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悬在第一个签字栏上方，停了大概两秒。
我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的意思是——你还磨蹭什么。
我把笔放下了。
"我不签。"
安静。
公证员眼镜后面的眼珠子抬起来看我。
我哥的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我**声音里有了裂缝："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我把笔横放在桌上，直视着她，"妈，我有**不签。这个同意书如果我不同意，流程走不下去，对吗？"
最后一句是问公证员的。
公证员推了推眼镜，措辞谨慎："……确实，财产分配中，相关权益方的意见需要……"
"好，"我打断她，站起来，"那我现在的意见是，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拿起自己的包，看了我哥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脸色已经白了一层，嘴唇动了动："林晚禾——"
"妈，"我把包带搭上肩膀，声音压得很平，"你昨晚说，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那我今天想问问您，您确定我是别人家的？"
"还是说，您只是在方便的时候，需要我是这个家的？"
我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公证处大门，外面阳光很好。
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下，把墨镜拿出来戴上。
手机振动，我哥发来消息：
"你去哪儿了。妈快哭了。"
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来一条："晚禾，你有什么条件说就是了，不用闹成这样。"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条件。
他以为我在谈条件。
我叫了辆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大学同学的男朋友是律师，我跟他约好了，今天上午谈。
不是谈房子。
是谈另一件事。
六百三十二万，这笔钱怎么用，我想听专业意见。
律师姓顾，年纪不大，给我倒了杯水，听我说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独立建立一个资产结构，和原生家庭完全切割？"
"是的。"
他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可以做到，但有几个前提——"
我说："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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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顾律师说的第一个前提是：确认我名下没有负债，没有连带担保，没有任何和家里挂钩的金融关系。
我说没有。
他说，你确定？
我说，我从来不跟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