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人为什么不说话------------------------------------------，把从头到尾的 现场直播 剪辑成一段语音，连连发给林赴玥：，那种走路方式，一看就是觉得自己特牛……，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创造新纪录……，我在这边鼓掌……！赴玥！那个男的你真的不认识吗！我从这边看过去，你盯着人家看了不止三秒！说！，一边听一边点一根烟，烟抽了一口，又掐灭了——她去年就戒了，现在偶尔还会有手的习惯动作，但不真点了。： 他进来，我就扫了一眼，陌生人，没什么，别分析我。，发来： 你骗鬼呢，你扫陌生人从来不会停三秒。。，把那张脸从脑子里清掉——不，其实并没有完全清掉，这让她有点不高兴。，一般不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多费脑细胞。但那个人的侧脸，沉，稳，有种和年龄对应的厚度，不像大多数五十岁男人身上那种或油腻或疲惫的气质……，不想了。，彻底清掉这件事，脑子里切换到明天要完成的方案框架上。，那张脸又出现了。：君悦酒店二楼的某个行业交流沙龙，林赴玥的朋友圈里发的，说有个建筑圈的小型内部交流会，问她要不要来 拓展人脉 。林赴玥不太热衷这类活动，但那个朋友盛情难却，她就去了。
落座，四处扫一眼，熟悉的面孔几个，不熟的多数。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在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听旁边人讲什么，偶尔点一下头。沙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却像一块压住这一切喧嚣的石头，非常稳，非常静。
林赴玥在他脸上停了——又是三秒。
这次她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她在找他脸上的什么表情，或者什么东西，但始终说不清楚是什么。
有人过来打招呼，她转过头应酬，等再回头，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什么，然后往出口方向走。
路过她这一桌，他停了一下——就那么一刹那，目光扫过来，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林赴玥不自知地端住了姿态。
他点了一下头，像是最普通的打招呼，嘴角微动，说了一句话——现场太嘈杂，她没有听清，但看口型像是： 你好。
然后走了。
就这样，转身，走了，没有多做停留，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回头。
全程不超过三秒。
林赴玥坐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空白，不知道在等什么。旁边有人在跟她说话，她 嗯 了一声，手里端着茶，没有喝。
她这个人，向来不信什么缘分的说法——感觉这东西太虚，经不起推敲。但此刻，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个奇怪而陌生的念头：
她想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她想知道，他那么安静，是因为什么。
活动结束，她在停车场碰到了朋友小梁，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那边角落坐着的那个，高个子，鬓角白的，你认识吗？
小梁想了想，说： 哦，你说顾宇哲啊？建筑设计师，工作室在城西，圈内挺有名的，他一般不太来这种场合，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 林赴玥说， 随便问问。
顾宇哲。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推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发动车。
窗外的夜风吹过，停车场的灯一盏盏亮着，她就那么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那个沉默的侧影，在那盏灯下，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顾宇哲的名字记住了，但他为什么出现在相亲现场？他看见她，真的只是路过打招呼吗？两人的再见，已经悄悄埋下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