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长生世家少主,出世即无敌  |  作者:拾年是十年  |  更新:2026-04-09
神女留顾家,月下见少主------------------------------------------ 神女留顾家,月下见少主。,却反而安静得像与外界隔开了一层天地。。,可以因一场试剑掀起万丈狂澜,可以因为十日之后的天骄宴猜测不休,可这一切到了顾家祖地之内,都只不过是浮在云海表层的一点风浪。,从来不需要跟着世人的情绪起伏。,是如此。,更是如此。,少主出关后的这几日,最该做的事,便是稳固气息、熟悉外界变化、顺便准备十日后的东荒天骄宴。,顾长卿比任何人都平静。,依旧是他暂居之处。,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里。。,也没有去接触这几日顾家递上来的各大道统情报,更没有如外界猜测那般,在暗中推演天骄宴上可能出现的种种变局。,待在殿中。
或看云。
或静坐。
或偶尔翻阅一些外界根本见不到的古卷秘册。
仿佛外面整个东荒都在谈论的那场风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注定会来的小事。
而他的平静,却让顾家内部那些原本还隐隐紧张的高层,渐渐也都安下了心。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家伙,有时候竟远不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看得淡。
这一天傍晚,顾家一处接待贵宾的古苑中,灯火初明。
苑中有湖,湖边有亭。
亭外月色未起,天边只余最后一缕晚霞,正将整个祖地映照得如同浸在赤金色火焰之中。
而亭中,只坐着两个人。
姜沉璧,与姜崇岳。
自顾家祖地试剑结束之后,姜家并未立即离去。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尤其是在姜沉璧当众说出那句“这门婚事,我没有意见”之后,她继续停留在顾家,便更像是一种明确无比的态度。
只是,旁人如何猜测是一回事。
真正坐在亭中的姜沉璧,却并没有把这些外界声音放在心上。
她依旧是一袭白裙,背负古剑,神色清冷。
只不过和当日在祖地外不同,此刻的她少了几分临战时的锋意,多了一种月色般的安静。
姜崇岳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眼看向对面这个自幼看着长大的女孩,忍不住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
姜沉璧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湖面上,水光映着天边残霞,也映着她眸底一闪而逝的沉色。
过了片刻,她才道:“没想什么。”
姜崇岳闻言失笑。
“你这丫头,从小就这样。若真什么都没想,你反倒不会这么安静。”
姜沉璧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三长老觉得,我该想什么?”
姜崇岳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水面热气,语气悠悠。
“比如,顾长卿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点头。”
“又比如,你输给了他半招,心里服不服。”
“再比如——”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笑意更深。
“若天骄宴后,这门婚事真定下来,你又准备怎么面对这位顾家少主。”
姜沉璧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极轻微的变化。
不是羞意。
而是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
“我只是承认他有资格。”
“又不是现在就嫁过来。”
姜崇岳哈哈一笑,似乎很满意能在她这张清冷脸上看到一点除了平静之外的反应。
“那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整个东荒,能让你亲口承认‘有资格’的人,怕也就这一个。”
姜沉璧没有否认。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所谓天骄。
有人出身帝族,有人身负圣体,有人天生近道,有人刀压一域,有**裂山河。
可在她眼里,那些人终究都只是“不错”。
甚至连“值得多看几眼”都未必算得上。
顾长卿不同。
他很强。
强得干脆,强得直接,强得甚至让她那一向冰冷稳定的心境,都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因为对方长生世家少主的身份。
也不是因为那句霸道得近乎理所当然的“想站在我身边,还差最后一步”。
而是因为——
她真的从顾长卿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压迫。
这种压迫并非境界带来的碾压。
更像是一种道,一种势,一种仿佛生来便立于众人之上的气场。
这样的人,她从前没见过。
也正因此,她这两日虽留在顾家,却始终没有主动去找顾长卿。
不是刻意回避。
只是她想先想清楚一件事。
自己对这个人的认可,究竟只是因为他足够强。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想到这里,姜沉璧忽然有些微微出神。
顾长卿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不由轻轻攥了攥指尖。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依旧没逃过姜崇岳的眼睛。
老者心里暗暗一笑,表面却依旧一本正经。
“沉璧。”
“嗯?”
“你若真在意,便自己去看。”
姜沉璧微微抬眸:“看什么?”
“看他这个人。”
姜崇岳放下茶盏,声音缓了几分。
“姜家与顾家结亲,固然有大局上的考虑。但最终要不要真正走到那一步,看的终究还是你自己。”
“你不是寻常女子,你的婚事,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迁就任何人。”
“你若只是觉得他强,强到足够让你认可,那是一回事。”
“可若有朝一**要与他真正并肩而立,看的便不只是战力了。”
姜沉璧沉默下来。
湖风轻轻吹来,撩动她鬓边一缕青丝。
许久后,她才轻声道:“我知道。”
姜崇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丫头,从顾家祖地试剑之后,心里其实已经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明白的波澜。
这很正常。
两个都立于时代高处的人,第一次真正相遇,本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顾长卿。
那样的人,若真完全不让人动容,反倒不合常理。
只是这种事,终究得靠她自己去想。
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亭中再度安静下来。
晚霞彻底落尽,夜色开始缓缓笼罩顾家祖地。
湖水变得更静,四周廊桥与古树间,一盏盏灵灯依次亮起,点点光晕浮在夜色里,像坠入人间的星子。
就在这时,一名顾家侍女自远处小径快步而来,在亭外停下,恭敬行礼。
“姜神女,三长老。”
姜崇岳微微颔首:“何事?”
