种……斩击，我没有看清，但那个暴走体被切开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那栋楼的外墙也被切开了，三栋楼”
夜叉的手停在半空，泡面汤从筷子上滴下来
“你说什么？”
“我去看了现场”乌鸦的声音压得很低，“切痕从巷子一直延伸到东京*方向。至少三栋大楼的外墙被切开了监测站的人说探测到了龙王级的能量波动”
夜叉慢慢放下筷子，转过身看着虎杖
虎杖坐在那把塌了的办公椅上，表情平静，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夜叉，像是在等他说完
“你”夜叉说，“刚才那一击，最大范围是多少？”
虎杖想了想，他不确定在这个世界说真话会有什么后果，但说谎不是他的风格
“七公里”他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
夜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歌舞伎町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你知道七公里是什么概念吗？”他没有回头，“最强的言灵神谕，范围也不过一公里，龙王级的言灵，最大范围三公里，你告诉我你能**公里”
“我说的是事实”虎杖说
夜叉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本能的反应
“你不是混血种”他说，“你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虎杖说，“我不是主动来的，我被卷进了一个……意外，我只想找到回去的方法，在那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我想帮忙”
“帮忙？”
“我很强”
夜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的、带着惊讶的笑，而是一种疲惫的、认命的笑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吗？”他说，“一个能斩杀龙王的外来者，出现在蛇岐八家的地盘上。这不是帮忙，这是威胁”
“我不威胁任何人”虎杖说，语气平静，“我只想找到回去的方法”
“你想回去？“
“那里有我的同伴“
夜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桌边，拿起已经凉了的泡面，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我会把你的事情上报给那位大人”他说，“在他做出决定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不要离开这栋楼 第二，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第三——”他指了指虎杖的右手，“不要随便使用你的力量，七公里的斩击，太过惊人”
虎杖点头“可以”
“乌鸦，给他找个房间”夜叉说
乌鸦领着虎杖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夜叉这个人看着凶，其实不坏”乌鸦说，语气比之前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虎杖说
“你怎么知道？”
“他打我的那一拳，不是认真的，只是想试探我”
乌鸦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乌鸦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台小冰箱，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外墙，只能看到一臂之遥的灰色水泥
“条件简陋”乌鸦说，“凑合住吧”
“够了”虎杖说他住过更差的地方——咒术高专的宿舍虽然不错，但在任务期间，他睡过废弃大楼、公园长椅、甚至墓地
—明天我会让人送一些日用品过来”乌鸦说，“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
“乌鸦”虎杖叫住他。
“嗯？”
“谢谢你”
乌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不像是一个在黑夜里和怪物搏斗的战士，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是个奇怪的人，虎杖悠仁”他说，“晚安”
门关上了
虎杖一个人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噪音，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橘红色的夜空
没有星星
和他原来的世界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还有刚才使用解时残留的温热感，那种感觉是真实的，确凿的，不会骗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五条老师……钉崎……伏黑……”
他低声念着那些名字，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他们在等他，他必须找到回去的路
他睁开眼睛，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床垫很硬，枕头有股洗衣粉的味道。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起了仙台的家，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个他曾经以为会永远继续下去的、普通的高中生活
那些都已经回不去了。但那个世界还在，他的同伴还在
他必须回去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活下来，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先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会有新的战斗，新的人，新的故事
他只需要活下去。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