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人影去无踪------------------------------------------，青棠把自己关在殿内。，没有动。，在她身上落下一片光。那光很暖，却暖不进她心里。，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还是在试探什么？。指尖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月牙，可那月牙里，分明藏着什么东西。？。，德妃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正悬在她头顶。
青棠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风吹进来，带着御花园里的花香。甜丝丝的，腻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望着承徽宫的方向。
那两盏灯还没亮。这个时辰，嬿妃应该在午睡。
她在做什么？
在想什么？
青棠忽然想起年节宴会上嬿妃的眼神。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隔着人群看着她，欲言又止。
当时她以为嬿妃又要耍什么花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转身走了。
现在想来，嬿妃那时候是不是想说什么？
是不是想告诉她什么？
她的手微微收紧。
“来人。”她唤道。
宫女推门进来。
“娘娘？”
“去查查。”青棠说，“最近太医院那边，谁给嬿妃看过诊，都开了什么方子。”
宫女领命去了。
青棠站在窗前，没有动。
阳光慢慢西斜，从她身上移开，落到地上，落到墙角，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承徽宫的灯亮了。
两盏。
昏黄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有人在伺候嬿妃用晚膳，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过着和她无关的生活。
她望着那两盏灯，望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书架暗格里取出那个小**。
**是紫檀木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并蒂的。
她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边角都磨破了。折痕处有细细的裂纹，像是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她取出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只有一句话——
“我儿，活下去。”
她盯着那五个字，盯了很久。
母亲写这封信的时候，手一定在抖。那字迹有些歪，有些颤，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完之后，笔尖停在纸上，舍不得离开。
二十三年了。
她一直留着这封信。
不是为了记住什么，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活下去。
她把信折好，放回**里，重新藏好。
然后她又走到窗前。
天已经黑了。
---
宫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娘娘，查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青棠转过身。
“说。”
“最近给嬿妃娘娘看诊的，一直都是姜副院正。”宫女说，“奴婢托人去太医院打听，姜副院正开的方子都是安神的，没什么特别。但是——”
她顿了顿。
青棠看着她。
“但是什么？”
宫女的声音更低了。
“但是太医院的人说，姜副院正每次从承徽宫回来，脸色都不太好。有一次还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没出来。”
青棠的目光微微闪动。
姜若。
那个年初才进太医院的副院正，医术极好，尤其是妇科。一进来就当上副院正，据说是陛下亲自点的名。
陛下的人。
“还有别的吗？”
宫女想了想。
“德妃娘娘那边，今儿个下午又见了贤妃。两人在屋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贤妃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青棠没有说话。
贤妃是德妃的人，这她知道。可贤妃哭什么？
“去盯着。”她说，“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宫女领命去了。
青棠在殿内来回踱步。
脚步很轻，踏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她的心，却跳得厉害。
德妃今天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先是说嬿妃“熬不了多久”，又说“让我有个准备”。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可细想又不对——她凭什么知道嬿妃熬不了多久？
除非她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青棠停下脚步。
她想起姜若。想起那个陛下亲自点名的年轻副院正。
如果姜若是陛下的人，那她给嬿妃看诊，开的方子真的是安神的吗？
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微微发凉。
她走到窗前，望着承徽宫的灯火。
那两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她站在那里，望了很久。
---
三更天的时候，青棠正准备歇下。
她刚解下外衣，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快。
她停下动作，侧耳细听。
那脚步声从廊下经过，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跑。可跑得又极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青棠的目光一凛。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廊下的琉璃灯还在晃着，昏黄的光晕里，能看见灯穗在风中轻轻摆动。
黑暗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只是一闪。快得像是错觉。
但青棠看见了。
那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衣裳，身形纤细，动作很快。她穿过廊下，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谁？”青棠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吹得廊下的琉璃灯哗啦啦响。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扇月洞门。
月洞门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人影，是谁？
来做什么？
是盯她的梢，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夜开始，这后宫的水，怕是要浑了。
---
宫女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娘娘，奴婢追过去看了，没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奴婢把月洞门后面都搜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青棠没有说话。
宫女继续说：“奴婢还问了值夜的太监，都说没看见有人经过。奴婢——”
她顿了顿。
青棠看着她。
“怎么？”
宫女的手在抖。她把攥着的手伸出来，摊开。
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玉坠。
“奴婢在月洞门后面捡到了这个。”她说，声音发抖。
青棠接过来，凑到灯下细看。
玉坠是莲花形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雕工极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花瓣边缘圆润光滑，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玉质温润，在灯下透出淡淡的青光。
她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
并蒂。
青棠的手猛地一紧。
并蒂。
她和嬿妃，当年被女帝赐名“并蒂双姝”。
这枚玉坠，是谁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摩挲着玉坠的表面。忽然，她的手指停在某处。
边缘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青棠的心猛地一沉。