侍女低声道:“少主刚才命人传话,今晚云台月色正好,若姜神女有暇,可往观云台一叙。”
此言一出,亭中气氛忽然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姜崇岳老神在在,似乎早有预料。
姜沉璧却是怔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顾长卿会主动派人来请。
“他找我?”
侍女垂首道:“是。”
“少主还说,若神女不愿,也无需勉强。”
姜沉璧眸光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顾长卿主动见她,这不奇怪。
无论是因为联姻,还是因为十日后的天骄宴,他们之间都迟早要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
可问题在于,她本以为会是更正式的场合。
例如两家长辈都在,或至少也该是在白日、在大殿、在某种更合乎世家礼数的环境里。
谁能想到,顾长卿竟会在夜里请她去观云台?
一叙。
还说什么“月色正好”。
这话若换别人说出来,或许还带着几分故作风雅的矫饰。
可落到顾长卿身上,不知为何,却反而显得理所当然。
像他请她去,不是为谈婚事,也不是为谈天骄宴。
只是因为今晚月色确实不错。
想到这里,姜沉璧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很淡、很陌生的异样感。
姜崇岳适时清了清嗓子。
“既然顾少主有请,那你便去吧。”
姜沉璧看了他一眼:“三长老似乎很希望我去。”
姜崇岳面不改色。
“自然不是希望,是觉得没必要躲着。”
“你既认可他,他也认可你,那见一面又有何妨?”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
“你紧张了?”
姜沉璧神色瞬间淡了下来,像一层冷霜重新覆上月色。
“无聊。”
说完,她已起身,白裙一拂,转身便朝亭外走去。
只是走出几步后,她脚步微顿,终于还是补了一句。
“我去看看。”
姜崇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
嘴还是硬。
……
观云台,位于顾家祖地东侧一处悬崖尽头。
这里极高。
高到站在台边,几乎能直接伸手触到夜空中的月色。
下方是翻涌无尽的云海,上方是深邃辽阔的星空。
十二座神岳在远处静立,如太古巨人守护祖地,四周没有多余建筑,只有一方青玉石台和几株长在悬崖边的古松。
夜风吹来时,松针轻响,云海流动,整个天地都显得异常空阔。
姜沉璧踏上观云台时,顾长卿已经在了。
他没有坐。
只是负手站在崖边,背对白玉般的圆月,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是与身后无尽星河、脚下万里云海融成了一体。
听见脚步声,他并未立刻回头。
“你来了。”
声音很平静。
像是笃定她会来。
姜沉璧缓步走上前,在距离他数丈外停下。
“你不是说,不来也无需勉强?”
顾长卿这才转过身,眸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淡淡。
“你若不来,我也不会意外。”
“但你来了,说明你也有话想说。”
姜沉璧静静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在某些时候显得过分了解别人。
仿佛别人所有情绪与念头,在他眼中都能被轻易看透。
可偏偏,他说得又没错。
她今晚会来,确实是因为自己也想看一看,顾长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
一时无言。
顾长卿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云海尽头的一道月色长河。
“顾家很多地方都不错。”
“但我更喜欢这里。”
姜沉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边月光倾落,穿过翻卷云层,在远处映出一条银白色的长痕,像月亮把自己的一角倒进了人间。
她没有说话。
可那双本就极清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月色,显得愈发幽深。
顾长卿道:“这里安静。”
“也高。”
“站在这里,看很多东西都会清楚些。”
姜沉璧终于开口:“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看月色?”
顾长卿看向她,唇角竟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怎么,不行?”
姜沉璧被他这一句反问问得微微一滞。
她原本已做好准备,来面对一场关于联姻、关于天骄宴、关于顾姜两家大势的直接谈话。
可顾长卿偏偏一句正事不提,只说月色。
这让她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接。
半晌,她才淡淡道:“你不像会浪费时间的人。”
“看月色,不算浪费。”
顾长卿道。
“何况,有些话在殿里说,太闷。在这里说,反而合适。”
姜沉璧看了他一眼。
“比如什么话?”
顾长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过身,朝观云台边缘走了两步。
夜风吹动他的衣袖,也吹散了他身上那种白日里对外时过于强势锋利的气场。
在这样的夜色里,他似乎比白天更平和了些。
但那种平和,并不是温柔。
而是一种站得太高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从容。
“比如,天骄宴。”
他终于开口。
“你真打算陪我去?”
