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忠诚可视化------------------------------------------ 初临战场——。，数着心跳。。。。。“将军……他们、他们来了……”。。。，这次不是散兵冲锋。。，长枪在后，**手在最后。
像移动的铁刺猬。
“传令。”
陈默开口，声音嘶哑但平稳。
“所有人，搬**堵缺口。”
“搬不动就拖。”
“把缺口给我堆高，堆到他们爬不上来为止。”
几个老兵愣着。
“将军，那些是兄弟们的尸首……”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卒红着眼说。
“所以呢？”
陈默转头看他。
“让他们躺在下面，被敌军踩成肉泥？”
“还是堆起来，替活人挡刀？”
老卒张了张嘴，没说话。
“去。”
陈默只吐出一个字。
老兵们动了。
他们红着眼睛，把一具具同袍的**拖到缺口处。
叠起来。
摞高。
像垒一堵墙。
一堵用血肉垒成的墙。
陈默看着，胃里在翻腾。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继续数心跳。
五十三秒。
“**手！”
他忽然喊。
“在、在！”远处有人应。
“还有多少箭？”
“……不到三百支。”
“听我口令。”
陈默盯着越来越近的方阵。
“等他们进入五十步。”
“别瞄人。”
“仰射，抛物线，往他们后排**手阵地抛射。”
“射完三轮，立刻后撤到内墙。”
“为什么是三轮？”刘三儿小声问。
“因为三轮之后，他们就冲到城墙下了。”
陈默说。
“到时候**没用。”
刘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十秒。
敌军进入百步范围。
陈默甚至能看到盾牌缝隙后面，那些狰狞的脸。
“将军……”刘三儿声音发颤。
陈默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极限专注。
发动。
世界瞬间变慢。
风声、喘息声、远处敌军的脚步声，都拉成了长音。
他能看清每一面盾牌的纹路。
能看清每一根长枪枪尖的寒光。
能看清方阵后排，那些**手从箭囊抽箭的动作。
慢。
太慢了。
“**手——”
陈默开口。
声音在放慢的世界里，像拉长的磁带。
“准备——”
城墙缺口处，那堵血肉墙体已经垒到半人高。
还差一点。
十秒。
敌军前排进入八十步。
“放——！”
嗖嗖嗖——
三十几支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
大部分钉在盾牌上。
只有三四支越过前排，落进后排阵地。
惨叫声隐约传来。
“第二轮！”
陈默吼。
“不用瞄准！往天上看！抛射！”
这次箭雨齐整了些。
三十多支箭划出弧线，像一群归巢的乌鸦。
扑进敌军后排。
这次惨叫更多了。
“第三轮！”
“射完立刻撤！”
最后一轮箭飞出。
几乎同时。
敌军前排冲到了三十步内。
“退！”
陈默转身就往内墙跑。
刘三儿和几个老兵跟着他。
刚退到内墙后面。
轰——！
敌军撞上了血肉墙体。
那堵墙晃了晃。
没倒。
“顶住了！”有人惊喜地喊。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隆——！
墙体被十几面盾牌同时冲撞，终于垮塌。
**滚落一地。
但就这短短的几秒。
已经够了。
“火把！”
陈默吼。
几个士兵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扔出去。
不是扔向敌军。
是扔向那些散落的**。
**上，不知何时被泼了黏糊糊的黑油。
火把落下。
轰——！
火焰瞬间窜起一人多高。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敌兵，顿时变成了火人。
惨叫着滚下城墙。
后续的敌军被火墙挡住，攻势一滞。
击退第二波攻势
守城时间：00:17:42
剩余时间：71:42:18
敌军伤亡：约二百三十人
我军伤亡：四十一人
当前可用兵力：八百九十人
城墙完整度：55%
天赋熟练度提升
极限专注（初级）→持续时间延长至3.5秒
系统提示刷过。
陈默靠着内墙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胸口箭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他低头。
铁甲缝隙里，血还在往外渗。
“将军，您伤口……”刘三儿凑过来，手忙脚乱想帮忙。
“死不了。”
陈默推开他的手。
“清点人数。”
“把还能动的，全部叫过来。”
“快。”
刘三儿跑开了。
陈默闭上眼，试图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没反应。
只有那个倒计时，和几条战斗记录。
“所以没有属性点，没有技能树，没有背包？”
他喃喃自语。
“就一个倒计时，和一个天赋？”
这也太简陋了。
比公司那套破OA系统还难用。
“将军，人都在这儿了。”
刘三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默睁开眼。
面前稀稀拉拉站着百来号人。
个个带伤。
