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穿越现代女总裁的古窑传奇  |  作者:三岁杂鱼  |  更新:2026-04-09
赵郎中的药方------------------------------------------,叶棠决定去找赵郎中。——她没有钱,抓了也付不起。她是要去确认一件事:这具身体的“爹”到底还有没有救。如果赵郎中的判断是“****”,那她就需要调整策略,把有限的资源从“治病”转移到“临终关怀”上。这不是冷血,这是资源配置。在资源极度有限的情况下,把资源投入到回报最高的地方,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哪怕只有一丝,她也会抓住。,她把剩下的两只鸡蛋放在灶台的阴凉处,把碗柜里唯一一只带盖的粗陶罐洗干净,倒了半罐凉开水,放在炕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她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状况——体温还是高,但比夜里稍微低了一些,呼吸比昨天平稳,意识也清醒了一点,至少能认出她了。“爹,我去找赵郎中,很快回来。”她凑近他的耳边说。,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嗯”。,推门出去了。,靠近进村的那条土路。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三间土坯房,但比村里其他人家整齐一些,院子用竹篱笆围了,篱笆上爬着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刚刚张开。院子里晾着几簸箕草药,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干燥的、苦涩的药香。,喊了一声:“赵郎中在吗?”。,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一个灰衣老者走了出来。他大概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不像村里其他老人那样杂乱,而是规规矩矩地长在该长的地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但结实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把药锄,锄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大概刚才正在院子里侍弄草药。,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一种职业性的平和表情取代了。“棠丫头,”赵郎中把药锄靠在门框上,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爹怎么样了?昨晚烧了一夜,咳得厉害,吐出来的痰里有血丝。”叶棠言简意赅地说。
赵郎中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些症状。
“进来坐吧。”他说。
叶棠跟着他走进屋子。堂屋比她的家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虽然纸张已经发黄,但保存得很好。靠墙有一排木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陶罐,罐口贴着红纸,写着药名——党参、黄芪、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贝母……叶棠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标签,在心里默默记下。
赵郎中在一把竹椅上坐下来,示意叶棠也坐。叶棠没有坐,而是站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赵郎中,”她说,语速不快不慢,语调不高不低,“我想跟您谈谈我爹的病。”
“你爹的病,我之前跟你婶子说过了,”赵郎中端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茶汤颜色很深,几乎发黑,但茶香很浓,“痨病,没得治。吃药不过是拖日子,拖一天算一天。”
“拖一天算一天,”叶棠重复了这句话,然后问了一个让赵郎中没想到的问题,“能拖多久?”
赵郎中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意外,像是在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说不准,”他放下茶碗,认真地想了想,“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要是好好将养,吃得好,睡得足,药不断,说不定能撑过这个冬天。但到了明年开春,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叶棠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现在是秋天,距离明年开春还有四五个月。如果好好将养,能撑四五个月。如果不好好将养,可能只有一两个月。
“赵郎中,”她说,“您之前开的方子,能让我看看吗?”
