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枪与黄土许二和的军旅成长

第 11-12章 “豆腐块”里的门道------------------------------------------，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把被子拆开重叠了，可那被角要么塌下去一块，要么棱边软塌塌的，怎么看都像块发面馒头，离王铁蛋要求的“豆腐块”差着十万八千里。“手腕用点劲，捏！” 王铁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了许二和一跳。他赶紧直起腰，看着**蹲下身，拿起他的被子演示：“看到没？折过来的时候，这道边得用手捋实了，棱子要像刀子一样刮得出来——这不是叠被子，是磨性子。”，却带着股巧劲，几下就把许二和揉得乱七八糟的被子捋出了模样。他拍了拍许二和的肩膀：“新兵连三个月，先把这被子叠明白了，再谈练枪。”，心里却不服气——当兵是来打仗的，叠这么板正的被子有啥用？可他不敢说，只能看着王铁蛋把被子摆回床铺上，方方正正地立在那里，像块扎眼的标杆。，许二和还在跟被子较劲。赵磊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递给他：“喝点水吧，我帮你看着点，**来了我叫你。”，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你说这被子叠得再好看，能挡**？” 他撇着嘴问。，认真地说：“我爸说，部队的规矩都是有道理的。叠被子练的是纪律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到了战场上，命令来了能不打折扣？”。他想起爹说过的“庄稼人得守时令”，啥时候播种，啥时候收割，一点不能错，不然就得饿肚子。或许部队也一样，规矩看着没用，实则都是骨子里的章法。，许二和总算把被子叠得像点样子了，虽然棱边还是有点软，但王铁蛋没再扔他的被子，只丢下句“继续练”。他捧着那碗凉透了的高粱米饭，吃得比啥都香——这是他用一上午的汗换回来的，踏实。，王铁蛋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根木棍，敲着旁边的墙：“从今天起，内务评比，最后一名的班，全体加练一小时。三班的，谁要是拖后腿，就自己扛着被子去操场晒三天！”，突然觉得那方块里藏着的不是棉花，是比力气更重要的东西——他得把这“豆腐块”啃下来。：操场边的较量。五点半起床叠被子，六点出操五公里，回来洗漱整理内务，七点半早饭，然后是队列训练、体能训练、理论学习，一直到晚上九点熄灯，中间几乎没有喘口气的空当。。他在村里走路习惯了晃肩膀，到了队列里，总是被王铁蛋的纠正棍敲后背。“挺胸！收腹！脖子别像没上弦的钟表！” 王铁蛋的嗓门能穿透操场，每次都让许二和的脸烧得慌。，许二和在三班没人能比。五公里越野他总能跑在前面，单杠引体向上能拉二十多个，连王铁蛋都忍不住夸他：“这身子骨，天生是块当兵的料。”
这话让三班的一个叫李猛的新兵不服气了。李猛是县城体校出来的，练过短跑，总觉得许二和是“土包子运气好”。午休时，他堵在宿舍门口，拍着**说：“许二和，敢不敢比一场？四百米障碍，谁输了谁给对方洗一个月袜子。”
许二和正擦着汗，闻言抬起头：“比就比。” 他不怕较劲，黄土坡上跟人比爬树掏鸟窝，他还从没输过。
王铁蛋不知啥时候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们：“行啊，想比可以，输了的不光洗袜子，还得给全班战友打水。” 他转头对许二和说，“但记住了，部队里的较量，是为了练本事，不是争输赢。”
四百米障碍场就在操场尽头，高板墙、独木桥、矮墙……看着不算高，可真跑起来才知道厉害。李猛确实有底子，起跑就冲在前面，过矮墙时一个鱼跃，动作干净利落。许二和没练过技巧，只能凭着一股子蛮力，爬高板墙时磨破了手心，钻铁丝网时被铁丝勾破了裤腿。
到最后一段独木桥，李猛脚下一滑，晃了一下。许二和瞅准机会，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等李猛站稳时，他已经冲过了终点线。
李猛红着脸，攥着拳头不说话。许二和喘着气，摆了摆手：“袜子我不用你洗，打水就算了，都是战友。”
王铁蛋走过来，踢了踢李猛的腿：“输了就认，没什么丢人的。但得记住，真到了战场上，对手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技巧重要，一股子狠劲更重要。” 他又看向许二和，“你也别得意，李猛的技巧比你强，回头让他教你过矮墙的法子——战友不是对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许二和看着李猛憋红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跟许三多抢窝头，最后总会分给他一半。他走过去，拍了拍李猛的肩膀：“明天早操，你教我过障碍，我带你跑五公里，咋样？”
李猛愣了愣，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一言为定！”
那天晚上，许二和躺在硬板床上，摸着手上的伤口，心里热乎乎的。这操场跟黄土坡不一样，较劲归较劲，可没人真把谁当外人——这或许就是部队的味道，硬邦邦的，却带着股抱团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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