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下山只为躲剧情------------------------------------------，在林间缓缓流淌。，仿佛脚下不是积年落叶，而是雷池。他的眼睛像最警惕的猎犬，快速扫视四周，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风穿过林隙的每一丝异响。，按照药典记载，喜阴湿，多生于背阴的岩壁石缝或深涧旁。丘处机指的大致方位，是后山一处名为“寒鸦涧”的地方。这名字就让尹志平心头一凉。，也不愿踏进这可能藏着“剧情**”的区域半步。“系统，”他在心里默念，“开启环境扫描，标记可能存在的……人形生物热量信号。重点是，穿白衣服的。”指令收到。环境扫描中……警告：本系统为‘侠义（生存）辅助系统’，非生命探测雷达。当前版本无热量成像功能。提示：可尝试消耗侠义点解锁‘危险感知’（初级）功能，需侠义点：100。宿主当前侠义点：0。：“……” 要你何用！。全真内功运至双目双耳，视觉听觉提升到极限。林间偶尔有松鼠跳过，枝头有鸟雀啁啾，远处传来隐隐溪流声。一切看似正常，但他心中的弦却越绷越紧。。，两岸是**的岩石和厚厚的青苔，涧水清澈冷冽，潺潺流淌。水汽弥漫，让光线有些朦胧。，年份不错。他几乎是扑过去，用最快速度、最小动静挖出，扔进背篓，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像采药，像在拆除**的引信。，长在对面一处陡峭岩壁的缝隙里。他目测距离，提气轻身，脚下在湿滑的岩石上一点，施展金雁功横掠过去，手指如钩，精准地扣住石缝边缘，另一只手迅速将几朵伞盖灰白、隐有玉纹的菌芝采下。，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僵硬，脖子绝不乱转，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岩壁上下、涧水左右。
没有白影。
没有幽香。
没有琴声。
很好！保持住！
他心头稍定，得手后毫不留恋，立刻原路返回，落到这边岸上。背篓里的药材差不多了，他决定立刻撤退，一秒钟都不多待。
就在他转身，准备沿来路狂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哗啦！”
涧水上游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类似重物落水的声音。
尹志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脖子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向声音来源。
不是白衣。谢天谢地，不是白衣。
大约十几丈外，靠近对岸的浅水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水里扑腾，水花四溅，似乎想抓住什么，又不断被水流冲得趔趄。看身形，像个半大孩子，衣服灰扑扑的，沾满了泥水枯叶。
尹志平的第一反应是：快走！别管闲事！任何计划外的接触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但那孩子扑腾得越来越无力，脑袋好几次没入水中，呛咳声被水声掩盖大半。这山涧水流看着不急，但底下暗石嶙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足够危险。
“……”尹志平狠狠一咬牙。
**，见死不救，这道就白修了！更别提那该死的“侠义点”！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箭窜出，在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轻点，几个起落便掠过十几丈水面，落在离那孩子最近的岸边。他甚至没仔细看那孩子的脸，伸手抓住对方的后衣领，运气一提，将他从及腰深的水里拎了出来，甩到岸边相对干燥的石滩上。
“咳咳咳！呕——” 那孩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好几口水，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尹志平这才看清，这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面黄肌瘦，脸上还有淤青，身上的粗布衣服破旧不堪，脚上的草鞋掉了一只。看样子不像山民家的孩子，倒像个小乞丐。
“没事吧？”尹志平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尽量平淡，“这山涧危险，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男孩抬起脸，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充满了桀骜、警惕，还有一丝未散的惊惶。他脸上除了泥水，还有几道新鲜的擦伤。他没回答尹志平的话，反而迅速蜷缩了一下，目光瞟向不远处的草丛——那里，似乎有只被水浸湿、瘪了一半的旧皮囊。
