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番拒绝，终为温柔折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了温岚整整半个多月。、打麻将，到后来的看电影、喝奶茶、去周边郊游，他总能找到五花八门的理由，通过饭饭递来邀约。温岚的拒绝，从最初的干脆利落，到后来的疲于应对，却始终没松过口。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洛寒看她的眼神，藏着太直白的势在必得，那种强势和猛烈，让她下意识地想躲。，那个少年每次见了她，都会腼腆地打招呼，偶尔碰到她帮饭饭买奶茶，会主动上前帮忙，话不多，却处处透着真诚，从不会给她任何压迫感。对比之下，洛寒的步步紧逼，更让她心生抵触。，一向跟她站在同一战线的饭饭，会率先“叛变”。，饭饭陪着温岚一起去做美甲，温岚一向爱美精致，旧美甲长了就想做新的，饭饭就陪着去了市中心常去的那家美甲店。店里暖黄的灯光很柔和，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两人选好款式，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任由美甲师细致地打理指甲。，就是好几个小时。从傍晚六点，一直坐到晚上十一点，店里的客人都**了，只剩下她们两个。温岚看着指尖刚做好的白色主调又加了闪钻的美甲，款式简约干净，透着淡淡的温柔又不缺个性，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胳膊和腰都有些发酸，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几分。，**自己亮晶晶的美甲，一脸满足，转头看向温岚，眼睛亮晶晶的：“可算做完了，岚岚，你看这款式是不是超好看？我早就想做了。好看，很衬你。”温岚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就是坐太久了，饿得不行。我也饿！”饭饭立马附和，摸着肚子，眼睛转了转，像是早就盘算好了，“正好附近有家新开的烤鱼店，口碑特别好，咱们去吃夜宵吧，吃完刚好回家睡觉，怎么样？”，她饿了大半夜，脑子都有些昏沉，只想赶紧吃点热乎的东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听你的，去吃烤鱼。”，饭饭在转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偷偷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是早就和洛寒串通好的小心思。，走出美甲店，深夜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街道上的车流少了很多，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路边的小吃店还亮着灯，飘出阵阵食物的香气，更勾得人饥肠辘辘。，往那家烤鱼店走，路程不算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推开烤鱼店的门，一股浓郁的烤鱼香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瞬间勾起了食欲。店里生意兴隆吵闹，坐满了客人，暖融融的烟火气，驱散了深夜的寒意。，眼睛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店内环境，可当她看到靠墙位置坐着的人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疲惫和温和，瞬间被冰冷的抵触取代，脸色沉了下来。，洛寒正坐在那里，他一如既往穿着粉白条纹衬衫，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没有了往日的疏离矜贵，反倒多了几分柔和。那是温岚喜欢的男生发型，干净清爽又有气质。他似乎早就等在这里，面前摆着几碟开胃小菜，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看到她们进来，目光瞬间落在温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温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被**的怒火涌上心头，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饭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饭饭，你什么意思？”
饭饭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手攥着衣角，小声嘟囔：“岚岚，我……我就是觉得，大家一起吃饭热闹嘛，而且你都饿这么久了，来了就吃点呗……”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吗？”温岚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失望，她把饭饭当成最亲近的闺蜜，事事替她着想，没想到饭饭会瞒着她，私自答应洛寒的邀约，把她骗到这里来。
她越想越生气，也不想再听饭饭解释，转身就朝着店门口走，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再也不要见到洛寒。
“温岚，你等一下！”
就在温岚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敏泽快步跑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他也是刚到，里面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配黑色的衬衫开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看着温岚生气的模样，连忙开口缓和气氛：“温岚，你别生气，饭饭也是好心，都这么晚了，你和饭饭饿了这么久，出去也没别的吃的了，都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吃点吧，就当是普通朋友聚一聚，没别的意思。”
敏泽的语气真诚又温和，眼神里满是劝解，没有丝毫逼迫，他向来心软，见不得温岚生气，也不想看到场面这么尴尬，只能站在中间，努力调和。
温岚看着敏泽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她知道敏泽是个好人，不想让他为难，脚步不由得顿住，却依旧没有回头。
这时，洛寒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离温岚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怕惹得她更反感，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诚恳，语气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带着几分恳求：“温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知道你饿了，特意订了你喜欢的烤鱼口味，就吃一顿饭，不会打扰你太久，你别走好吗？”
温岚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洛寒。此刻的他，没有了初见时的矫情挑剔，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冷漠，眼底没有了丝毫的傲慢，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真诚，甚至带着一丝紧张，双手微微攥着，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全然不见往日的锋芒。
半个多月的频繁邀约，她一次次拒绝，他却从未放弃，始终保持着耐心，没有半分强迫。这一刻，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看着敏泽为难的样子，再加上肚子里阵阵的饥饿感，温岚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终究是松动了。
她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没再转身离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妥协：“好，那就吃顿饭。”
听到她答应，洛寒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语气格外恭敬：“这边请，小心台阶。”
