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园贷的噩梦------------------------------------------。，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亮线。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起床，而是举起双手，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指节粗壮，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皮肤光滑得不像话——连以前敲键盘磨出的老茧都没了。他试着握拳，骨节爆响，空气仿佛被捏碎。，活动了一下肩膀。颈椎不酸了，腰不疼了，长期熬夜加班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视力都变好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不再刺眼，他能看清光线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系统，查看当前状态。”：```：林尘：22岁：0：常人3倍：常人3倍：常人2倍：常人4倍（神经反射Lv1）
防御：皮肤坚韧度+200%（钢筋铁骨Lv1）
格斗技能：泰拳基础（初级格斗精通）
特殊能力：无
高阶能力：无
```
“力量常人三倍……”林尘喃喃自语，走到出租屋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沙袋前。
这沙袋是前房客留下的，帆布面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的填充物结成了硬块。林尘以前打过两拳，手疼了半天，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后拉，腰胯扭转，一拳击出——
“砰！”
沙袋像被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吊链崩断，沙袋撞在对面墙上，墙体出现一道裂纹，沙袋破裂，里面的碎布和沙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林尘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嘴角抽了抽。
“坏了……还得赔房东。”
他赶紧把沙袋残骸和碎布沙子收拾干净，用垃圾袋装好，偷偷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洗漱、换衣服、出门。
城中村的早晨很热闹，早餐摊前排着队，卖煎饼果子的大姐忙得满头大汗，旁边是卖豆浆油条的老头，热气腾腾。林尘以前都是绕路走，能省一块是一块，今天他破天荒地买了一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又买了一杯豆浆，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吃。
“林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二十七八岁，扎着低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是韩冰，他的邻居，住在同一栋楼的五楼，在市***工作，具体什么职位林尘不清楚。
“韩姐。”林尘点点头。
韩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韩冰皱了皱眉，“气色好了很多，以前你看着像随时会猝死的样子。”
“……谢谢夸奖。”
韩冰笑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煎饼果子：“你今天舍得吃加两个蛋的了？”
“涨工资了。”
“你不是实习生吗？”
“马上转正。”
韩冰没再追问，低头喝了口咖啡，然后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林尘面前：“昨晚的新闻看了吗？”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独家翡翠*别墅区命案：建安地产太子爷张伟死亡，警方已介入调查。
林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继续吃煎饼果子：“看了，全网都在刷。”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这个‘审判者’。”韩冰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他是英雄还是罪犯？”
林尘嚼着煎饼果子，慢慢咽下去，然后说：“法律管不了的人，总得有人管。”
韩冰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上班去了。对了，晚上别加班太晚，最近不太平。”
“知道了。”
韩冰走了。
林尘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把纸袋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往地铁站走。
他现在的公司叫“星辉互动”，是一家做短视频和直播的中小公司，在城东的科技园里。林尘是运营部的实习生，每天的工作就是审核用户上传的视频，删除违规内容，偶尔写写数据分析报告。
枯燥，重复，毫无意义。
但他需要这份工作。三千五百块的月薪虽然少，但至少能让他活下去。
地铁上人挤人，林尘被人流推着走，他现在的感官太敏锐了，周围人的汗味、香水味、早餐味混在一起，熏得他头疼。他闭上眼睛，努力屏蔽这些信息，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昨晚杀了张伟，获得了4420罪恶值，全部用掉了。现在余额为零，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目标。
“系统，搜索罪恶值达标的可审判目标。”
“搜索中……当前范围内（本城）符合条件的潜在目标：47人。”
“罪恶值从高到低排列：”
```
1. 陈九洲，罪恶值：28400（详细信息需消耗100罪恶值解锁）
2. 赵天龙，罪恶值：15600（详细信息需消耗100罪恶值解锁）
3. 钱万豪，罪恶值：9800（详细信息需消耗100罪恶值解锁）
……
12. 孙宏斌，罪恶值：4120（详细信息需消耗50罪恶值解锁）
13. 李海龙，罪恶值：3850（详细信息需消耗50罪恶值解锁）
```
47个。
这个城市里，有47个罪大恶极但逍遥法外的人。
林尘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够他杀一阵子了。
星辉互动的办公室在科技园*栋15楼，两百多平的大开间，密密麻麻的工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方便面的味道。林尘刷卡进门，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他的工位在最角落，靠窗，对面是实习生小周，一个戴眼镜的胖小伙，正在偷偷刷手机。
“林哥，你昨晚看那个直播了吗？！”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看了。”
“太**刺激了！全城所有屏幕同时被黑，连我家的老式电视机都被切了信号！”小周激动得脸都红了，“那个富二代张伟，建安地产的太子爷，三年干了那么多坏事，全被曝光了！”
“嗯。”
