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辛初露------------------------------------------ 铜符引·辽墓惊途 秘辛初露，我十七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世道不算太平，却也勉强能过活。，可我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再也回不到从前没心没肺的模样。，成绩一塌糊涂。，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图谱、符号、奇怪古字，我却早已烂熟于心。，见识多了些，再加上偶尔从老人口中、旧书堆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寻龙点穴、**地势、阴阳宅局、墓道机关……，而是一本盗墓寻陵的秘谱。，也绝非寻常饰物，更像是开陵引路的信物。，我浑身都凉了半截。、屯里人人敬重的爷爷，竟然藏着这么一段秘辛。、损阴德的行当。
我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惶恐。
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开口问爷爷，可一撞见他那双深沉又带着愁绪的眼睛，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爷爷也从来不提。
自打我偷偷翻了他的柜子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越发复杂。
有无奈，有担忧，有叹息，偶尔还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凝重。
仿佛我已经踏上了一条他拦不住、也躲不开的路。
可他从头到尾，半句不提柜子里的东西，半句不提那本书、那枚铜符。
只是烟抽得越来越勤，常常一个人坐在炕沿上，望着窗外的老林子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满脸化不开的忧愁。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这层窗户纸，就这么隔着，谁也没戳破。
直到奶奶走了。
老人家操劳一辈子，身子骨早就垮了，一场风寒没扛过去，安安静静地走了。
家里办了后事，亲戚邻里都来帮忙。
爷爷没掉几滴眼泪，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背也更驼了，烟袋几乎不离手。
爸妈原本在外面打工，见家里出了事，爷爷又孤身一人，便辞了工回来，专心照顾爷爷的起居。
家里热闹了些，可爷爷依旧沉默，话少得可怜。
后事料理妥当，家里渐渐恢复平静。
那天夜里，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昏昏暗暗的。
我陪着爷爷睡在一铺炕上，爷孙俩都没睡着，安安静静地躺着。
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树梢的沙沙声，还有爷爷偶尔的轻咳。
沉默了不知多久，爷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又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嘎子，那本书里的东西，你都记下来了，是不？”
我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冒了汗。
我还想装糊涂，侧过身含糊地应着：“爷，您说啥呢？我啥也不知道啊。”
爷爷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像是压了半辈子的重量。
“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翻我柜子那天，我就知道了。后来你总偷偷去看，我也知道。”
我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爷爷慢慢坐起身，摸过炕边的烟袋锅，装上烟丝，划着火柴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昏暗中，一点火星明灭，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他没再逼问，只是伸手，从炕梢那个不再上锁的红柜子里，摸出了那个乌黑发红、带着古朴暗纹的小木盒，轻轻放在炕桌上。
“既然你都看见了，也都记下了，那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爷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遥远的回忆，把我带回了他年少时的岁月。
“我小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跟着你太爷爷闯关东，一路从山东要饭过来，最后在黑龙山脚下落脚，安了家。”
“咱们山东人别的没有，就是能吃苦、肯认干，可那个年月，再能吃苦也没用，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为了填饱肚子，我就经常下河捞鱼，上山打野鸡、逮兔子，好歹能给家里贴补点，打打牙祭。”
“有一天，我在河套里打鱼，运气还行，捞了几条小鲫瓜子，心里想着，晚上回家放点土豆，一家人好歹能吃上顿像样的。”
“我正弯腰在水里摸鱼呢，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我抬头一瞧，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干瘦干瘦的，个子也就一米六五，一张长挂脸，一对眼睛还不大匀称，是个大小眼。”
“一笑就露出几颗发黄的牙，穿得破衣喽搜的，身上背着一个挺大的布包，走路的时候，包里叮叮当当乱响，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他走到我跟前，冲我招招手：‘小孩，你过来。’”
我心里有点发怵，可还是走了过去，问他：“大爷，啥事？”
他问：“这是啥地方啊？”
我说：“这是黑龙山啊，咋了？”
他摆摆手：“不咋，我来投奔亲戚，没找着。走得又渴又饿，你能不能领我**家，讨碗水喝？”
那时候的人实在，没那么多心眼，我看他可怜，就点头说：“行吧，我领你去。”
我扛着渔篓，领着这个陌生老头，一路往家走。
一进院子，我就扯着嗓子喊：“爹！爹！家里来个人，想喝口水！”
太爷爷正在屋里收拾农具，听见声音掀帘出来，上下打量了那老头一眼，语气客气又热络。
“老哥哥，打哪儿来啊？”
老头拱了拱手，语气带着疲惫：“从关里来，走亲戚没找着，一路饿渴得慌，碰见这孩子，想讨口水喝，不知道大兄弟方便不方便？”
太爷爷一听是关里来的，眼睛一亮，立马热情起来。
“快进屋！咱们还是老乡，我也是打关里闯关东过来的！”
说着转头就冲我喊：“三儿！快去蒯瓢水来，再叫**回来做饭，家里来且了！”
三儿，是爷爷的小名，他在家排行老三。
我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地里跑，去找正在干活的太奶奶。
“娘！快回家，家里来客人了，爹叫你回去做饭！”
太奶奶直起腰，擦了把汗：“谁来了啊？”
“不认识，在河边碰见的，关里来的，找亲戚没找着，来咱家喝水。”
太奶奶跟着我匆匆回了家。
一进屋，就见太爷爷已经拉着那老头坐在炕上唠嗑了，两人一口一个老乡，聊得热络。
太爷爷见太奶奶回来，连忙说：“家里的，这老哥哥从关里来，走得饿了，你快给张罗口饭吃。”
那老头连忙摆手，一脸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大兄弟，我喝口水就成，大妹子别忙活了。”
太奶奶笑着摆手：“大哥，不碍事，不麻烦，我这就烧火做饭，您稍等一会儿。”
老头连声道谢：“多谢大妹子，多谢大兄弟。”
太爷爷摆摆手：“客气啥，到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吃完饭就在这儿住一宿，歇歇脚，缓过来再走。”
“那……那也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别见外。”
太爷爷又转头吩咐我：“三儿，去烧锅热水，让***洗洗一路的风尘。”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走去，心里还在琢磨，这个陌生的老乡，到底是啥来头。
而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偶然在河边遇见的老头，将会彻底改变爷爷一生，也把我，和黑龙山底下的秘密，死死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