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天已经黑透了。，占地不大，却是乔家两代人的根。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是乔心心小时候亲手种的，如今已经长得比二层楼还高。九月的风吹过，满院子都是桂花香。，乔心心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一条围裙——显然是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到消息，来不及换衣服就跑出来了。她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目光紧紧盯着那辆红色***，嘴唇微微颤抖。，穿着一件旧旧的棉布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没动，但扶着门框的那只手，指节有点发白。，站起来的那一刻，忽然有点不敢往前走。。。，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父母就站在她面前，那么近，近到她能看见母亲眼角的细纹比三年前深了，能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爸……妈……”，只发出这两个字。。，抱得那样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乔心心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肩膀上。“死丫头……”乔夫人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们了，想说好多好多话。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她把脸埋在母亲肩上，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涌出来。
乔老爷子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等了一会儿，等那母女俩抱够了，才慢慢走过去。
乔心心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看着走近的父亲。
三年前离家的时候，父亲的头发还是黑的。现在，鬓角已经白了大半。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的血丝，骗不了人。
“爸……”
她刚开口，就被乔老爷子拉进了怀里。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那力道和从前一模一样——她小时候受了委屈，父亲就是这样拍着她，告诉她没事，有爸在。
乔心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家三口就那样抱在一起，在桂花树下，在九月的晚风里。
没人说话。
也不用说话。
乔北洲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他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他们，按下了拍摄键。
画面里，母亲搂着女儿不撒手，父亲站在旁边揽着她们娘俩，三个人抱成一团。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路灯昏黄，画面暖得像一幅油画。
他拍了三张，又录了一小段视频，然后收起手机，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乔夫人才松开女儿。她拉着乔心心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睛里还**泪，嘴角却已经弯起来了。
“瘦了。”她摸着女儿的脸，“瘦了好多。”
“没有，妈，我挺好的。”乔心心吸了吸鼻子，努力笑出来。
“好什么好，你看这脸，都尖了。”乔夫人心疼得不行，“吃饭了吗？饿不饿？妈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一直温着呢，就等你回来。”
乔心心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乔夫人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乔北洲。
乔北洲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就发了个消息，说要带小妹回家。别的什么也没说。”
乔心心心里一暖。
她想起刚才在火锅店，四哥一直在看手机，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原来是给家里报信。
“来来来，先进屋。”乔夫人拉着女儿往里走，“别在外面站着，夜里凉。”
乔心心被母亲拉着进了门。
老宅里面还是老样子。玄关那双她穿过的拖鞋还在，客厅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零食，电视柜上那盆绿萝长得比三年前更茂盛了。一切都没变，就像她从未离开过。
老宅里没有佣人，平日里就只有老两口生活在这里，兄弟四个平日里工作都忙，不过一有闲暇时间是肯定要来的。
乔夫人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匆匆进了厨房，说要热菜热汤。乔老爷子在对面坐下，看着她，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这三年，”他顿了顿，“苦不苦？”
乔心心摇摇头：“不苦。爸，真的，我挺好的。”
乔老爷子看着她，没说话。
那目光让乔心心有点不自在。她知道父亲看出来了——看出来她瘦了，看出来她眼眶红红的，看出来她刚才哭过。她从小就不会在父亲面前说谎，每次撒谎，父亲都能一眼看穿。
但她不想让父亲担心。
“爸，我过的真的挺好的……”
乔老爷子听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没多问。他一直是这样，从来不会逼问她什么。她不想说的，他就不问。他只是在旁边等着，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安静地听着。
乔心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厨房里传来母亲忙碌的声音，锅碗瓢盆轻轻碰撞，排骨汤的香味飘过来，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乔北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靠在门框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切都很温馨。
一切都很安心。
可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
乔老爷子也看出来了。他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心心，有什么事，跟爸说。”
乔心心抬起头，看着父亲。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乔夫人已经端着汤出来了。她把汤碗放在乔心心面前，又急急忙忙回去端菜。一趟又一趟，很快茶几上就摆满了——排骨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全是她爱吃的。
“快吃快吃，趁热。”乔夫人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己挨着她坐下，“先吃点东西，有什么话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