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耳朵，有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
他们看着陈默。
眼神里有绝望，有麻木，有恐惧。
还有一丝……极淡的期盼。
像快淹死的人，看着最后一根稻草。
“报数。”陈默说。
众人愣住。
“从你开始。”陈默指向最左边一个独眼老卒。
“一、一……”
“下一个。”
“二！”
“三！”
“……八十七。”
最后报数的是个瘦高个，声音发虚。
八十七人。
加上城墙其他段的人，总共八百九十人。
要挡二十万大军三天。
陈默扯了扯嘴角。
想笑，没笑出来。
“我是陈默。”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镇北将军。”
“刚才，我差点死了。”
众人沉默。
“你们也差点死了。”
还是沉默。
“但我们还活着。”
陈默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每动一下，胸口都像有刀在割。
但他站直了。
“为什么还活着？”
他看向众人。
“因为火油？因为**？因为那堵**墙？”
“不是。”
“是因为我们还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放箭，什么时候后撤，什么时候点火。”
“是因为我们还知道，怎么配合。”
陈默顿了顿。
“从现在起，忘掉你们是兵，是民夫，是伤号。”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项目组成员。”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我是项目经理。”
陈默指了指自己。
“你们是组员。”
“我们的项目目标，是在七十二小时内，守住这堵墙。”
“KPI是，不让一个敌人爬上来。”
“听明白了吗？”
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城墙的呼啸。
“明、明白……”刘三儿小声应了一句。
“大声点！”
“明白！”刘三儿吼出来。
“其他人呢？！”
陈默忽然提高音量，嘶哑的声音在风里炸开。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
“明白——！！”
这次齐了些。
陈默点点头。
“现在，分组。”
“你，带十个人，去把所有能用的木头、石头，全搬上城墙。”
“你，带五个人，去烧开水，越多越好。”
“你，带两个人，去把伤员集中到内墙下，能救的救，救不了的……”
他停了一下。
“给个痛快。”
“你，你，还有你。”
陈默连续点了三个人。
“去把所有**上的箭矢、刀枪，全拔下来。”
“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他们的人。”
“一件不留。”
命令一条条下去。
人群动了起来。
虽然慢，虽然乱。
但至少动了。
陈默重新坐回墙角，冷汗已经浸透内衬。
极限专注的冷却时间还没到。
胸口疼得他想吐。
但他没时间吐。
他闭上眼，试图在脑子里搜索。
《古代**大全》。
既然给了这个道具，总该有点用。
念头刚起。
一本泛黄的、虚拟的书册，在意识中缓缓展开。
第一页。
目录。
守城篇。
野战篇。
器械篇。
兵法篇。
陈默心念一动，翻开守城篇。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涌进来。
城墙结构、防御工事、物资调配、****……
他甚至看到了一小节，叫“绝境守城七十二策”。
陈默心脏猛跳。
他立刻翻到那一节。
然后愣住。
七十二策。
第一策：诈降。
第二策：火攻。
第三策：地道。
……
第六十七策：瘟疫战。
第六十八策：水源投毒。
第六十九策：……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
像是被水浸过，又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陈默试着往下翻。
翻不动。
整本书，只有前六十八策能看。
后面的，全被锁住了。
“所以是体验版？”
陈默苦笑。
他退出意识，睁开眼。
刘三儿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破碗。
“将军，喝口水。”
陈默接过碗，抿了一口。
是温水。
“哪来的？”
“从……从死人水囊里倒的。”刘三儿小声说。
陈默手顿了一下。
然后仰头，把水喝完。
“谢谢。”
他说。
刘三儿愣了愣，眼眶忽然红了。
“将军，您别这么说……”
“报——！”
远处忽然传来凄厉的嘶喊。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冲过来。
“将军！西、西城段守不住了！”
“敌军已经爬上城墙！”
“赵校尉他……他战死了！”
陈默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啪嚓。
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