“去承徽宫。”她说。
“娘娘，现在？”宫女的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
青棠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风吹进来，带着御花园里的花香。甜丝丝的，腻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望着承徽宫的方向。
那两盏灯还没亮。这个时辰，嬿妃应该在午睡。
她在做什么？
在想什么？
青棠忽然想起年节宴会上嬿妃的眼神。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隔着人群看着她，欲言又止。
当时她以为嬿妃又要耍什么花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转身走了。
现在想来，嬿妃那时候是不是想说什么？
是不是想告诉她什么？
她的手微微收紧。
“来人。”她唤道。
宫女推门进来。
“娘娘？”
“去查查。”青棠说，“最近太医院那边，谁给嬿妃看过诊，都开了什么方子。”
宫女领命去了。
青棠站在窗前，没有动。
阳光慢慢西斜，从她身上移开，落到地上，落到墙角，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承徽宫的灯亮了。
两盏。
昏黄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有人在伺候嬿妃用晚膳，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过着和她无关的生活。
她望着那两盏灯，望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书架暗格里取出那个小**。
**是紫檀木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并蒂的。
她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边角都磨破了。折痕处有细细的裂纹，像是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她取出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只有一句话——
“我儿，活下去。”
她盯着那五个字，盯了很久。
母亲写这封信的时候，手一定在抖。那字迹有些歪，有些颤，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完之后，笔尖停在纸上，舍不得离开。
二十三年了。
她一直留着这封信。
不是为了记住什么，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活下去。
她把信折好，放回**里，重新藏好。
然后她又走到窗前。
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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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娘娘，查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青棠转过身。
“说。”
“最近给嬿妃娘娘看诊的，一直都是姜副院正。”宫女说，“奴婢托人去太医院打听，姜副院正开的方子都是安神的，没什么特别。但是——”
她顿了顿。
青棠看着她。
“但是什么？”
宫女的声音更低了。
“但是太医院的人说，姜副院正每次从承徽宫回来，脸色都不太好。有一次还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没出来。”
青棠的目光微微闪动。
姜若。
那个年初才进太医院的副院正，医术极好，尤其是妇科。一进来就当上副院正，据说是陛下亲自点的名。
陛下的人。
“还有别的吗？”
宫女想了想。
“德妃娘娘那边，今儿个下午又见了贤妃。两人在屋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贤妃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青棠没有说话。
贤妃是德妃的人，这她知道。可贤妃哭什么？
“去盯着。”她说，“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宫女领命去了。
青棠在殿内来回踱步。
脚步很轻，踏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她的心，却跳得厉害。
德妃今天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先是说嬿妃“熬不了多久”，又说“让我有个准备”。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可细想又不对——她凭什么知道嬿妃熬不了多久？
除非她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青棠停下脚步。
她想起姜若。想起那个陛下亲自点名的年轻副院正。
如果姜若是陛下的人，那她给嬿妃看诊，开的方子真的是安神的吗？
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微微发凉。
她走到窗前，望着承徽宫的灯火。
那两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她站在那里，望了很久。
---
三更天的时候，青棠正准备歇下。
她刚解下外衣，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很快。
她停下动作，侧耳细听。
那脚步声从廊下经过，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跑。可跑得又极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青棠的目光一凛。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廊下的琉璃灯还在晃着，昏黄的光晕里，能看见灯穗在风中轻轻摆动。
黑暗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只是一闪。快得像是错觉。
但青棠看见了。
那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衣裳，身形纤细，动作很快。她穿过廊下，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谁？”青棠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吹得廊下的琉璃灯哗啦啦响。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扇月洞门。
月洞门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人影，是谁？
来做什么？
是盯她的梢，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夜开始，这后宫的水，怕是要浑了。
---
宫女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娘娘，奴婢追过去看了，没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奴婢把月洞门后面都搜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青棠没有说话。
宫女继续说：“奴婢还问了值夜的太监，都说没看见有人经过。奴婢——”
她顿了顿。
青棠看着她。
“怎么？”
宫女的手在抖。她把攥着的手伸出来，摊开。
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玉坠。
“奴婢在月洞门后面捡到了这个。”她说，声音发抖。
青棠接过来，凑到灯下细看。
玉坠是莲花形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雕工极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花瓣边缘圆润光滑，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玉质温润，在灯下透出淡淡的青光。
她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
并蒂。
青棠的手猛地一紧。
并蒂。
她和嬿妃，当年被女帝赐名“并蒂双姝”。
这枚玉坠，是谁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摩挲着玉坠的表面。忽然，她的手指停在某处。
边缘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青棠的心猛地一沉。
“去承徽宫。”她说。
“娘娘，现在？”宫女的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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