尹志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看男孩死死捂着腹部、指缝间似乎有血迹渗出的手。
“你受伤了？”尹志平蹲下身，“我是山上重阳宫的道士，让我看看。”
“别过来！”男孩猛地向后缩，像只受惊的小兽，声音嘶哑，“我不用你管！”
尹志平的手顿在半空。他注意到男孩的姿势，是在保护怀里的什么东西，而他的眼神，除了警惕，还有一种深切的、仿佛对全世界都不信任的恨意。
这种眼神，尹志平前世在福利院一些孩子脸上见过。那是被抛弃、被伤害后竖起的尖刺。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再强行靠近，反而后退了半步，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系统临时开辟的微小储物空间，这是系统激活附赠的福利，仅一尺见方，他用来放些紧要东西）摸出一小瓶全真教标配的金疮药，还有两块用油纸包着的、自己备着充饥的干粮炊饼。
他把药瓶和炊饼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语气放缓：“这药止血不错。饼是干净的。山里有野兽，还有毒虫，你一个小孩子，受了伤，又湿透了，最好快点离开。顺着这条涧水往下走，约莫三四里，就能出山，山下有个小镇。”
说完，他不再多言，提起自己的背篓，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走出十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狼吞虎咽的声音，还有药瓶被拔开塞子的轻响。他脚步未停，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意外落水的流浪儿，不是什么“剧**物”。
然而，就在他即将再次施展轻功离开时——
叮！检测到轻微命运轨迹扰动。
接触目标：杨过（少年期）。目标状态：饥饿、轻伤、被追捕中。
宿主行为：提供基础援助（食物、伤药）。
评估：微小善意介入，对目标短期生存状态产生轻微正面影响。对原世界线主干影响：极微。
奖励：侠义点+5。
提示：侠义点可用于兑换系统基础功能。当前解锁列表：危险感知（初级，100点）；基础伤势诊断（50点）；基础药材辨识强化（30点）……
尹志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的滑进山涧。
杨过？！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还在拼命啃炊饼的、狼狈不堪的男孩。那张沾满泥污、瘦削却已能看出俊秀轮廓的小脸……刚才只顾着避开“白衣”和“古墓”，根本没仔细看！
这就是杨过？未来的神雕大侠，此时只是个被人追打、落荒逃入深山、险些淹死的小流浪儿？
尹志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刚刚做了什么？给了杨过伤药和食物？这特么算不算改变了剧情？虽然系统说影响“极微”，但蝴蝶效应呢？
不对，等等。原著里杨过这个时期，好像确实在嘉兴一带流浪，后来被郭靖找到带上桃花岛，又因为和黄蓉、大小武等人的矛盾，最后被郭靖送上终南山全真教……具体时间线他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终南山后山！
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已经产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量，导致杨过早早就出现在这里？还是说，这只是原著未曾描写的一个小小插曲？
无数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尹志平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说了，对原世界线主干影响“极微”。而且，自己只是给了点吃的和药，问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多做。杨过未来的命运，该上桃花岛上桃花岛，该挨欺负挨欺负，该来全真教……嗯？
尹志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杨过因为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没有在饥寒交迫中死掉，而是活了下来，那么他未来到达全真教的时间、方式、状态，会不会有细微的不同？而这些细微的不同，会不会像滚雪球一样，最终影响到……
他不敢想下去了。命运的复杂和脆弱，让他头皮发麻。
“喂！”
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尹志平看去，只见杨过已经吃完了炊饼，正拿着金疮药，有些笨拙地想给自己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上药，但那伤口在手臂外侧，他单手操作很不方便。
男孩看着他，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但倔强依旧：“你……你这药，怎么用？撒上就行？”
