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虽迟但到,腹黑受天然呆  |  作者:shirley可可  |  更新:2026-04-09
入夏------------------------------------------。,素面的,她自己画了些花花草草上去。阿蕊看了说好看,刘玉檀也说好看,几个客人看见了也要买。苏锦就多画了几把,放在柜台上,卖得不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笔,一笔一笔地画。不用想太多,不用算计什么。画完了,挂在那里,有人喜欢就买走,不喜欢就挂着。很简单。:宿主,您今天的扇子卖出了十二把。“嗯。”您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您快乐吗?。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快乐吗?她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巷口有小孩在追着跑,笑声从远处传过来,脆生生的。“还行。”她说。。是那种——心里没有压着什么东西,呼吸很顺畅,胃口不错,睡觉踏实。这种“还行”,她觉得比“快乐”更难得了。,她走在巷子里,手里拎着今天没卖完的几把扇子。经过隔壁的时候,墙头上放着一小碟樱桃。红艳艳的,堆在青瓷碟里,像一捧红玛瑙。。。她想起上一次穿越的时候,她也爱吃樱桃。沈檐知道,每年樱桃熟了,他都会让人送一篮过来。不多不少,刚好够她一个人吃。,他没有让人送。他自己放在墙头上的。
苏锦把樱桃端起来,回了屋。她坐在桌前,一颗一颗地吃。樱桃很甜,汁水饱满,咬下去,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
她吃完了,把核吐在碟子里。
然后她把碟子洗干净,放回墙头。
第二天早晨,碟子不见了。墙头上多了一束栀子花,用麻绳扎着,插在一个粗陶小瓶里。
苏锦看着那束花,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拿起花,回了屋,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花瓣上,白得发亮。香气慢慢地散开来,满屋子都是。
贰拾壹 · 赵娘子
赵娘子是卖胭脂的。她的铺子在甜水巷的另一头,跟苏锦的“锦年”隔了半条街。两个人本不认识,是有一次苏锦去她铺子里买口脂,聊了几句,发现挺投缘,就慢慢熟了起来。
赵娘子三十来岁,寡妇,一个人带着女儿过。她做的胭脂颜色正、不伤皮肤,在城里有不少回头客。苏锦跟她学了几个配方,放在自己铺子里卖,卖得很好。
这天下午,苏锦去赵娘子铺子里送扇子,顺便拿新做的口脂。
赵娘子正在调一盒新颜色,手腕轻轻转着,把胭脂粉和油脂拌匀。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这个颜色真好看。”苏锦趴在柜台上看着。
“还没调好。”赵娘子头也不抬。“你觉得深了还是浅了?”
“浅一点吧。太深了显老。”
赵娘子加了一点粉,又调了调,用小指蘸了一点,抹在苏锦手背上。“你看看。”
苏锦低头看。那颜色像春天的桃花瓣,淡淡的,透透的,不艳不俗。
“好看。”她说。
赵娘子笑了。“那就定这个色。你给起个名字。”
苏锦想了想。“叫‘惊蛰’吧。”
“惊蛰?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苏锦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这两个字。也许是因为她穿越过来的那天就是惊蛰。也许是因为惊蛰有雷声,有春雨,有万物复苏。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不想深想。
“好听。”她说。
赵娘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行,就叫惊蛰。”
苏锦拿着新口脂回了铺子,坐在柜台后面,打开盖子,对着铜镜涂了一点在唇上。颜色淡淡的,像桃花瓣贴在嘴唇上。
阿蕊跑过来看了一眼。“苏姐姐,你换口脂了?好看!”
“新到的。你要不要?送你一盒。”
“真的?太好了!”阿蕊捧着脸笑起来。
苏锦看着她圆圆的脸、亮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她想,这个世界还是有好的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占你便宜、趁火打劫。也有这样的人——你对她好,她高兴得像过节一样。不是因为东西值钱,是因为你记得她。
苏锦低下头,继续画扇子。
窗台上的栀子花开了三天,谢了。她把枯了的花扔掉,小瓶洗干净,放在窗台角上。
第二天早晨,瓶子里又插着新的栀子花。
新鲜的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苏锦看着那束花,没有说话。
她把花拿起来,凑近闻了闻。很香。
她把它插回瓶子里,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
白得发亮。
贰拾贰 · 算账
铺子的账目越来越复杂了。苏锦每天晚上都要花一个多时辰来算账。她不是算不清,是太慢了。一笔一笔地加,一遍一遍地核对,生怕出错。
系统说:宿主,我可以帮您算。您只需要说一声。
“不用。”苏锦低着头继续写。“我自己算。”
为什么?
