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弹幕剧透后,我成了全宫最疯的太  |  作者:沙枣花蜜  |  更新:2026-04-09
奶糕皇帝------------------------------------------,门帘便被人从外头掀开了。,也不是闻风来捡热闹的哪个妃嫔内侍。,靴底踩过院中碎土,声响整齐得叫人心口发紧。随后才有一人缓步而入,玄色常服外披了件墨青大氅,领口压得极严,像是把一身少年气都收进了冷色里。,几乎同时跪了下去。“参见陛下。”,没动。,是她今天一通发疯发到现在,腿都快站不住了,贸然起身,容易从疯太后当场切换成摔太后,气势会垮。,抬眼看过去。。。、再叠加宫里流言,这位应当是个阴沉、刻薄、活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少年帝王。眼前的人确实冷,眉眼压得锋利,唇线也薄,走进来时没什么表情,目光一扫,整个破院都像被他冻了一层霜。可那张脸又太年轻了,年轻到再怎么装深沉,眼底也仍带着一种尚未完全长成的锐气。,寒得真,但还薄。。来了来了,少年皇帝上线表面:朕来查案
实际:昨晚还让人悄悄送了奶糕
哈哈哈哈他自己都不知道她会知道吧
嘴硬崽要开始装冷酷了
沈杳眼皮轻轻一跳。
奶糕?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位陛下业务挺杂,一边放任冷宫药里掺东西,一边夜里给人送甜点,是什么新型帝王关怀套餐。
第二反应却快得多——弹幕若没胡说,那就说明萧执对原主并非全然厌弃。至少,他没真盼着她悄无声息死在这里。
这点顾念有多深不好说,但有,就够她用来试一次。
当然,试归试,不能上来就打感情牌。她和这位皇帝眼下的关系,大约类似两个都怀疑对方会掀桌的人,被迫坐在同一张烂桌边上互看不顺眼。
交浅言深,是送命。
于是沈杳只扬了扬眉,慢吞吞开口:“哟,终于来了个能喘气又能做主的。”
四周宫人头埋得更低,像恨不得把耳朵一并埋进土里。
福宁更是吓得差点跪不稳,偷偷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主子您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执停在院中央,目光落到她身上,冷冷淡淡的,像在看一团麻烦。
“太后闹出的动静,朕在外头就听见了。”
声音比年纪沉,没什么起伏。
沈杳心想,行,开场先定性:你闹的。
她也不急着辩,只看了眼地上的旧碗与药渍,语气很无辜:“那陛下耳力不错。哀家差点被送走,嗓门不大些,怕是惊不动天听。”
周嬷嬷和王嬷嬷伏在地上,额角都见了汗。她们先前还能在冷宫里仗着流程压人,如今皇帝亲至,这场面就再不是她们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了。
萧执却没立刻接沈杳的话,视线先转向那张小几。
药包、碎碗、药罐、刚从土里挖出的旧碗,乱中有序地摆了一片,颇有一种疯太后把命案现场硬布置成了露天公堂的荒诞感。
他抬了抬手,身后内侍立刻上前,把几样东西一一验看。
“谁送的药?”萧执问。
那端药小宫女本就快哭昏了,听见这一声,直接伏地发抖:“回、回陛下,是奴婢送的。”
“谁经的手?”
“是、是王嬷嬷吩咐温的,周嬷嬷……周嬷嬷掌着冷宫诸事。”
这话一出,王嬷嬷脸都灰了,周嬷嬷却还强撑着分辩:“陛下明鉴,太后娘娘病中惊悸,疑心药有异,奴婢等不过是伺候不周,绝无——”
“绝无?”
沈杳在椅子上轻飘飘截了她的话,“那你袖子里那包药渣,是准备拿去喂墙吗?”
萧执目光一转,落到周嬷嬷身上。
那目光很淡,却叫周嬷嬷后背一僵。
旁边内侍立刻把那包药渣呈了上去。萧执垂眸看了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继续问:“西墙下的碗,是谁埋的?”
没人应。
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沈杳看着萧执,心里微微一动。
这小皇帝没一上来呵斥她胡闹,也没先把事情往“疯病发作”上按,说明至少现在,他是在查,不是在盖。
**,也未必是替她查。
他看她的眼神,分明还带着审。
像在想:这些东西,真是你临死前抓出来的,还是你憋着劲儿借机翻身,故意把局面搅大?
沈杳太懂这种眼神了。甲方看改了七版还突然开窍的乙方,也差不多这意思——你怎么突然会了,你是不是还藏了别的没说?
果然,萧执问完一圈人,最后还是看向了她。
“太后。”
“嗯?”
