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关头------------------------------------------“事情始末，小爷早听明白了！呃……哪吒？哎哟这名字喊着怪别扭的，活像在叫我自己。甭管了！听着——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半点错处都没有！就算把我爹娘、我师父全请来断公道，谁敢说你半个‘错’字，小爷先拆他骨头！！！所以别寻死！该剁的，是这些泥鳅老鳖！！！”，几步上前想拍哪吒肩膀以示撑腰，抬手才发觉不对劲：自己这具魔丸躯壳矮墩墩才八十公分，还是个奶娃娃；对面这位哪吒却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身高一米一二，比他高出整整一头有余——这伸手一拍，反倒像踮脚够门框，场面顿时有点滑稽。“何方鼠辈，胆敢搅扰我龙族大事！！！”，眼看着哪吒就要血溅当场，偏被这半路杀出的红衣崽子搅了局！，眼前这个尚不满十岁的哪吒，纵是天生神力、灵根卓绝，未经正统**也仅止于天仙境；可凭乾坤圈、混天绫两件先天灵宝，连真仙都能抽筋剥鳞——此前被他扒皮抽筋的敖丙，便是实打实的真仙修为；便是玄仙临阵，他也未必不能咬下一块肉来！，早已跨过玄仙门槛，登临金仙之境。这般修为，灭杀哪吒何须劳师动众？东海龙王单爪探出，便足以捏碎他全身骨骼！——他心里门儿清：哪吒这孩子，可不是寻常将门之后。甭提那若隐若现的前世渊源，单说眼下拜入阐教、执弟子礼于太乙真人门下，四海龙王就得掂量着分寸。哪怕他们心知肚明，哪吒不过是太乙真人寻来替劫的棋子，也不敢亲自出手取他性命，只敢逼李靖动手，或诱哪吒自裁。，因果便成了“隔层纱”：哪吒之死，算在李靖头上，或是哪吒自己手上，与龙宫扯不上直截了当的干系。那位深不可测的圣人纵然护短，也不至于为这点弯弯绕绕的牵连亲自下场清算；太乙真人纵然不满，也难说四海龙王全无道理——毕竟，龙三太子的龙筋，确是哪吒亲手抽的；哪吒的命，更非龙族所断，而是自断、或父断。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龙宫头上。，龙三太子的血债眼看就要了结，偏杀出个不知打哪儿蹦出来的愣头青，硬生生拦下哪吒自刎的刀——东海龙王怎能不怒？“你问我是谁？听真了！！！小爷我**不眨眼，吃肉不蘸盐；一口吞七八个，撑得肚皮鼓如雷——陈塘关头号混世魔王，李哪吒是也！”
话音未落，云星河顺手拔起插在地上的火尖枪，枪尖斜挑，摆出个又飒又憨、还带点滑稽劲儿的定格架势。
“对了，不是那个废物李靖的‘李’，是我爹李靖的‘李’！”
他侧头瞥了眼不远处瘫坐在地的此界李靖，眉头一拧，满脸嫌弃地补了一句。
“放心，咱俩都叫哪吒，你也没做错半件事。”
“今儿个就算天塌下来、玉帝亲自拎鞭子来，小爷我也把你护到底！！！”
云星河踱步上前，站定在此界哪吒身前，火尖枪斜指苍穹，眼神灼亮如焰，一字一顿道。
“你……”
“闭嘴！我不想听。”
砰！
此界李靖刚吐出一个“你”字，话没出口，就被云星河肩头缠绕的混天绫一角横扫而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撞飞出去，狠狠嵌进砖墙里。
到底是封神世界里的宿将，又坐镇陈塘关总兵多年；再者云星河虽恨他懦弱，却顾及哪吒心意，不愿真让他横尸当场——所以那一击，只震昏了事。
“咋的，老泥鳅？有招尽管使！”
“哪吒今日，小爷罩定了！要打，放马过来；要杀，刀山火海，小爷接着！”
“至于水淹陈塘关？随便你淹——淹光了最好！反正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就算淹不死，小爷平时啃人都是一口七八个，连盐粒儿都不撒！”
云星河单手拄枪，另一手从乾坤圈里摸出枚灵果，咔嚓咬一大口，顺手往后一抛，给此界哪吒丢去一个。他嚼着果子，目光懒散地扫向天上盘踞的四海龙王，一脸满不在乎。
他真不在乎陈塘关百姓死活——正如他所言，在他眼里，这群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平日里，哪吒替他们斩过多少妖、除过多少魔、抢回多少被掳走的亲人？可一旦惹上的是龙三太子，立马人人倒戈，个个喊打喊杀，逼哪吒跪地认罪、割喉谢罪，只为求龙王高抬贵手，别淹了自家屋檐！
生死关头，这般反应，确属人之常情。
但这不等于值得宽恕，更不配被原谅！
人不该这样活着——至少，不该只把命看得最重！
更何况，他此刻附身的，正是《魔童降世》里那个被唾骂、被孤立、被当灾星躲着走的哪吒。纵然后来全城百姓齐刷刷跪倒叩首，可那刻骨的冷眼、扎心的石子、背后啐出的“妖怪”，哪一样真正烟消云散了？
他最终扛起天劫，并非为了讨好谁；后来张开双臂接纳众人，也不是忘了痛——他只为护住拼死护他的父母，守住在他最黑时仍信他的师父。
最后一点，这方天地最重因果报应，四海龙王的道行再高，也远未到能硬扛百万生灵覆灭所结下的滔天业力的地步。
真要让陈塘关沉入**，那本就背负无数宿债的龙族，顷刻间又添一笔血海深仇——往后千百年，龙族后辈想踏足金仙门槛，怕是难上加难。
……
“来啊！淹啊！小爷站这儿都站麻了！”
云星河单手拄着火尖枪，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灵果，冲着天上四位龙王直咧嘴挑衅。
“噗——”
站在他身后的此界哪吒，望着那个矮墩墩、顶着两团乌青眼圈的小个子，正挺起胸膛把自己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还一口一个“我也是哪吒”，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像一瓢清泉浇熄了心头翻腾的黑焰。
其实很多濒临绝境的人，并非要毁**地，只是等一句“你没做错”，等一只肯伸过来的手。
旧日轨迹里的哪吒没等到，便把刀尖对准了自己；而此刻，一个同样桀骜不驯的魔童哪吒站在他身前，吼得震天响：“你没错！我罩你！”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