苏锦的笔尖顿了一下。
“因为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我要知道每一文是怎么来的。”她顿了顿。“我不想依赖任何人。包括你。”
系统沉默了。
苏锦算完了最后一笔,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有点酸,眼睛有点涩,但心里很踏实。
窗外,隔壁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那个瘦瘦的侧影。
苏锦看了那个影子一会儿。
她在想,他也在算账吗?还是也在读书、写字、做那些让自己觉得踏实的事?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过去问。
她拉上窗帘,去洗漱,铺床,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她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咳嗽。
她翻了个身。
睡了。
贰拾叁 · 雨天
下雨了。
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筛面粉,落下来,扑在脸上,凉凉的,**的。
苏锦没有出门。她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看雨。
阿蕊今天没来,刘玉檀也没来。铺子关了门,街上没什么人。整个甜水巷安安静静的,只有雨打在屋檐上、青石板上、芭蕉叶上的声音。
苏锦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不是那种“没事干”的无聊,是那种——安静得有点空。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想了想,少的是什么。
不是人。不是声音。不是事。
是……她也说不上来。
她喝完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宿主,您焦躁。
“没有。”
您的心率比平时快了。
苏锦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太久没有听见隔壁的声音了。雨声盖住了一切,她听不见读书声,听不见脚步声,听不见翻书页的声音。隔壁好像不存在了。
她害怕这种感觉。
不是害怕他消失。是害怕——她其实还在意他是不是存在。
苏锦站起来,走到墙边。墙是青砖砌的,湿漉漉的,雨水从砖缝里渗出来。她把掌心贴在墙上,凉意从指尖渗进去,沿着手臂慢慢往上走。
墙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回到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她开始画画。画的是栀子花。一朵一朵的,白瓣黄蕊,画得不好,但很认真。
她画了很久,久到手酸了,眼睛涩了,雨也小了。
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苏锦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画。
画完最后一朵,她放下笔,看着那张纸。栀子花画得歪歪扭扭的,不像栀子花,像一团白色的云。
她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她又听见他了。他在那里。墙那边。活得好好的。
这就够了。
她把画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小了。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唱着歌。
苏锦靠在椅背上,听着雨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贰拾肆 · 就这样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苏锦的铺子越来越稳了。她开始有了几个固定的老客,每个月准时来买东西,有时候还会带新客来。她跟阿蕊、刘玉檀、赵娘子越来越熟,四个人有时候约着一起去逛夜市、喝茶、看花。她跟周老板的合作也越来越顺畅,货品的质量稳定,价格公道,不用多费口舌。
她发现自己变了。不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是变了——变得更像她自己了。上一次穿越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朝着沈檐长的,像一棵藤蔓,依附着他,缠绕着他,没有自己的形状。这一次,她是朝着自己长的。向上,向外,向四面八方。
她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她只知道这样不疼。
那天傍晚,她收铺子回来,经过隔壁院子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读书声。低低的,沉沉的,像河水在石头缝里流。
她没有停。
她走过去,开了自己的门,进了自己的屋。
水烧开了,下面,切青菜,打鸡蛋。鸡蛋没有煮老。她看着碗里那个**嫩的荷包蛋,笑了一下。
进步了。
她端着碗坐在桌前,慢慢地吃。
窗外,隔壁的读书声还在继续。低低的,远远的,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像风穿过竹林。
苏锦吃着面,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平平的。
不激动,不心疼,不难过。
就是听见了。
就像听见远处有鸟叫,听见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听见雨打在屋檐上。
听见了,然后继续吃面。
就这样。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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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就这样继续下去。苏锦和沈檐,隔着一道墙,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偶尔在街上遇见,说一两句话。偶尔墙头上多一碟点心、一碗汤圆、一束花,她拿了就吃了,不拿也不会想。
不刻意靠近,不刻意远离。就是两条平行的线,各自延伸。有时候离得近一些,能听见对方的水声。有时候离得远一些,各自忙各自的。
她在慢慢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他也在慢慢成为他自己。
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互相不打扰。
互相欣赏,互不纠缠。
就这样。
慢慢的。
稳稳的。
像河水一样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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