姜沉璧眉头微挑:“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是我提的。”
顾长卿回头,看着她。
“但我提,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资格。”
“你若答应,便要真站在我身边。”
“不是借顾家少主未婚妻的名头,也不是借姜家神女的势。”
“而是以姜沉璧自己的名字,和我一起去压那群人。”
这番话说出来,月色下的风仿佛都静了一瞬。
姜沉璧眸光微凝。
她忽然发现,顾长卿这个人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一点,并不是他有多强。
而是他似乎真的从不把任何表面的东西当回事。
身份,**,婚约,名头……
这些在世人眼里足以决定很多事的东西,在他这里反而都排在后面。
他真正看重的,始终只有一件事。
你够不够站在我身边。
姜沉璧沉默了几息,才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站在你身边?”
顾长卿看着她,神色平静。
“你会。”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若只是想借势的人,祖地试剑那天,你就不会亲自拔剑。”
姜沉璧心中微微一震。
她没想到,顾长卿会这样看她。
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是试探。
不是恭维。
而是陈述。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照得那张脸比平日更显得如玉一般干净无瑕。
她缓缓道:“那你呢?”
顾长卿眸光微动:“我什么?”
“你要我站得住,跟得上,压得住那群人。”
姜沉璧迎着他的目光,第一次把话问得这么直。
“那你自己,又准备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这句话一出口,观云台上的气氛便彻底变了。
不再只是两个顶级天骄之间的试探与确认。
而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她不是在问婚约。
也不是在问名分。
她是在问——
若我真走到你身边,你眼中的我,究竟是什么。
顾长卿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松针轻响,云海翻涌如潮。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身边的位置,不是谁都能站。”
“若你能一直跟上,那便一直在。”
“若有一**站得比所有人都稳——”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眸光罕见地深了几分。
“那你便不是站在我身边。”
“而是与我并肩。”
这句话落下时,姜沉璧指尖忽然轻轻一颤。
很轻。
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心里某个一直冷而稳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因为情话。
顾长卿也绝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恰恰是因为他这句话里,没有半点虚浮的安抚与讨好。
他说的是并肩。
是承认一个人足够强之后,给予的真正位置。
对姜沉璧这样的人而言,这远比任何温柔言语都更有分量。
她静静看着顾长卿,一时间竟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顾长卿见她不语,也没逼着她回答,只转而道:“还有一件事。”
姜沉璧轻轻压下心中那一丝异样,问道:“什么?”
“天骄宴上,若有人先冲你来。”
顾长卿语气淡然。
“你别留手。”
姜沉璧看着他:“你不怕我下手太重?”
“怕什么。”
顾长卿神色如常。
“既然要站在我身边,就该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想试就能试的。”
这句话让姜沉璧忽然有点想笑。
很淡的一点笑意。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那向来冷若月色的眼底,竟在这一瞬柔和了一丝。
“好。”
她终于应下。
“若有人找死,我会让他后悔。”
顾长卿看着她,轻轻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两人一时再无言。
可这一次的安静,却和刚见面时完全不同。
刚开始,是彼此试探的安静。
而现在,更像是某种无形默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生出。
就在这时,远处夜空中忽然有一道流光划过,拖着长长尾焰,自顾家祖地外极速而来。
顾长卿与姜沉璧几乎同时抬头。
那是一道加急传讯。
能直接飞入顾家祖地内部,还直奔观云台而来,显然不是寻常消息。
下一刻,那道流光在两人身前停住,化作一枚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符诏。
符诏刚一显现,便传出顾家族老低沉凝重的声音。
“少主,刚刚收到消息。”
“北冥古族提前唤醒一位古代怪胎。”
“赤阳神朝另一位雪藏天骄陆天照确认赴宴。”
“另外,观星城中出现陌生刀意,有疑似‘斩道林’那位传人现身。”
“十日后的天骄宴,恐怕会比预想中更加棘手。”
声音落下,赤金符诏缓缓熄灭。
观云台上,一时只剩风声。
夜色更深。
月光更冷。
远处云海翻滚,像有无数暗流在其下涌动。
可顾长卿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像是在听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名单。
姜沉璧则缓缓抬起眸,望向远方,眼中那抹先前被压下的锋芒,再度一点点亮了起来。
古代怪胎。
雪藏天骄。
神秘刀修。
这些名字若放在别人耳中,只会让人头皮发麻。
可在他们这里,反倒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那场尚未到来的盛宴。
顾长卿看向姜沉璧。
“现在,还觉得无趣么?”
姜沉璧也看向他。
月光下,她那张绝美而清冷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却足以惊艳整片夜色的锋利笑意。
“本来是有些无趣。”
“现在——”
她轻轻抬手,指尖掠过剑柄。
“倒是开始有点期待了。”
夜风掠过观云台。
云海之上,两道站在同一高度的身影并肩而立,月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进了脚下翻涌的万里云潮之中。
而十日后的天骄宴,也在这一刻,真正显出了风暴来临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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