赵郎中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刚才更久一些。他似乎想从这个丫头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为什么一夜之间,那个毛毛躁躁、成天不着家的棠丫头,变得这么沉稳、这么有条理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到木架子前,从一堆纸片中翻出一张来,递给叶棠。
叶棠接过来,低头看。
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能辨认。方子上写着:党参三钱,黄芪三钱,白术二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陈皮二钱,半夏二钱,贝母三钱,百部三钱,白及二钱。
她看了两遍,把药名和用量都记在了脑子里。她不懂中医,但她懂逻辑。这个方子看起来以补气健脾为主,加上一些止咳化痰的药,再加了百部和白及——她隐约记得这两种药对肺结核有一定的作用。
“这个方子,一副多少钱?”她问。
“五十文。”
“药材的成本呢?您别误会,我不是要跟您还价,我就是想知道,这五十文里,有多少是药材钱,有多少是您的诊费。”
赵郎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角的皱纹却因此加深了许多,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他说,“药材成本大概三十文出头,我收你五十文,赚你十几文。这十里八村的,也就你赵叔我收得最便宜了。你去镇上看看,一副同样的药,没有八十文下不来。”
叶棠点了点头。这个利润率在她看来是合理的,甚至偏低了。十几文的毛利,还要扣除时间成本和经营成本,剩下的净利润大概也就十文左右。一个郎中用专业知识、时间和劳动换十文钱,放在这个时代的经济体系中,不算贵。
“赵叔,”叶棠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你说。”
“我爹的病,我知道治不好。但我想让他多撑些日子,至少撑过这个冬天。药不能断,但我现在拿不出钱来。我想跟您赊账。”
赵郎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叶棠继续说,语速依然平稳:“我不白赊。我可以帮您干活来抵药钱。我看到了,您院子里晾了很多草药,需要人打理。我还会认一些字,能帮您整理药方、抄写东西。您给我开药,我给您干活,咱们两清。”
赵郎中放下茶碗,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会认字?”他问。
叶棠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原主人认不认字?她不知道。如果原主人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那她说自己认字就会引起怀疑。但转念一想,在这个年代,一个穷山沟里的年轻女子,就算认几个字也不算太离谱——也许是从前哪个识字的亲戚教的,也许是偷偷跟村里的老先生学的,总归能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认得一些,”她说,选择了保守的回答,“不多,但够用。”
赵郎中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木架子前,从上面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中间的一页,递给她。
“念念这一段。”
叶棠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本手抄的《药性赋》,字迹工整但纸张粗糙,有些地方已经被虫蛀了。她扫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念了出来:
“诸药之性,各有其功。温凉寒热,补泻宣通。君臣佐使,运用于衷。相反相恶,不可同攻。”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卖弄,也没有故意藏拙,就是平平淡淡地念完了这八句。她的发音不是这个时代的官话,但她尽量模仿了赵郎中的口音,把声调压得低一些、粗一些,听起来像个略通文墨的乡下丫头。
赵郎中接过册子,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了某个他刚才还在怀疑的事情。
“行,”他说,“你以后每天来帮我半天的忙,药材的炮制、晾晒、整理,你跟着我做。我每隔三天给你爹开一副药,不收钱。但丑话说在前头——药我可以给你,但我不敢保证你爹一定能撑过这个冬天。痨病就是痨病,华佗再世也难治。”
“我明白。”叶棠说。
她从竹椅上站起来,对着赵郎中微微弯了弯腰。这不是屈膝,不是行礼,而是一种平等的、不卑不亢的致意,是生意场上的人表达感谢和尊重的方式。
“赵叔,谢谢您。”
赵郎中摆了摆手,像是觉得这丫头太过郑重其事了。但叶棠注意到,他摆手的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自在——大概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认真地感谢。
从赵郎中家出来,叶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村路慢慢地走了一圈。
她在观察。
昨天她来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处境和这个家的基本状况上。今天她有了余力去观察更宏观的东西——这个村子的地理环境、资源分布、人口结构、经济活动。
村子坐落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土路通向外面。山不算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杂木和灌木,植被覆盖率很高。这意味着有木材资源,有燃料资源,也可能有野生的药材和食材。
村子的东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溪水从北面的山涧流下来,穿过村子,向南面流去。这是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她昨天在井边打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既然有溪水,为什么还要打井?后来她想了想,大概是溪水在旱季会断流,所以村里需要一口井作为备用水源。
村子的西边有一**荒地,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荒地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土丘。叶棠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那片土丘,总觉得那些土丘的形状不太自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人工建筑坍塌后的遗迹。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太快了,她没有抓住。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炕上的男人醒了,正靠墙坐着,浑浊的眼睛望着窗户的方向。窗户用旧纸糊着,透进来的光很暗,但他似乎看得很有滋味,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风景。