饭饭也立马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挽住温岚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就知道岚岚最好了，快坐下，烤鱼马上就好，保证好吃。”
温岚没再跟饭饭计较，顺着她的力道，走到桌前坐下。洛寒贴心地帮她拉开椅子，倒上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一举一动都格外细致，处处透着温柔。敏泽也坐在一旁，时不时说几句轻松的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烤鱼就端了上来，焦香的鱼肉裹着浓郁的汤汁，搭配着鲜嫩的豆腐、爽口的豆芽，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洛寒全程都很照顾她，小心翼翼地挑掉鱼刺，把最鲜嫩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还细心地问她辣不辣，要不要加汤，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微不至的温柔，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洁癖和傲慢。
温岚沉默地吃着东西，鱼肉鲜嫩入味，热汤暖到了胃里，深夜的疲惫和饥饿，一点点被抚平。她能感觉到洛寒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又专注，却不再有压迫感，反倒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顿饭，吃得格外平静。没有初见时的针锋相对，没有平日里的抵触回避，洛寒温柔体贴，敏泽温和友善，饭饭在一旁活跃气氛，说说笑笑，倒也十分融洽。
吃完饭，几人起身走出烤鱼店，深夜的风更凉了一些，却吹不散饭后的暖意。洛寒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十二点多，夜色正好，他看向温岚，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语气轻柔地提议：“旁边就是KTV，走两步就到，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唱会儿歌，放松一下？”
温岚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还没等她开口，饭饭就立马兴奋地起哄，拉着她的胳膊，不停晃悠：“去吧去吧岚岚，一起去唱歌嘛，反正还早着，我都好久没唱歌了，你唱歌那么好听，正好去露一手！”
饭饭知道，温岚上学的时候是舞蹈生，天生热爱音乐，唱歌特别好听，只是平日里很少有机会唱，只要一提到唱歌，她总会多几分心动。
温岚确实很喜欢唱歌，读书时，唱歌和跳舞是她最热爱的事情，只是毕业后忙于生活，很少再有机会放松自己。听到唱歌，她心里确实动了心，再加上饭饭一直软磨硬泡，洛寒和敏泽也在一旁看着，她终究是没好意思再拒绝，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好吧，那就唱一会儿。”
洛寒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KTV，开了一间包厢。包厢里灯光柔和，音响设备很齐全，洛寒主动把话筒递到温岚面前，笑着说：“你先点歌，喜欢唱什么随便点。”
温岚也没客气，走到点歌台，选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抒情歌。音乐响起，她拿着话筒，缓缓开口，声音清澈温柔，带着淡淡的忧伤，唱功十分扎实，一开口，就惊艳了全场。
她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眉眼柔和，沉浸在音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抵触，多了几分灵动和温柔。洛寒坐在一旁，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满眼都是欣赏和宠溺，怎么看都看不够。敏泽也笑着鼓掌，饭饭更是跟着节奏拍手，时不时跟着合唱几句，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洛寒的朋友也陆续来了两个，都是性格开朗的人，没有丝毫架子，大家一起唱歌、玩牌、说笑，格外融洽。温岚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抛开对洛寒的抵触，抛开生活的琐碎，在音乐里，她彻底放下了心防，玩得格外开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格外动人，洛寒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越发坚定，这个女孩，他一定要追到。
玩了没多久，饭饭突然接到电话，语气变得急切，挂了电话后，一脸歉意地看着温岚：“岚岚，工作上有个急单，我得先回去了，不能陪你了，你跟他们慢慢玩，结束了让洛寒送你回去啊。”
“好，你赶紧回去，路上小心点。”温岚连忙叮嘱，没有多想。
饭饭走后，包厢里少了一个人，却依旧热闹。温岚又唱了几首歌，看时间不早了，便提议回家，众人也没有挽留，纷纷起身，一起下楼。
走出KTV，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洛寒快步走到温岚身边，语气积极又真诚，主动提出：“温岚，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他满心期待地看着她，以为一起玩了这么久，她总会答应。
可温岚却依旧保持着清醒，刚刚的放松玩乐，只是一时的，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洛寒之间，不能有过多的牵扯。她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洛寒还想再说什么，试图说服她：“真的不用客气，送你回家是应该的，你……”
“不用了。”温岚打断他，态度坚决，不想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她目光扫了一眼路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来，连忙招手，不等洛寒再开口，快步拉开出租车车门，迅速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洛寒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求她加个微信，哪怕只是一个****，可话还没说出口，出租车就缓缓启动，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没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洛寒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手还停在半空中，眼底满是失落，却没有丝毫生气，反倒多了几分执着。
敏泽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轻声说：“温岚性子比较慢热，你别着急，慢慢来。”此时的敏泽眼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气息，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洛寒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眼神里依旧是势在必得的光芒：“我知道，我不急，总有一天，她会答应的。”
深夜的风，吹起他的衣角，而这场单方面的追逐，才刚刚进入正轨。温岚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妥协，吃了顿饭、唱了次歌，依旧能全身而退，却不知道，这一次的折腰，早已让她慢慢走进了洛寒编织的温柔网里，往后的七年，终究是困在了这场爱恨纠缠里。
而坐在出租车里的温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刚刚洛寒的温柔，唱歌时的开心，都是真的，可她心底的警惕，也从未消散。她告诉自己，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心软，再也不能给洛寒任何靠近的机会。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遇见，注定是一场逃不过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