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主出关------------------------------------------ 少主出关，天下试锋。，只是其中之一。、最让人不敢轻慢的地方，却恰恰正是这座并不算最大的古域。，坐落着一座让无数圣地、神朝、古族都讳莫如深的庞然大物——顾家。，长生顾家。。，当那些如今高高在上的帝族、神朝还未真正**时，顾家的名字，便已经刻在这片天地最深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只要稍稍露出一角，就足以压得众生喘不过气。，顾家低调得有些反常。，也极少与外界争名。，都鲜少在外行走。，越是这种古老得可怕的势力，一旦突然沉寂，往往就意味着他们在筹备一件足以改写格局的大事。。。
天还未亮，古城中的酒楼、道观、拍卖行、修士坊市中，便已有人在低声议论同一件事。
“顾家祖地，封天了。”
“昨夜开始，顾家所在的九天浮岛上空，已有七道圣光贯穿霄汉，三十六座古阵全部复苏，连外围星空航道都封死了。”
“我还听说，太虚圣地圣主、赤阳神朝皇主、北冥古族大长老，甚至连万妖岭那头闭关***的老妖主，都亲自来了顾家。”
“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顾家那位少主……要出关了。”
话音落下，满座皆静。
有人下意识攥紧酒杯，指节都在发白。
顾家少主。
这四个字，在过去十几年里，几乎成了整个东荒最神秘的禁忌之一。
没有人真正见过他。
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甚至没有几个人能够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因为顾家这些年从未对外正式承认过，只是偶尔在一些古老人物的只言片语间，隐约流露出某种讳莫如深的态度。
有人说，顾家雪藏了一位天生帝脉的绝世怪胎。
有人说，那位少主出生之时，顾家祖祠中的一件帝兵自行复苏，震动了半个东荒。
还有人说，顾家之所以沉寂数百年，正是在等那个人长成。
只是传闻归传闻，终究没人见过。
所以很多人都怀疑，那不过是顾家故意放出来震慑外界的烟雾。
直到今日。
顾家封天，诸圣齐聚。
所有人才终于明白——
那个传闻中的人，真的要走出来了。
……
顾家祖地，位于九天浮岛最深处。
浮岛悬于云海之上，十二座通天神岳拱卫中央，古殿如林，仙瀑倒挂，灵气浓郁到凝成雾海，连最普通的一块青石上，都有天然道纹隐现。
这是世间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入一步的地方。
但今日，祖地之外，已停满了来自各大道统的宝船、神辇与战车。
每一艘，都代表着一方可横压百万里山河的顶级势力。
虚空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在这里高声喧哗。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今**们是来观礼的，不是来摆谱的。
哪怕是圣主、皇主级的人物，到了长生顾家的祖地之外，也必须收起几分锋芒。
祖地最外层的玉石广场上，站着一名金袍青年。
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眉心一点赤金神纹，周身火意内敛，却仍让附近空气都隐隐发烫。
其背后站着数位护道人，每一个都气息强大，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有认识他的人，低声惊呼。
“金乌神山，陆玄阳。”
“那位横扫东荒年轻一代的金乌神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三年前他便已在神火境无敌，连好几位圣地圣子都败在他手里，如今修为只怕更深不可测了。”
“他怎么也来了？”
“顾家少主出关，这等盛事，谁不想来看看？更何况，以陆玄阳的性子，恐怕不只是来看热闹。”
不远处，又有一群年轻修士围着一位身披银甲的男子。
那男子眼神如刀，身后负着一杆青铜大戟，整个人像一头蛰伏的人形凶兽，哪怕站着不动，都有一股惊人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北冥古族的北冥战子，古承山。”
“听说他肉身无双，曾徒手撕开一头太古遗种，凶得吓人。”
“今日来的这些年轻人，可都不是善茬啊……”
再远处，一辆由四头白玉麒麟拉着的神辇静静停着。
神辇垂着轻纱，看不清里面情形，却有一缕缕寒月般清冷的气息不时逸散出来。
有老辈修士远远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
“太上姜家的车驾。”
“那位神女……也到了？”
听到这句话，附近不少年轻一代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姜沉璧。
这个名字，近两年在东荒的风头，丝毫不逊色于陆玄阳。
甚至，在某些人眼中，她比陆玄阳还更危险。
因为陆玄阳只是强。
而姜沉璧，是那种让人连靠近都觉得像在面对一柄绝世仙剑的存在。
她太冷，也太锋利。
锋利得像是注定会斩开一个时代。
而今天，这些名震各域的年轻怪物，竟全都出现在了顾家祖地之外。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巧合。
他们是来见证顾家少主出关的。
也是来试一试，这位被雪藏十几年的顾家少主，到底有没有资格在走出祖地的第一天，就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地越发安静。
