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瘫与怪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一件事：等待，等待被分配任务，等待这个世界向他展示更多的真相，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8层的房间里坐着，或者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或者在训练室里对着沙袋出拳，是一个大约两百平方米的空间，铺着厚厚的橡胶垫，墙壁上有防撞层，里面有各种训练器材——沙袋、哑铃、拉力器——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用来观察自己的动作 ——他的身体状态在穿越后保持得很好——而是因为如果不动起来，他就会开始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伏黑的背影，五条老师的笑声，在安静的夜晚、在无所事事的下午、在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的时候，把他淹没，又一拳，没有用咒力，只是纯粹的**力量，沙袋在拳头的打击下剧烈摇晃，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这样打，沙袋撑不过三天”，转过身，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结实——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而是长期实战打磨出来的、精悍的体格“你是谁”虎杖问“堀井”男人走进训练室，“执行部*级成员，上面让我来评估你的能力”
“评估”
“就是打一架”堀井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源稚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昨晚在六町目的报告我看过了——七公里斩击，龙王级能量波动”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明显的不以为然，—我想亲眼看看”
虎杖想了想，“好”
堀井摆出战斗姿势，他的重心很低，双手微微抬起，手指半握，这是一个典型的格斗架势——不是花哨的武术，而是纯粹的实战技巧
“先说好”堀井说，“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堀井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人快得多，他在一瞬间就跨过了三米的距离，右腿横扫向虎杖的腰部
虎杖抬起左臂格挡，小腿和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冲击力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脚没有移动
堀井的眼睛瞪大了
“你挡住了”
“嗯”
堀井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收回右腿的同时左拳已经直奔面门，虎杖侧头避开，拳头擦过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风声
然后虎杖反击了
他没有用黑闪，甚至没有用咒力——只是纯粹的、被无数次实战打磨出来的拳法，右拳直奔堀井的胸口
堀井交叉双臂格挡
然后他飞了出去
不是夸张的说法——他真的飞了出去，虎杖的拳头砸在他交叉的双臂上，那股力量透过手臂传遍全身，让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向后弹射，撞在了训练室的墙上
防撞层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墙壁的石膏板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堀井滑坐到地上，双臂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前臂上有一道红色的印痕，是虎杖拳头留下的
“你……”他抬起头，看着虎杖的眼神里没有了不以为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裸的震惊，"你用了多少力"
“大概……两成”虎杖说，他是认真的——如果没有用咒力，他的**力量确实只发挥了不到两成
堀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在发抖的手臂，他看着虎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是混血种”他说，"混血种没有这种纯粹的力量"
“我说过，我不是混血种”
“那你是什么”
"人类"虎杖说，"只是比较能打的人类"
堀井盯着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苦涩的东西
“我练了二十年格斗”他说，“你一拳就把我打飞了”
“是吗，对不起”虎杖说
“别道歉”堀井揉了揉手臂，“更让人生气”
他走到训练室角落，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虎杖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问，语气比之前好了很多，“乌鸦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没有开玩笑”
“另一个世界……”堀井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里也有怪物吗”
“有，我们叫它们咒灵”
“厉害吗”
“有弱的，也有强的，还有超脱于咒灵的，最强的那个——”虎杖停顿了一下“差点毁灭了整个**”
“那你打赢了”
“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一起”
“我的伙伴们很厉害”
堀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你是个怪人，虎杖悠仁”他说，“但我不讨厌你”
“谢谢”
“别谢我”堀井走向门口，“我去给源稚生写报告，你继续打你的沙袋吧——对了，那个沙袋已经被你打坏了”
虎杖低头看了看沙袋，沙袋的表面确实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沙子正在慢慢地漏出来，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小的沙堆
“……我会赔的”他说
堀井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乌鸦来虎杖的房间找他
“堀井的报告交上去了”乌鸦说，靠在门框上，“他对你的评价是怪物”
“不太好的评价”
“对他来说是极高的评价”乌鸦说，“堀井这个人从来不夸人，他说你是怪物，意思是他打不过你”
“我伤到他了吗”
“没有，但他的手臂青了一**，医疗部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被一个人类一拳打的，没人信他“
虎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乌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这是你的，可以通行*1到*8层，*8以上是办公区，*8以下是——”他停顿了一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虎杖接过门禁卡，卡片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编号：EX-001
“EX？”
"特别协力者的编号"乌鸦说，“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是实验品”
“你是客人”乌鸦纠正他，“一个有力量的客人，少主选择信任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很荣幸”虎杖说，把门禁卡收进口袋，“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执行任务”
“你这么着急”
“我不想闲着”虎杖说，“闲着的时候，我会想太多”
乌鸦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理解——不是同情，是那种同样经历过某些事情的人才会有的、默契的理解
“我懂”他说，“明天有一项清理任务，低级暴走体，在台场，你可以来”
“好”
“早点休息”乌鸦转身离开，“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门关上了
虎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8层没有窗户，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灰白色的天花板和嵌入式的灯光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门禁卡，举到眼前
EX-001
他是第一个
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特别协力者"意味着什么，但至少——他有了一个身份，有了一个能待的地方，有了一个能做的事情
这就够了
他把门禁卡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要出任务，去台场，需要休息
但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秒，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扇没有编号的门，还有…半人半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