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那头，赵兰香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咽下嘴里的饭。
声音很轻。
“妈，体育馆今天大扫除，经理不批假。”
“放屁！你那个破扫地的工作有什么要紧的？亦辰饿得胃疼你知不知道！他创业用脑过度，中午吃不上热饭怎么行！”
我笑了。
“妈，您教训得对。”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实在是不配请假。要不，您用您的退休金，给他点个外卖？”
“你——”
她噎住了。
“哦，对了。您不是说要节俭吗？”我看着窗外的树叶，“为了省水费电费燃气费，以后我就不回去做饭了。我在食堂吃，便宜。”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
关机。
一**作行云流水。
鸭腿有点凉了，但我吃得很干净。
连骨头都啃得很干净。
回到体育馆。
下午的工作是清理一号篮球馆。
很大。
几千个座位。
以前，我总是边打扫边抱怨。
觉得累，觉得委屈。
今天没有。
我提着水桶，拿着抹布。
从第一排，爬到最高排。
一节一节台阶。
我没有把它当成苦役。
我把它当成负重深蹲。
擦栏杆时，我伸直手臂，收紧核心，把它当成拉伸。
拖地时，我迈开大步，弓步走，把它当成腿部训练。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工作服。
但我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像沉睡了很久的机器，重新通上了电。
当年在大学，我是校田径队的。
长跑冠军。
是被这七年的婚姻，这些柴米油盐，把我的肌肉消磨成了软肉。
现在，我要把它们找回来。
下班时，我感觉浑身酸痛。
但精神出奇的好。
推开家门。
气压低得可怕。
沈亦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堆炸鸡和披萨的外卖盒。
满嘴流油。
看到我，他把手里的可乐罐狠狠砸在地上。
“林语竹，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回来做饭？”
我没看他。
绕过地上的水渍，走向次卧。
赵兰香从厨房冲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锅铲，指着我的鼻子。
“你个丧门星！你看看你把亦辰饿成什么样了？外卖多不健康你不知道吗？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很冷。
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