忽然。
顾家祖地深处，传出一声古老悠长的钟鸣。
咚——
第一声钟响，整座九天浮岛同时轻震，云海倒卷，虚空之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
咚——
第二声钟响，顾家十二座神岳之巅同时升起通天神柱，如十二根支撑天地的天柱，接引九霄星辉而下。
咚——
第三声钟响，所有宾客心神齐震。
哪怕是圣主级人物，此刻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向祖地最深处。
那里，一座尘封多年的黑金古殿，正在缓缓开启。
殿门每打开一寸，便有成片成片的混沌雾霭从中翻涌而出。
那不是寻常灵雾。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气。
每一缕都沉重得像能压塌一片山河。
“混沌气！”
有老辈人物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一个年轻人闭关之地，怎么会有混沌气自然外溢？”
“除非，他的体质与修行，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极高层次的本源。”
“顾家这些年，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惊呼声尚未落下，古殿内，忽有脚步声传来。
很轻。
却清晰地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下。
像鼓点，也像催命符。
当那道身影真正自古殿中走出来时，原本窃窃私语的广场，瞬间死寂。
那是一个少年。
白衣胜雪，墨发披散，五官俊美得近乎不带半点凡尘气，偏偏眉眼之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淡与尊贵。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年轻得过分。
可当他一步踏出古殿的刹那，天地间的风、云、光，仿佛都在为他让路。
他站在那里，既不张扬，也未外放任何威压。
可偏偏就是让人产生一种无比荒谬的错觉——
仿佛整个世界，本就该以他为中心运转。
“这……就是顾家少主？”
有人下意识喃喃。
但没有人回答。
因为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白衣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家十二神岳之上，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接连浮现。
下一刻，顾家九脉长老、嫡系族老、护道强者，齐齐现身。
足足上百位大人物，同时朝着古殿前方微微躬身。
“恭迎少主出关。”
声音不算高。
却似雷霆滚过九天十地，震得整座浮岛都在嗡鸣。
一时间，满场修士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住。
太夸张了。
太离谱了。
顾家是什么地方？
这是长生世家，是横压一个时代都未必会伤筋动骨的庞然大物。
而现在，这样一个势力的高层，竟齐齐向一个少年行礼！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家内部，对这位少主的地位与未来，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与疑虑。
他不是候选者。
不是嫡系之一。
不是最***的年轻人。
而是顾家这一代，唯一的核心。
是注定要托举整个顾家继续走向更高处的人。
人群中，陆玄阳眸光骤然变得锋锐起来。
他盯着那道白衣身影，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先前的漫不经心。
原本，他是带着几分不服来的。
这些年他打遍东荒年轻一代，未尝一败。
在他眼里，所谓“顾家少主”，多半只是被家族资源堆起来的温室天骄。
**再大又如何？
真正的强者，终究要靠拳头说话。
可现在，只是隔着远远一眼，他便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极危险的气息。
不是修为压制。
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压迫感。
像猎物在荒原上撞见了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这让陆玄阳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同样不喜欢的，还有北冥古族的古承山。
这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的战子，此刻双臂微微绷紧，脊背像弓弦般拉起。
他没有说话。
可眼底的战意，已经在疯狂翻涌。
顾家祖地中央，那白衣少年走下古殿石阶，站在高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所有来客。
没有倨傲。
也没有刻意的谦和。
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仿佛眼前这些足以令外界无数修士仰望的大人物，在他这里，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
终于，一位顾家老祖自虚空中显化而出。
那是一名身着灰袍的老人，面容平凡，气息内敛得像个普通凡人。
