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搏奕娇妻  |  作者:穿拖鞋微笑的轩轩  |  更新:2026-04-16
同檐------------------------------------------。,陆廷深的助理就联系了她的助理,说新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沈知澜原本想拖一拖,但陆母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知澜啊,婚期定在下个月,你们总得提前磨合磨合。廷深那个公寓太大了,一个人住着怪冷清的,你搬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北京的秋天终于露出了它最温柔的一面。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两个行李箱,一个书箱,还有一个装满了笔记本的纸箱。她在纽约六年,搬家搬了四次,早就学会了轻装上阵。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她从不犹豫,直接扔掉或捐掉。她的人生信条之一是:不被多余的东西拖累。,整层都是他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指定楼层,私密性极好。沈知澜第一次来,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也不是豪门惯用的奢华欧式。整个空间是暖色调的,原木地板,米白墙面,家具线条简洁但质感极好。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满满当当塞满了书,从人工智能专著到哲学文学,品类杂而不乱。书架对面是一架钢琴,黑色的三角钢琴,擦得一尘不染,琴盖上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窗外是***的天际线,国贸三期、中国尊、央视大楼,一座座摩天楼在阳光下闪着光。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摊着几页纸,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安静,温暖,有生活的痕迹,但不杂乱。,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比她想象中更像一个“家”。“沈小姐,陆先生让我带您参观一下。”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净,笑容和善,是陆家的老佣人,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姐。“麻烦了。”。主卧在走廊尽头,次卧在隔壁,书房在客厅另一侧,客房、健身房、影音室一应俱全。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齐全,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陆先生说您爱吃鱼,我特地买了几条鲈鱼养着,您什么时候想吃跟我说一声就行。”
沈知澜愣了一下。她爱吃鱼这件事,只在前几天家宴上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陆廷深记住了。
“谢谢刘姐。”
“不客气不客气,”刘姐笑着摆手,“沈小姐您太客气了。陆先生平时一个人住,冷清得很,您来了就好啦。”
沈知澜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是笑了笑。
刘姐走后,她一个人站在主卧里,打量着这个她即将住下的空间。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面落地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灯,旁边是一本翻开的小说——是陆廷深昨晚看的。
她移开目光,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
衣柜很大,陆廷深的衣服只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空间足够她放。他的衣服以深色为主,灰色、黑色、藏蓝,挂得整整齐齐,像陈列馆里的展品。她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他旁边,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米色风衣,两种风格泾渭分明,却又不得不挨在一起。
这个画面让她有些恍惚。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的衣柜也是这样。父亲的西装挂在左边,母亲的衣服挂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后来那个距离越来越大,大到再也合不拢。
她关上衣柜,不再想这件事。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下午四点。沈知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一些工作邮件。芯辰科技的项目需要跟进,她约了陈默下周二做第二轮尽调。赵明远那边也发了邮件过来,说下周有个新的并购案要交给她,让她提前做准备。
她正回着邮件,电梯门开了。
陆廷深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沈知澜坐在沙发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换了拖鞋走进来。
“搬完了?”
“嗯。”
“东西都放好了?”
“放好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沈知澜发现,签协议的时候、见家长的时候,她都能应对自如。但真正住到一个屋檐下,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了。
他是她的丈夫。法律意义上的。但事实上,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给你。”陆廷深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什么?”
“晚饭。不知道你搬东西累不累,就没让刘姐做饭,买了点日料回来。”
沈知澜打开纸袋,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食盒,寿司、刺身、味噌汤,摆放得很讲究。她认出了食盒上的Logo,是那家需要提前三天预约的日料店。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订的,让店里留了位置,刚才去取的。”
沈知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搬了一下午东西,确实累了,也确实饿了。她原本打算叫个外卖凑合一下,没想到他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不客气。”陆廷深在餐桌旁坐下,打开食盒,“过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知澜合上电脑,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气氛有些安静,但并不尴尬。陆廷深不是那种在饭桌上喋喋不休的人,沈知澜更不是。偶尔筷子碰到一起,互相看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吃到一半,沈知澜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会买钢琴?”
陆廷深抬头看她:“什么?”
“客厅里那架钢琴,”沈知澜夹起一块三文鱼,“你会弹?”
“会一点。”
“什么程度?”
“小时候学过,后来忙了就没怎么练了。偶尔弹弹,当放松。”
沈知澜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你会吗?”陆廷深反问。
“不会。”
“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沈知澜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不用了,”她说,“我对音乐没什么兴趣。”
陆廷深没有勉强,只是笑了笑,继续吃饭。
晚餐结束后,沈知澜主动收拾了食盒。她站在厨房里冲洗餐具,听到客厅里传来钢琴声。
是德彪西的《月光》。
旋律很轻,很慢,像月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晃动。沈知澜洗碗的动作慢了下来,不自觉地侧耳倾听。
陆廷深的琴技算不上精湛,但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弹得很安静,不急不躁,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落下去的。不像是在表演,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
沈知澜站在厨房门口,隔着半个客厅看着他。
他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手指在黑白键上游走。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的灯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无法用ROI计算的东西。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掐灭了。
她转身回到厨房,把洗好的餐具擦干,放回原处。
---
晚上十点,沈知澜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那张大床,犹豫了。
协议里没有写关于睡觉的安排。
她原以为陆廷深会睡客房,但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客房里没有床——准确地说,客房被改成了他的第二间书房,里面只有书架、书桌和一把椅子。
她站在走廊里,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半湿的,手里端着一杯水。
“客房没有床。”沈知澜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心里其实在打鼓。
“嗯,我知道。”
“那我睡哪里?”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
“主卧。床够大,我睡一边,你睡一边,中间隔两个枕头。”
沈知澜皱了下眉头。
“协议里没写这条。”
“协议里也没写你睡客房。”陆廷深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知澜,我们是夫妻。至少在别人眼里是。如果我睡客房,刘姐明天就会告诉我妈,我妈就会打电话来问东问西。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沈知澜沉默了。
她当然不想冒这个险。陆母那边好不容易搞定了,如果让她知道两个人分房睡,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好,”她深吸一口气,“但中间隔两个枕头。”
“三个也行。”
沈知澜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主卧。
她掀开被子,躺到床的最左侧,然后***枕头竖在床中间,像筑起一道堤坝。
陆廷深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他绕到床的右侧,躺下来,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知澜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能听到陆廷深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呼吸节奏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有意控制的。
“陆廷深。”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换那枚戒指?”
