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何舟被玉佩烫醒。，是烫。像有人把一块烧热的铁贴在胸口。他猛地坐起来，低头解开衣领——裂纹没有蔓延，但玉佩整体的温度比正常高了太多。他用手背贴了一下，烫得缩回来。。，闭眼。神识沉入丹田，沿着经脉走了一圈。没有异常。金丹转速正常，灵力总量没少，经脉也没有阻滞。但玉佩在发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向他发出警告。，看着窗外。天刚亮，蝉还没开始叫，老街安静得像一张黑白照片。，下楼。。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还是没回应。何舟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拉开木门。。不是墨团平时叼的那种小耗子，是只很大的田鼠，身体还是软的，刚死不久。脖子上没有咬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看了一眼田鼠的眼睛——瞳孔放大到了极限，眼眶边缘有血丝。不是被猫**的，是被吓死的。，扔进垃圾桶。然后站在门口，看着老街。，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对面的招待所被雾吞掉了大半，只露出二楼和三楼几扇紧闭的窗户。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在雾里散开，像几团浮在空中的鬼火。。神识散开，穿过雾，穿过墙壁，扫过整条老街。，呼吸平稳。网吧里没人，键盘声停了。招待所三楼，罗宏不在房间里。王磊在打鼾，刘洋在翻身。。，站在门口没动。神识再次散开，这次范围更大——扫过镇**、扫过卫生院、扫过老街尽头那家早餐店。
罗宏在早餐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豆浆和半根油条。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翻。桌上还放着一台很小的录音机，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何舟将神识收得更近，“看”清了录音机闪烁的红灯。就在他神识触及罗宏手边那份“异常报告”复印件的刹那——罗宏右手边那台银白色的质子磁力仪，指示灯突然从绿色跳为**，屏幕上的基础环境磁场读数产生了微弱的、但明确的波动。
罗宏动作一顿，猛地看向仪器，又警惕地抬头环顾早餐店。仪器很快恢复绿色。他皱紧眉，疑神疑鬼地检查连接线。
只有何舟知道，是他过于靠近的神识扰动，引发了高灵敏度仪器的反应。他立刻将神识收回，如同触手般无声缩回书店。这次意外提醒他，罗宏的新仪器能捕捉到更“细微”的东西。
何舟转身进屋，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本《青囊书补遗》。翻到中间某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是他自己画的。图上标注了七个节点的位置、灵脉的走向、以及他这些年发现的每一处“伤口”。
二号节点的伤口最深，其次是四号，然后是七号。老树林那棵樟树下面的空洞，排不上号，只是皮外伤。但皮外伤说明一件事——灵脉在持续恶化，不是局部问题，是整个系统在崩。
何舟把地图折好，塞进裤兜。然后拿起手机，给孙长庚发了一条短信：“上午去拿药。”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抽屉，走到门口。墨团从隔壁屋顶跳下来，落在他脚边，嘴里叼着半只麻雀。它把麻雀放在门槛上，仰头看他。
何舟低头看了一眼。“不吃。”他把麻雀捡起来，扔到街对面的垃圾桶里。墨团跟过去，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何舟转身进屋，关上门。
八点半，何舟骑车到了仁安堂。
孙长庚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铜杵捣药。看见何舟进来，指了指后院。“药在后屋，自己去拿。”
何舟点了点头，穿过药柜后面的小门，走进后院。后院里堆着十几个麻袋，里面装着各种药材。他蹲下来，解开最里面那个麻袋，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个“何”字。
里面是夜交藤和野生天麻，品相极好，根须完整，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何舟捻起一根夜交藤，指尖轻轻一捏。木灵气渗入，夜交藤的断面渗出一点白色的汁液，带着淡淡的甜腥味。
“这批货不错。”
“当然不错。”孙长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着何舟。“老李头特意给你留的，说品相最好的都给你。”
何舟没说话，把麻袋扎好。
孙长庚喝了一口茶，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事？”
“没有。”
“骗鬼。”孙长庚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你上次来拿药，手在抖。别以为我没看见。”
何舟蹲下来，把麻袋扛到肩上。“最近没睡好。”
“睡不好？”孙长庚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你一个开书店的，有什么睡不好的？”
何舟没回答。孙长庚看着他，把烟按灭。“行，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件事你得知道。”他压低声音，“早上罗宏那队里的小年轻，来我这买跌打酒，闲聊了两句。说他们罗队昨晚熬了个通宵，打电话回省里调什么……‘历史**和地质应力异常档案’，范围就圈在镇子东边。你下午要是跟他们去，心里有个数。”
何舟动作一顿。“东边？”
“嗯，就你们下午要去的那片。”孙长庚看着他，眼神里有深意。
何舟没说话，扛着麻袋往外走。
孙长庚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何。”
何舟停下来，回头。
孙长庚站在门口，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的烟，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何舟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骑上车走了。
回到书店，何舟把麻袋卸下来，搬进后院。后院很小，只有几平米，堆着一些旧书和杂物。他把麻袋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墨团蹲在窗台上，看着他。
何舟走进屋，洗了手，坐到柜台后面。诺基亚3310在抽屉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罗宏发的短信：
“何老板，上午休息，下午两点去东边那个凹地。方便吗？”
何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几个键：“方便。”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怀中滚烫的玉佩猛地一颤！不是持续的烫，是一下尖锐的、**般的剧痛，从裂纹中心炸开，直冲脑海。
他闷哼一声，扶住柜台。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余韵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低头，解开衣领。玉佩的温度正在缓缓下降，恢复温凉。但裂纹的边缘，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放射状的次级裂纹，像冰面被重击后产生的辐射纹。
不是消耗，是预警。灵脉，或者罗宏计划的“东边凹地”，有东西让阵法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何舟合上领口，把手机放回抽屉。
窗外，蝉声震耳欲聋，仿佛在为他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