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到了今天。
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了身价过亿。
我走了十年。
跨越了无数的山和海。
就是为了再一次，走到她的面前。
公交车来了。
人群开始涌动。
她被挤在人群的最后面，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她好像很冷，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围巾里。
我加快了脚步。
我怕。
我怕她就这么上了车，再一次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就像十年前那样。
我不能再让她离开。
绝对不能。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我挤开人群，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显得如此失态。
周围的人投来不满的目光。
但我不在乎。
我的眼里，全世界只剩下那个即将踏上公交车的身影。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车门台阶的那一瞬间。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
冰凉刺骨。
像一块寒冬里的冰。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猛地回过头。
雪花飘落在她的发间。
路灯的光，和车内的光，交织着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我曾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庞。
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笑意。
多了一丝被生活磨砺出的疲惫和沧桑。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和茫然。
“你……”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我是谁。
是啊。
十年了。
我不再是那个瘦削、自卑、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李明。
我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我的脸上，有了岁月沉淀出的从容和锐利。
我变了。
变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可她没变。
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是那个在咖啡馆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可怜自尊的女孩。
是那个用一句“等你成功”，支撑我走过所有黑暗岁月的女孩。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我想问她，这十年，你去了哪里。
我想问她，你过得好不好。
我想告诉她，我成功了。
我想把那张存着巨款的***交到她手里，告诉她，你的投资，获得了千倍百倍的回报。
但最后。
我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
我站在逆光里，挡住了她身后的风雪。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