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久不见，小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奶茶店门口排着七八个学生，炸鸡柳的油锅里滋啦作响。她的摊子夹在两个小吃摊中间，一张折叠桌，铺块碎花布，上面摆满了她熬夜做的小玩意儿——串珠手链、绕线戒指、滴胶挂件，还有几个自己画图案的手机壳。“瞧一瞧，看一看，手工做的**、手链、小挂件——”，声音刚出口就被隔壁烤冷面大叔的吆喝盖过去。大叔的铲子在铁板上叮当响，鸡蛋和冷面混在一起的香气飘过来，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快一个小时了，只卖出两对耳钉，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给室友带的；还有一个手机壳，图案是她自己画的**猫，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买走，说是女朋友喜欢猫。，又看了看旁边大叔铁板上滋滋冒油的烤冷面，咽了咽口水。，再等十分钟，没人来就收摊。，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是那种一听就知道这车是普通人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声音。。，车身在夕阳里镀了层金边，车标低调得过分，但没人会认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面又跟上一辆白色奔驰，再后面是蓝色保时捷，最后是一辆红色***。，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堵在她摊位前面。。，油滴顺着铲尖往下淌，他忘了翻面。旁边奶茶店里探出好几个脑袋，有个女生嘴里的珍珠没咽下去，噎得直拍胸口。炸鸡柳的小哥举着漏勺，鸡柳在油锅里快糊了也没发现。，眨了眨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摊位费才交了一天，不会被**抄吧？
车门开了。
红色***的门往上掀，下来一个穿休闲服的年轻男人。白T恤，浅灰色薄外套，头发看起来刚吹过，随意又不失精致。他把墨镜往车里一扔，露出一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刚从哪个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人。
他扫了一眼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嘴角弯了弯，声音不高不低：“就是这儿？”
蓝色保时捷的门也开了。
下来的人穿一件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皮肤很白，手指修长干净，像是常年泡在消毒水里那种白。他扫了一眼后街的环境——地上的竹签、塑料袋，墙上贴满的小广告，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白色奔驰那边，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在解西装扣子。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先解了扣子，又理了理袖口，最后扶了扶眼镜，这才抬眼看向四周。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仿佛这不是脏乱差的后街，而是他即将接手的某个案发现场。
最后是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合体，袖扣在夕阳下闪了一下。他没急着动，站在车旁，目光越过前面三个人，落在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张小小的折叠桌上。看了两秒，又看向她。
那眼神让她后背一紧。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乔北洲！”一个女生尖叫出声，手里的奶茶差点扔出去，“那是乔北洲！新晋影帝！我前天刚看完他那部电影！”
她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旁边那个……白大褂那个……”另一个声音接上，激动得有点结巴，“我在热搜上看过，是乔家三少，那个神医！姓乔，叫什么来着——乔南烨！对，乔南烨！他上周刚给那个富豪做完手术，新闻全是！”
“戴眼镜那个，我认识！”一个穿职业装的女生挤在人群里，眼睛都亮了，“精英律师乔西铭，他打官司没输过！我姐他们律所天天念叨他，说他一个案子抵别人十年！”
“那最后一个……”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提到什么需要敬畏的东西。
“乔东柏。”有人压着嗓子说，“君豪集团现任总裁，乔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们四个怎么会在这儿？”
她听见了这些议论。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她没工夫管这些。
她正盯着那四个人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果不其然，乔家四子缓缓向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乔北洲，脚步散漫，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脸上。乔南烨跟在旁边，眉头还没松开。乔西铭落后半步，推了推眼镜，像在收集证据。最后是乔东柏，步伐沉稳，视线从她身上移到摊位上，又移回来。
她想跑。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
四米。
三米。
两米。
他们停在她摊位前面，隔着那张铺碎花布的折叠桌。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烤冷面糊锅的声音。
乔北洲先开口，语气像是闲聊：“小妹，你杳无音讯三年，就是在这儿摆摊？”
她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笑。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错，这个女孩不是一般人，她是云城第一豪门世家乔家的掌上明珠，乔家大小姐乔心心！
乔南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还沾着一点胶水痕迹；牛仔裤膝盖那里磨得有点薄了；脚上的帆布鞋倒是干净，但鞋边明显刷过很多次。
“你男朋友呢？”他问，“他怎么不陪你一块？”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指上没洗干净的胶水。
“你说陈成啊，他今天有别的事，要不然就和我一起来了。”
乔西铭扶了扶眼镜，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摊位上那些小玩意儿上，又移回来。
“小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她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的。”
这两个字说出来，她看见乔北洲挑了挑眉，乔南烨的表情更复杂了，乔西铭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不过，”她赶紧补充，“阿成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公司了，规模不大，但他很认真。我打算等他公司安稳下来，再告诉他我的身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一直没开口的乔东柏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周围的气压低了几分。
“他开公司，你在里面应该帮了不少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