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马年诡事:我的相亲对象是纸扎人  |  作者:極炫唐门  |  更新:2026-04-09
祠堂暗影------------------------------------------,消失了。,只剩几块被扔下的石子,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地上没有脚印,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转身快步离开。她能感觉到,暗处有东西在看着她。不止一双眼睛。,而是绕进一家大型商场,在洗手间里换了外套,用围巾遮住半张脸,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又换乘了两趟公交,中途在菜市场穿过,最后躲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在监控死角的位置坐下。,她才从便利店后门溜出,沿着背街小巷,向城市另一头的老宅区走去。,老宅祠堂的东墙第三块砖。但老宅早就废弃多年,林家大部分人搬到城里,只有每年祭祖和特殊日子才会回去。明天才是正月十一,三姑就催她回去,祠堂里现在肯定有人。,可能不是“人”。,借着夜色掩护,绕到老宅后院的围墙外。这是她小时候和邻居孩子玩捉迷藏时发现的缺口——围墙有一处砖块松动了,撬开就能钻进去。,用钥匙撬动砖缝。“嘎吱——”,一股浓郁的霉味和香烛燃烧后的气味涌出来。她侧身钻进去,里面是荒废的后院,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还在,枯枝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要穿过整个后院,再经过一道月洞门。,刚走了几步,左手腕的胎记猛地一跳。,是冰冷的、**般的警兆。
她立刻蹲下,藏在半人高的荒草后。几乎同时,月洞门里飘出来两个人影。
不,是飘。
两个人穿着老式对襟褂子,脚不沾地,像两片纸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过青石板路。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惨白,僵硬,两颊涂着夸张的腮红,黑笔画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是纸人。
比三姑送她的那个更粗糙,但更大,几乎和真人等高。它们手里各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幽幽地冒着绿光。
纸人飘到后院中央,停下。然后,两颗纸扎的头颅,缓缓转动,朝向林晚清藏身的草丛。
她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纸人看了几秒,又慢慢转回去,继续向前飘,消失在另一头的厢房拐角。
林晚清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猫着腰,快速穿过月洞门。
前院比后院更破败。青石缝里长满苔藓,正中的祠堂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隐约的、像是许多人低声诵念的嗡嗡声。
她没敢从正门进,绕到祠堂侧面。东墙外有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正好遮挡视线。
第三块砖。
从墙角开始数,一、二、三——就是这块。砖块和周围的没什么区别,但林晚清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道极细微的缝隙。她用指甲抠进去,用力一撬。
砖块松动,被她小心地抽了出来。
后面是空的。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刚好能伸进一只手。她摸索着,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质地的硬物。
她把它掏出来。
是半截剪刀。锈迹斑斑,刀刃残缺,只剩不到三寸长,看起来连纸都剪不动。这就是母亲说的“断缘剪”?
但洞里还有东西。
她再次伸手,摸到一本薄薄的、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抽出来,油布已经发脆,一碰就碎,露出里面暗蓝色的封皮,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褪色的字:
林氏族谱·丙册
丙册?林晚清记得,老宅祠堂正厅供着的是甲册和乙册,记录家族男丁。这丙册,她从没听说过。
她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开族谱。
前面几页是密密麻麻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全是女性。从明末清初开始,每隔六十年,就会有一个名字被朱笔圈出,旁边用小字标注:“丙午年新娘,礼成。”
那些被圈出的名字后面,大多跟着两个字:“夭”、“殁”、“失”。
只有少数几个,标注着“嫁”、“迁”。
林晚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快速往后翻,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那是她母亲那一代。
苏婉(林苏氏),戊午年新娘,逃。以子替之,子夭。其女晚清,丙午年必偿。
朱红的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一股森冷的恨意。
而在母亲名字上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墨色较新,像是近几年才添上去的:
“锁魂印已转移至晚清身。丙午年正月十五子时,地火最旺,以新娘祭之,可续族运一甲子。此次不容有失。”
落款是一个印章,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一个“林”字。
是二叔公。林家族里如今最年长的男性,也是当年力主将母亲献祭的人之一。
“必偿……”林晚清盯着那两个字,浑身发冷。原来母亲当年逃过一劫,代价是舅舅的命,而这份“债”,现在要她来还。
而她,从出生起就被标记。
祠堂里的诵念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三姑的声音,比平时更尖利,透着急切:“二叔公,晚清那丫头已经拿到盒子了,陈渡那边……”
“急什么。”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她,是二叔公,“盒子给她,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那半截断缘剪早就锈死了,用不了。至于陈渡……”老人冷笑一声,“一个残印的野种,能翻起什么浪?他爷爷欠咱们林家的债,迟早要还。”
林晚清耳朵紧贴墙壁。
“可是,沈确那小子临死前,好像跟陈渡说了什么。”三姑的声音压低,“我总觉得不踏实。那纸人,昨晚好像也不太对劲……”
“纸人是‘引子’,沾了她的头发,红线已系,跑不了。”二叔公顿了顿,“倒是你,让你准备的‘嫁衣’,备好了吗?”