沉默了几秒。
“哪枚?”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枚。”沈知澜在黑暗中皱眉,“协议里写的是三克拉钻戒,但你给我的是一枚素圈。为什么?”
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因为那枚钻戒是给别人看的,”他说,“但这枚戒指,是给你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给别人看的东西,可以随时换掉。但给你的东西……”
他没有说完。
沈知澜等了几秒,见他不说了,便追问:“但给你的东西怎样?”
“没什么,”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
沈知澜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翻了个身,也背对着他。
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两个枕头,和说不清的距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沈知澜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搬进他的家。吃他买的晚餐。听他弹《月光》。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每一件事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忽然想起赵明远说的话:“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她当时说做好了。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对,而是不确定自己能在这场交易里保持清醒。
因为陆廷深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在她的计算模型里。
他给她的那枚戒指,内侧刻着“To the only one”。他说“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他记住她爱吃鱼。他提前买好晚餐等她搬过来。
这些事情,如果是一个正常恋爱的男朋友做的,她会觉得很正常。但放在一段契约婚姻里,就显得太过头了。
要么他是真的在演戏,演技好到天衣无缝。
要么——
她不敢想那个“要么”。
第二天早上,沈知澜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从床的最左边滚到了中间。两个枕头被她踢到了床尾,其中一个掉在了地上。
而陆廷深,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
她平时都是七点起床,今天居然睡过头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她拿起来看,上面是陆廷深的字迹,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刘姐做的。咖啡机你会用吗?不会的话让刘姐教你。——陆”
沈知澜看着这张便签,发了三秒钟的呆。
然后她把便签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觉得,扔掉好像不太对。
---
洗漱完换好衣服,沈知澜走到厨房。刘姐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她来了,笑着打招呼。
“沈小姐早!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沈知澜在餐桌旁坐下,发现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中式,小米粥配小笼包;一份是西式,牛角包配美式咖啡。
“陆先生说您可能吃不惯西式早餐,让我两样都做了。您看看喜欢哪个?”
沈知澜看着桌上的两份早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都行,”她说,声音有些哑,“我都可以。”
她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是掐着时间做的。
刘姐在一旁絮絮叨叨:“陆先生走之前交代了好多事,说您不吃辣,让我做菜少放辣椒;说您喜欢喝龙井,让我去买新茶;还说您工作忙,让我别打扰您……”
沈知澜放下粥碗,打断了刘姐。
“刘姐,”她说,“陆先生……平时对每个人都这么细心吗?”
刘姐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的。陆先生人好是没错,但他平时不太管这些琐事的。这次是特地的,专门交代了好几遍呢。”
沈知澜低下头,继续喝粥。
小米粥很香,糯糯的,带着一点红枣的甜味。
但她喝起来,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涩。
---
吃完早餐,沈知澜没有急着去公司。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手里端着刘姐泡的龙井。
手机响了,是何曼琳的电话。
“知澜!你搬进陆廷深家了?!”
沈知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何曼琳的音量降下来才放回耳边。
“你怎么知道?”
“周瑶说的啊!她说你昨天搬家了,搬到陆廷深的公寓去了!天哪,你们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我们签了协议的。”
“协议归协议,住到一起是另一回事啊!怎么样怎么样?他家里什么样?他对你好不好?你们昨晚……”
“何曼琳,”沈知澜打断她,“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这怎么不正经了?这是人生大事!”
沈知澜叹了口气,靠在窗边。
“他家很大,很干净,有一架钢琴。他昨晚买了日料,吃完弹了会儿琴,然后我们就睡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们……就睡了?”
沈知澜听懂了何曼琳的潜台词,声音冷下来:“中间隔了两个枕头。”
何曼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沈知澜,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么帅一个男人躺在你旁边,你居然用枕头隔开?”
“我们签了协议的。”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用协议来衡量?”
沈知澜没有回答。
何曼琳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知澜,我不是在催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不管这段婚姻是怎么开始的,既然已经开始了,你就试着去感受一下,好吗?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计算的。”
沈知澜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远处的中国尊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知道了,”她说,“挂了,我要去公司了。”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回到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枚戒指。
“To the only one.”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个念头很危险。
她摘下戒指,放回抽屉里,关上。
然后拿起包,出门,去公司。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陆廷深发来的。
陆廷深:咖啡机在微波炉旁边,红色的那个按钮是开关。早上别空腹喝,伤胃。
沈知澜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她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停车场,坐进车里。
发动车子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早上别空腹喝,伤胃。”
她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然后她对着方向盘,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觉得有一点点——
温暖。
这个发现让她害怕。
比任何市场波动都让她害怕。
因为市场波动是有规律的,是可以预测的,是可以对冲的。
但人心不是。
尤其是一个她不该动心的人的心。
更可怕的是,她不确定,让自己害怕的到底是他的真心,还是——
自己正在动摇的,那颗她以为早就冻住了的心。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