可当他出现的刹那，周围无数圣主皇主级人物却都神色一肃，纷纷拱手见礼。
因为他们认出了对方。
顾家七祖，顾玄冥。
这是一个真正活在古史中的人物。
据说数百年前便已经名震天下，后来突然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他坐化了。
没想到，他竟一直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气血仍未衰败多少。
顾玄冥立在高空，目光扫过四方，声音淡淡。
“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观礼，二是认人。”
“我顾家沉寂多年，不争，不代表无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而后抬手指向下方那名白衣少年。
“此子，顾长卿。”
“我顾家这一世少主。”
“也是未来，将执掌顾家的人。”
声音落下，四方修士齐齐一震。
果然。
顾家不是在造势，也不是在试水。
他们是直接把顾长卿摆在了最核心的位置上，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从今天起，这位名为顾长卿的少年，就是整个东荒都绕不开的人物。
有人暗暗吸气。
有人面色凝重。
也有人在心中飞快盘算，如何与顾家交好，如何向这位少主示善。
唯独顾长卿本人，神情依旧平静。
像是这一切都早在意料之中。
顾玄冥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满意，继续道：“长卿，既已出关，便见一见这天下。”
顾长卿微微点头，终于向前迈出一步。
只一步。
便仿佛踩在天地脉搏之上。
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丝丝混沌气忽然自然散开，露出其体内隐隐流转的神光。
那神光极淡。
却让一些修为高深的老辈人物当场变色。
因为他们从那光芒之中，看见了一种几近**、毫无瑕疵的道韵流转。
这说明顾长卿的根基，已经稳固得不可思议。
远超同代。
甚至，超出了很多老辈强者。
“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广场前方传来。
语气不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玄阳缓步走出，金袍猎猎，眉心神纹发亮，整个人像一轮行走在人间的大日。
所有人心头一跳。
来了。
他们就知道，这位金乌神山的神子，绝不会安安静静当个看客。
陆玄阳看着高处的顾长卿，目光灼灼。
“顾少主久藏不出，今日一现身，便要执掌长生顾家，的确气魄不凡。”
“只是——”
“顾家毕竟是顾家，东荒毕竟是东荒。”
“想站得太高，总得让人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瞬间一变。
顾家不少人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顾家少主出关大典上，当众说这种话，已经不是简单试探了，而是**裸地上门砸场子。
顾玄冥神色不动，只淡淡问道：“你想怎么看？”
陆玄阳唇角一勾，眼底火意渐盛。
“很简单。”
“同为年轻一代，我与顾少主切磋一场。”
“若顾少主胜，今日之后，陆某自认不如。”
“若顾少主败……”
说到这里，他微微扬头，盯着顾长卿，语气中已有几分咄咄逼人。
“那这东荒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置，还是不要坐得太早。”
场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长卿身上。
这是他出关之后，面对的第一道试锋。
也是所有人最想看到的一幕。
因为再多的传闻，再大的排场，都不如一场实打实的**来得直接。
顾家会答应吗？
顾长卿会应战吗？
他若应战，真能镇得住陆玄阳这样横扫东荒的绝顶神子吗？
无数念头在众人心头翻涌。
高处，顾长卿静静看着陆玄阳，眸光无波无澜。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你叫陆玄阳？”
陆玄阳眉头一扬：“不错。”
“金乌神山传人，陆玄阳。”
顾长卿轻轻点头，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很强么？”
短短四个字。
语气平静。
甚至听不出任何刻意羞辱的意味。
可偏偏正是这种平静，才最伤人。
陆玄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周围众人也是神色微妙。
这话若是别人问出来，只会显得可笑。
可从顾长卿口中说出，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仿佛他不是在挑衅，而是真的不曾将陆玄阳放在眼里。
陆玄阳缓缓吐出一口气，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强不强，你试试就知道。”
“好。”
顾长卿答应得很干脆。
快到让许多人都愣了一下。
他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陆玄阳，白衣轻扬，声音淡淡传开。
“既然你想试。”
“那便试。”
“不过，我时间不多。”
“你只有一招的机会。”
轰！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狂！
太狂了！
陆玄阳是什么人？
那是金乌神山当代最强传人，是公认足以争夺东荒第一序列的绝顶神子！