“你病了这么久,偏偏今日看出药不对,还能当场翻出旧碗、扯出药渣。”他语气平平,“倒像早有准备。”
福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杳却差点笑出声。
好,好得很。这位陛下不光冷,还很会抓重点,一抓就抓她最不好解释的部分。
她要说自己靠弹幕剧透,那下一刻多半就能被请去和先帝托梦放一桌。
所以她只叹了口气,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委屈,又像气不过。
“陛下这话说的,倒叫哀家寒心。”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张白得像鬼的脸,“哀家都被熬成这副尊容了,还得在临死前抽空筹备一出翻案大戏?那哀家未免也太上进了。”
院里几个小宫人死死低着头,肩膀却像微微抖了一下,也不知是怕还是憋笑。
萧执看着她,没被她这句胡扯带偏:“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哀家没顾左右。”沈杳摊了摊手,“哀家只是觉得,若真有人想借机翻身,见了陛下,第一句该哭冤,第二句该求恩,再不济也该扑下来抱着龙腿喊一句‘您要为哀家做主’。可哀家没有。”
她顿了顿,眼尾一挑,话锋忽然转得利极了。
“因为哀家知道,哭没用。比起一个突然会喊冤的废太后,陛下大约更想知道——是谁敢把冷宫当筛子,借着废人的命,悄悄做自己的账。”
这句话一落,萧执眼神明显深了一分。
他没说话,周围人却更不敢喘大气了。
沈杳心里知道,自己这话踩在一条很微妙的线边上。往前一步,像是在暗示皇帝你这宫里漏风;往后一步,又只是个被害妄想发作的疯太后在乱咬。
模糊,才安全。
她正准备见好就收,眼前弹幕又飘了一串。
快啊,奶糕名场面
再不抖出来就没意思了
他昨夜真送了,在你床头小柜里
嘴硬小皇帝:朕没有
沈杳看着那句“床头小柜”,忽然就明白了。
怪不得她醒来后总觉得屋里那股霉苦味里掺着一点不太合群的甜香,只是之前忙着保命,没顾上细想。
原来还有这个。
她几乎没有犹豫。
既然要试,就得趁现在人全、场子热、对方还没来得及把表情收得滴水不漏的时候试。
“陛下既然说到准备,”沈杳慢悠悠坐直,忽然朝福宁抬了抬下巴,“福宁,去,把哀家床头柜里那碟东西拿来。”
福宁一愣。
“拿来就是。”
福宁不敢多问,忙小跑进屋。不多时,她双手捧着一只小碟出来,神情比刚才挖出旧碗时还恍惚。
碟子里,是几块奶白色的小方糕。
做得很精细,边角齐整,和这冷宫的破败格格不入,像有人一不小心把富贵乡里的点心落进了乱葬岗。
院里一片死寂。
连周嬷嬷都怔住了。
冷宫里能见着发霉的剩饭都算运气,这种奶糕,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杳伸手拈起一块,没吃,只在指尖晃了晃,笑盈盈看向萧执:“哀家也正想问呢。若陛下真盼着哀家死,昨儿夜里,又何必送甜的?”
这一句出去,像有人拿小锤子在整座院子里挨个敲了脑门。
谁都懵了。
最懵的显然是萧执。
他脸上那层冰一样的淡漠,终于裂开了一瞬。
极短,短到若不是沈杳一直盯着,几乎都要错过。像是被人当众掀了最不该见光的一页,意外先于恼怒,从他眼底飞快掠过去。
成了。
弹幕没骗她。
这奶糕真和他有关。
沈杳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面上却仍是一派半真半假的委屈:“哀家可真是看不懂陛下。外头都说您厌弃我厌弃得很,恨不得冷宫这边连口热水都别有。可如今甜点都送到了榻边,倒显得那些话不太像话。”
她故意没把话说死。
不说“这是你送的”,只说“何必送甜的”。
给他留了台阶,也给自己留了命。
萧执看着那碟奶糕,片刻后,神色已经重新压了回去,只是比先前更冷了一点。
“太后倒很会借题发挥。”
“彼此彼此。”沈杳把奶糕轻轻放回碟中,“陛下也很会口是心非。”
“放肆。”旁边一名内侍低喝。
萧执却抬手止住了他。
他再看向沈杳时,眼神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之前那是审一个可能借机生事的冷宫废太后,现在却多了一层更清楚的判断——这个女人不光敢闹,还敢抓着别人最不想被提起的东西,当场往桌上拍。
危险。
而且不是只会哭喊打滚的那种危险。
她有脑子,会抢答,会试探,还很知道什么时候该疯,什么时候该装委屈,什么时候该往人心口最薄的地方扎一针。
这样的人,若只当成一个等死弃子,就太蠢了。
沈杳也在看他。
她同样重新评估了这位皇帝。
少年是真的少年,心硬也是真的心硬,但那碟奶糕说明,至少在对原主这件事上,他没冷到骨头里。至于是念旧、愧疚、试探,还是别的什么,她现在还分不清。
分不清才正常。
宫里若人人都把心思写脸上,早就集体投胎八百回了。
萧执沉默片刻,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人,嗓音淡淡,却压得极稳:“今日送药、经手、掌事之人,先都扣下。”
周嬷嬷猛地抬头:“陛下——”
“怎么,”萧执垂眸看她,“你有异议?”
这一句不重,周嬷嬷却瞬间失了声,只能重重伏地。
萧执没再理她,只吩咐人把药、药渣、旧碗一并收好。末了,他的目光又落回沈杳脸上。
“太后今日受惊,便先留在冷宫养着。”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像安置,也像警告。
沈杳听懂了。
意思大概是:你先别死,也先别乱动,我还没看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不恼,只扬了扬下巴:“那哀家就多谢陛下,让哀家继续喘这口气。”
萧执没接她这句,转身欲走。
走到院门处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冷不丁落下一句:“奶糕少吃。”
“……”
沈杳差点没绷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补一句,像生怕她真把那几块点心当救命恩典供起来。
她看着那道披着冷意的少年背影跨出院门,禁军随之而去,原本被他压住的空气才像重新流动起来。
院里跪着的人仍不敢起,福宁抱着那碟奶糕站在一旁,满脸都是“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沈杳靠回那把破椅子上,终于觉得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而眼前的弹幕,还在兴高采烈地乱飘。
哈哈哈哈他破防了
嘴硬但送奶糕,谁懂
皇帝:本来是来查案的,结果被当场揭短
他现在绝对把你列进高危名单了
恭喜,双方正式记住彼此
沈杳盯着最后那句,轻轻眯了眯眼。
高危名单就高危名单吧。
在这宫里,最怕的从来不是被记住。
是连死,都死得没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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