“备好了,按您的吩咐,用三十年前那件改的,料子、绣样都没变,就是尺寸按晚清的改了。”
“嗯。十五晚上,子时前,务必让她穿上。只要拜了堂,入了洞房,这事就成了。”二叔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林家的运道,不能再断了。上一个甲子,苏婉那丫头逃了,害得咱们这六十年,族里死的死,散的散。这一次,必须成。”
“可晚清要是不肯穿呢?”
“不肯?”二叔公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在拉,“那就由不得她了。锁魂印在她身上,时辰一到,她自己就会走到祠堂来。到时候,是站着来,还是躺着来,有什么区别?”
林晚清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她低头看向手里那半截生锈的断缘剪。用不了?那母亲留下它做什么?
她想起木盒里那封被血污覆盖的结婚证,还有那张拼接的照片。障眼法……母亲到底还藏了什么后手?
祠堂里传来脚步声,往门口来了。
林晚清迅速将族谱塞回怀里,把砖块推回原处,矮身缩进灌木丛深处。脚步声停在月洞门外,是三姑和一个瘦高的男人身影,两人低声交谈着往后院去了。
机会。
林晚清从灌木丛另一侧钻出,贴着墙根,绕到祠堂正门侧面的一扇窗户下。窗户糊着陈旧的窗纸,破了个洞。她凑近洞口,往里看。
祠堂里点着暗红色的长明灯,供桌上摆满了牌位,最前面新增了一个——沈确的牌位。牌位前放着那具穿着林晚清衣服的纸人,纸人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凤冠霞帔,绣着金色的鸾凤。
而在嫁衣上方,悬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穿着古代新郎官服的男人,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画得极其传神——眼窝深陷,瞳孔漆黑,正冷冷地“看”着下方。
画像下方的供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根缠着头发的红线,一小撮灰烬,还有一碗暗红色的、像是血的东西。
林晚清目光凝固在那碗“血”上。
碗沿,沾着一小片没烧干净的纸钱。纸钱上,印着一个熟悉的图案——两个手牵手的纸人。
和昨晚出现在她镜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就在她盯着那碗“血”时,画像上男人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林晚清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祠堂里的三姑和那个瘦高男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快速折返。
“谁在外面?!”
林晚清心脏狂跳,转身就往后院跑。但她对这里太熟悉了,小时候闭着眼都能走。她冲进荒草丛,扑向那个墙洞。
就在她弯腰准备钻出去时,左手腕的胎记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灼痛!
痛得她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转向祠堂的方向。
锁魂印……在牵引她。
不,不能回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断缘剪,狠狠刺向自己左手手腕的胎记!
“嗤——”
剪刀刺破皮肤,鲜血涌出。而就在血珠滴在锈迹斑斑的剪刀刃上时,那半截看似废铁的剪刀,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金铁交鸣的清吟。
锈迹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幽暗的金属光泽。
胎记的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身体的失控感也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祠堂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林晚清顾不上细看,一头钻出墙洞,抱起外面的木盒,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
她没看到,在她离开后,那堵围墙的缺口处,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
人影穿着灰色毛衣,身形瘦高,面容模糊。
是沈确。
或者说,是沈确的“影子”。
“影子”低头看着地上那滴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抬头望向林晚清逃离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晚清,你还是这么倔。”
“那把剪子,沾了你的血,就真的‘醒’了。”
“可惜,你也惊动‘他’了。”
话音落下,“影子”消散在夜风中。
而祠堂里,那幅悬挂的画像上,新郎官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色。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