可顾长卿竟说，他只有一招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
这是根本没把对方当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陆玄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神火暴涨，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轮赤金大日虚影。
“顾长卿。”
“希望待会儿，你还能这么说话。”
顾长卿却像没听见一般，只是抬脚，自高处缓缓走下。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淡淡道纹生灭。
像是天地都在承接他的步伐。
最终，他停在广场中央，与陆玄阳相隔不过百丈。
百丈距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不过一念之间。
空气已经开始发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玄阳不再废话，直接运转神通，体内血气轰鸣，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赤金色火光从毛孔中喷薄而出。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身后那**日虚影也越来越真实。
附近许多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金乌神体！”
“陆玄阳居然一上来就催动了本源体质！”
“他这是动真格了！”
就在这片惊呼声中，陆玄阳缓缓抬起头，眼底已是一片灼烈金光。
“顾长卿。”
“接好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如一颗坠世神阳，猛然冲出！
虚空在他脚下炸裂。
百丈距离，一瞬即至。
陆玄阳一掌拍来，掌心之中，竟有一轮拳头大小的金色太阳飞速凝聚，散发出焚山煮海般的可怕温度。
那不是普通火焰，而是金乌真火。
传闻修至极致，可焚尽灵魂与法则。
掌未到，地面已开始**焦黑崩裂。
顾长卿站在原地，没有动。
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不动？”
“托大了？”
“陆玄阳这一击，寻常同代谁敢硬接？”
连一些老辈人物都微微皱眉，觉得顾长卿未免太过自负。
可就在陆玄阳这一掌即将落在顾长卿身前的刹那——
顾长卿终于抬起了眼。
只一眼。
那双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缕极淡的神辉。
轰！
下一瞬，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所有人只看见，陆玄阳那势若焚天的一掌，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天壁之上，硬生生停在了顾长卿身前三尺之外。
再不能前进分毫。
陆玄阳脸色狂变。
因为就在这一瞬，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片真正的天地。
不是人。
不是术。
而是一种不可撼动、不可逾越的“势”。
紧接着，顾长卿伸出右手。
很随意地，像拂去肩头尘埃一般，朝前轻轻一按。
动作不快。
甚至称得上从容。
可陆玄阳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惨白。
因为他体内疯狂运转的灵力、血气、神火，竟在这一按之下，被压得层层崩散！
“不——”
他怒吼，拼命催动金乌真火，想要挣脱那股无形**。
然而，没用。
顾长卿那只手终于落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陆玄阳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像被上古神山正面撞中，狠狠砸进远处一座玉石高台之中。
高台轰然炸裂。
烟尘冲天而起。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这一幕，脑子像是空了一瞬。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陆玄阳全力一击，催动神体，施展真火大神通，结果连顾长卿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掌按飞了？
而且顾长卿从头到尾，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烟尘中，一阵剧烈咳血声传来。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望去。
只见陆玄阳艰难从废墟中撑起身子，金袍破碎，嘴角溢血，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像是承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力。
他死死盯着顾长卿，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惧。
“你……”
可只说出一个字，他便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顾长卿站在原地，白衣无尘。