尹志平沉默了两秒。转身走掉，是最安全的选择。就当没见过他。
但看着男孩狼狈却强撑的模样，还有那双酷似他记忆中某个影视形象的眼睛，尹志平心里那点属于现代人的、尚未被这个武侠世界完全磨平的善意，还是动了动。
他走回去，在杨过警惕又隐含一丝期待的目光中，接过药瓶。
“伤口沾了涧水，需先以干净清水冲洗。好在此水还算洁净。”尹志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动作却利落。他用涧水帮杨过冲掉伤口周围的泥污，然后均匀撒上药粉。又从自己道袍下摆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帮他包扎好。
“另一处伤在腹部？”他问。
杨过抿着嘴，点点头，自己掀开了湿漉漉、脏兮兮的衣襟。腹部有一**青紫，似乎是被人踹的，好在没有破皮流血。尹志平将剩下的药粉递给他：“这个你自己揉开，化淤。”
杨过接过药瓶，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尹志平没应这句谢，只是问：“谁在追你？”
杨过眼神一暗，恨恨道：“镇上的几个泼皮，抢了我的钱袋，还要打我……我跑出来的。”
很常见的流浪儿遭遇。尹志平不再多问。他处理好这一切，再次起身，背起背篓。
“顺着水流往下，就能出山。自己小心。”他重复了一遍，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和杨过的接触到此为止，绝不能有更多牵连。
“你……”杨过忽然开口，看着他的道士髻和道袍，“你是山上道观里的？”
“嗯。”
“你们道观……收人吗？”杨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和试探，“我……我能干活，能劈柴，能扫地，吃得不多！”
尹志平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命运那该死的惯性。
他几乎能预见，如果此刻他点头，或者只是流露出一丝可能的意味，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或许就会跟着他回重阳宫。然后，全真教可能会多一个道童，而杨过，将彻底错过桃花岛，错过郭靖黄蓉，错过他既坎坷又辉煌的原定命运。
而自己，将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以杨过为核心的所有剧情漩涡，包括……与古墓派的交集。
不。绝对不行。
尹志平转过身，看着杨过的眼睛，语气是刻意营造的疏离和冷漠：“重阳宫乃清修之地，非救济之所。收徒纳道，自有法度，非我所能决定。你既有手有脚，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江湖路远，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杨过瞬间黯淡下去、又重新被倔强和冷漠覆盖的眼神，施展金雁功，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林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得很快，很决绝，像是要逃离什么。
直到彻底远离寒鸦涧，回到相对安全的常规山道，尹志平才放慢脚步，心脏仍在狂跳。
叮。行为判定：宿主对潜在重要人物‘杨过’施加微小影响后，主动切割关联，避免深度介入。
判定结果：短期内降低了宿主自身卷入其命运主线的概率。
奖励：侠义点+3。当前侠义点：8。
系统的提示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头的沉重感并未散去。他眼前还浮现着杨过最后那个眼神，混合着失望、自嘲和惯有的尖锐。
“对不起，杨过。”尹志平在心里默念，“你的路，得你自己走。而我……有我必须躲开的命运。”
他摸了摸背篓里的药材，加快脚步。必须尽快回去交差，然后，立刻着手准备下山采买事宜。这终南山，这重阳宫，尤其是这后山，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距离。他需要更远的距离。
几天后，尹志平将所有采买事宜准备妥当，账目清晰，人员安排有序，赢得了刘师叔的赞许。他正式下山，第一站是山下的集镇，接着，他打算去更远的城镇“拓展货源”、“熟悉物价”。
站在山门处，回望云雾缭绕的重阳宫，尹志平长长吐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山后不久，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神色冷峻的中年道士，带着几个弟子，来到了重阳宫。他们是来自山西的清净散人孙不二门下，前来拜会掌教，并提及，他们在山下似乎看到了一个形迹可疑、很像全真教正在暗中寻访的孩子的身影。
而此刻的尹志平，正走在通往远方、通往他自以为能避开所有“剧情”的江湖路上。
他的背篓里，除了账本和盘缠，还多了一本刚刚用8点侠义点兑换的基础药材辨识强化心得。系统的光幕上，危险感知（初级）的解锁进度，是9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