“爹,我回来了。”叶棠说。
她从水缸里舀了水洗手,然后把灶台生上火,把早上剩的半锅粥热了热,又把昨天那只缺了口的碗找出来,打了一个鸡蛋进去,用筷子搅散了,倒进滚烫的粥里,一边倒一边搅,蛋花均匀地散开,金灿灿的,看起来比早上的那碗更有食欲。
她把粥端到炕边,扶着男人的后背,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一勺一勺地喂。
他今天比早上吃得多了些,大半碗粥,加一个鸡蛋,全都吃完了。叶棠喂完最后一口,用布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坐在炕沿上,看着他的脸。
灰黄的脸色在吃了东西之后似乎有了一点血色,但也可能是她的错觉。高烧还没有完全退,额头摸着还是烫的,但比昨天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一些,没有那么急促了。
“爹,”她轻声说,“我刚才去找了赵郎中,他答应给我赊药,我帮他干活抵钱。从明天开始,药就不会断了。”
男人的眼睛动了动,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聚起了一点光。
“棠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这次不是含混的**,而是一个完整的词,“苦了……你了……”
叶棠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瘦得像枯枝,骨节粗大,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但温度是热的,是有温度的,是活人的手。
“不苦。”叶棠说。
这句话是真的。她不觉得苦。
她觉得有意思。
在星城的六十八楼,她掌控着百亿资产,一言一行都被人揣摩、被人效仿、被人畏惧。她的生活精致、体面、高效,但也空洞得像一个被抽走了空气的玻璃瓶,看起来晶莹剔透,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她蹲在这个破败的土坯房里,用一只缺了口的碗喂一个濒死的病人喝粥,手心里全是水泡,肩膀上还有扁担压出来的淤青,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干净衣裳。
但她的心是满的。
不是因为她喜欢受苦,而是因为她终于又站在了起点上。从一个成功者的终点,回到了另一个起点的零公里处。一切归零,一切重来。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她喜欢挑战。她喜欢从零到一的过程。她喜欢把一堆散乱的、毫无价值的东西,用自己的手和脑子,变成一件有价值的东西。这才是她真正热爱的事情,而不是那些数字、那些头衔、那些在别人眼中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把碗洗了,把灶台收拾干净,然后走到院子里,坐在门槛上,晒着秋天的太阳,开始列下一个清单。
赵郎中那边,她每天需要去帮半天的忙。剩下的半天,她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情。她要搞清楚这个村子周围的资源情况——山上有哪些可以吃的野菜和野果,溪里有没有鱼,荒地上能不能种东西。
她还需要搞清楚这个时代的基本信息。朝代,年号,皇帝,***势,经济状况。她需要一个坐标系,来确定自己身处的时间和空间。这个信息可以从赵郎中那里套出来——一个行医多年、走村串巷的郎中,知道的事情一定比普通村民多得多。
她还需要找到一条出路。
这个村子太小了,太穷了,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她必须出去。但不是现在,不是在她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她需要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攒够第一桶金,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走出去之后呢?
叶棠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山丘,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她暂时还不知道。
但她会知道的。
傍晚的时候,叶棠又去了一趟王寡妇家,帮她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换了两只鸡蛋。加上早上剩的两只,她现在有四只鸡蛋了。四只鸡蛋,省着点吃,够她和父亲吃两天。
回到家,她煮了粥,加了一个鸡蛋,喂给男人吃了大半碗。剩下的粥她喝了,没有加鸡蛋,因为鸡蛋要留给父亲。她现在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还能扛。父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任何一点营养都可能决定他能不能多撑一天。
天黑了。
叶棠点了一盏油灯,火光只有黄豆那么大,勉强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小片地方。她坐在灶台边,用木炭在地上写字,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记录下来。
赵郎中。王寡妇。村东头的刘婶。村口抽烟袋的老头。这些人的名字、住址、性格、与这具身体的关系,一条一条地写在黄土地上。
明天她要去找那个抽烟袋的老头,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这个村子、这个家庭的信息。后天她要去找刘婶,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买到更便宜的东西。大后天她要上山,去看看山上到底有什么。
她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清晰。写完最后一条,她把木炭丢回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叶棠看着那个影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赵郎中给她看的那本《药性赋》里,她念的那八句,她其实在很久以前读过。那是在大学的时候,她的室友是中医世家,有一本手抄的《药性赋》,她无聊时翻过几页,记住了开头的几句。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随便翻翻的东西,会在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里,派上用场。
知识这个东西,从来不会白费。
叶棠吹灭了油灯,黑暗涌上来,包裹住了她。
炕上的男人呼吸声均匀了一些,不像昨晚那样急促和痛苦。灶膛里的余烬还有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某种古老的、神秘的心跳。
叶棠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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