他看着陆玄阳，语气仍旧平静。
“你比我想的还弱。”
这句话落下。
比刚才那一掌更具杀伤力。
陆玄阳双目瞬间充血，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被活活气晕过去。
而四方来客，则彻底失声。
他们原以为，今天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再不济，也该是天骄之间的激烈碰撞。
可谁能想到，结果竟是这种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的碾压。
没有大战三百回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拉扯。
有的，只是顾长卿站在那里，随手一掌，便把公认的东荒神子按进了地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长卿的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年轻一代”的理解范畴。
北冥古族战子古承山瞳孔收缩，原本翻涌的战意，第一次被压下去一截。
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以肉身和战意著称的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窒息。
高空中，不少老辈人物也都神色震动。
他们看出来的东西，比年轻人更多。
顾长卿刚才那一掌，看似简单，实则已将自身道、力、势融为一体，随手之间，便有碾压同境的无敌气象。
这种人，最可怕的不是当前修为。
而是他已经提前走出了自己的无敌路。
这样的人，一旦真正成长起来，会成为所有敌人的噩梦。
就在四方死寂之时。
顾长卿缓缓转身，像是准备结束这一切。
可就在这时。
远处虚空深处，陡然传来一道冰冷怒喝。
“顾家小辈，出手如此狠辣，未免过了！”
轰！
伴随着声音，一只赤金色大手撕裂虚空，带着灼烈圣威，直接朝广场中央抓来！
那气息，远非年轻一代可比。
赫然是一位护道老辈人物出手了！
所有人脸色齐变。
谁都没想到，陆玄阳败得太快太惨，竟逼得金乌神山的护道人忍不住出手。
而这一抓，显然不只是为了救人。
更是在借机试一试顾家底线，顺便找回几分颜面。
可那赤金大手才刚探入顾家祖地范围——
天穹之上，忽然有一缕黑色锋芒亮起。
那锋芒出现得毫无征兆。
像是一道来自九幽深处的死亡之线。
下一瞬。
噗！
赤金大手，当空断裂！
无数火焰与血光同时炸开，染红长空。
紧接着，一道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自顾家祖地最深处缓缓传出。
“老一辈插手小辈争锋。”
“金乌神山，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话音不高。
却让所有人脊背骤寒。
因为谁都能听出来，说话之人并未动怒。
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恐惧。
虚空深处，那位护道人闷哼一声，像是吃了大亏，却终究没敢再探出手来。
一时间，全场寂静得落针可闻。
顾家，没有任何废话。
你敢伸手，我便斩你。
这就是长生世家的底气。
也是顾长卿背后那座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顾长卿像是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只断裂的赤金大手。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整座广场上，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而这时，那辆一直静静停在远处的白玉麒麟神辇之中，终于传出一道极轻的剑鸣。
铮。
剑鸣很轻。
却仿佛清月照心，瞬间穿过整片嘈杂天地。
顾长卿脚步，第一次微微一顿。
所有人也都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朝那辆神辇看去。
下一刻，轻纱掀起。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扶着帘角，缓缓探出。
随后，一道白裙如雪的身影，从神辇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容颜极盛，清冷得像月宫坠下的一抹霜色，肌肤晶莹，眉目如画，偏偏眸光冷淡至极，像是与这红尘隔着一层天堑。
她背负一柄古剑。
人刚出现，周围灵气便自动退散。
像是不敢靠得太近。
场中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便有老辈人物失声。
“姜沉璧！”
“太上姜家的神女……竟真来了！”
这一刻，连刚才还沉浸在顾长卿强势**中的众人，都忍不住再次心神震动。
如果说顾长卿今日是横空出世的禁忌少主。
那姜沉璧，便是近两年早已用一场场战绩杀出来的绝代神女。
一个刚刚出关，便一掌按废陆玄阳。
一个剑压东荒，至今未逢真正敌手。
当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隔空碰上的时候。
整座顾家祖地之外，忽然就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隐隐意识到——
今天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