“而且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新闻说，张伟死了！死在**的别墅里！”
“嗯。”
“你就不激动吗？”小周觉得林尘的反应太平淡了。
林尘看了他一眼：“激动能怎样？又不给我涨工资。”
小周：“……”
旁边工位的同事也凑过来了，七嘴八舌地讨论昨晚的直播。有人说审判者是顶级黑客，有人说是个民间组织，还有人说是官方的反贪行动。
林尘听着，一言不发，打开工作**，开始审核视频。
运营部经理王胖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手：“都安静！开早会！”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聚到中间的会议桌旁。
王胖子全名王建国，三十五岁，地中海发型，啤酒肚，是老板的小舅子，靠关系上位，业务能力一塌糊涂，但搞办公室**是一把好手。他对实习生尤其苛刻，动不动就扣绩效，林尘已经被他扣了三次钱了。
“今天的任务，”王胖子把一叠打印纸扔在桌上，“每人审核两千条视频，下班前交。完不成的，绩效扣一半。”
“两千条？”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王经理，平时不都是一千条吗？”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王胖子瞪了那人一眼，“公司最近接了新业务，人手不够，你们不干谁干？”
没人敢说话了。
林尘面无表情地拿了一份任务单，回到工位。
他现在的反应速度是常人的四倍，眼睛看东西像慢动作播放，审核视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以前他一个小时能审三百条，现在一千条都不在话下。
但他不打算表现得太突出。
低调，是他现在的第一原则。
上午十点，林尘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推送新闻——
突发城东大学一名*****身亡，疑似与校园贷有关。
林尘点开新闻，快速扫了一遍。
死者叫陈雨桐，二十岁，城东大学中文系大二学生。今天凌晨四点，她从学校图书馆七楼跳下，当场死亡。警方在宿舍找到了她的遗书，上面写着：“对不起爸妈，我借了太多钱，还不上了。那些人不让我活，我只能**。”
遗书下面，是一张手写的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又是校园贷！这些放贷的**！”
“陈雨桐我认识，特别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去借校园贷？”
“遗书上的名单是什么？放贷人的****？”
“学校呢？学校就没有责任吗？”
“希望审判者能管管这事。”
林尘盯着最后那条评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系统，搜索陈雨桐相关案件信息。”
“搜索中……已找到关联目标：孙宏斌（罪恶值：4120），宏斌金融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业务模式：针对在校大学生发放***，年化利率最高达1200%。催收方式：暴力、威胁、**恐吓。”
“陈雨桐于三个月前向孙宏斌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因未能按时还款，利息滚至8.7万元。孙宏斌手下多次对陈雨桐进行电话威胁、短信轰炸，并将PS后的**发送给其同学和老师。”
“三天前，孙宏斌手下将陈雨桐约至校外，对其进行殴打和侮辱，并威胁‘不还钱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陈雨桐于今日凌晨**身亡。”
林尘的拳头慢慢握紧。
“孙宏斌现在在哪里？”
“当前定位：宏斌金融有限公司办公室，城西金茂大厦12楼。”
“罪恶值是否达标？”
“达标。孙宏斌，罪恶值4120，已符合裁决条件。”
林尘站起来。
小周吓了一跳：“林哥，你干嘛？”
“上厕所。”
他走出办公室，进了楼梯间，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下楼。
电梯太慢，他走楼梯。十五层楼，他用了不到一分钟，每一步跨三四级台阶，落地无声。到了一楼大厅，他放慢脚步，恢复了正常人的速度，走出科技园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金茂大厦。”他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正在听车载收音机的新闻播报：“……警方尚未公布张伟的具体死因，但消息人士称，现场没有发现外部侵入的痕迹……”
“小伙子，你听说了吗？昨晚那个直播。”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尘一眼。
“听说了。”
“我觉得那个审判者干得漂亮。”司机拍了拍方向盘，“那个张伟，撞死人赔八十万就出来了，什么世道！这种人就该有人收拾！”
林尘没说话，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金茂大厦门口停下。
林尘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二十五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他走进大厅，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拦——他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来面试的大学生。
电梯上行，到了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面是一面玻璃墙，上面贴着“宏斌金融有限公司”几个金色大字。前台坐着一个化浓妆的年轻女人，正在涂指甲油。
“你好，请问找谁？”她头都没抬。
“孙宏斌。”
“有预约吗？”
“有。”
“名字？”
“林尘。”
女人在电脑上敲了两下，皱眉：“没有你的预约记录。”
“你再查查。”林尘走近了一步，声音放低。
女人抬起头，看到林尘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女人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再查查。”
她装模作样地又敲了几下键盘：“真的没有。”
“那我现在约。”林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告诉他，我是来还钱的。”
“还什么钱？”
“陈雨桐的钱。”
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按桌子底下的报警按钮。但林尘比她快得多——他的手臂像闪电一样伸出去，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捏。
“啊——”女人疼得叫出声，手指发麻，使不上力。
“别按。”林尘的声音很轻，“我不想伤害你。带我去见孙宏斌，然后你可以走。”
女人的嘴唇在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来还钱的。”
三秒钟后，女人妥协了。
她带着林尘穿过走廊，经过一排紧闭的办公室门，最后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门上贴着一个铭牌：“总经理 孙宏斌”。
“就……就是这里。”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林尘松开她的手腕：“你可以走了。把前台的门锁上，然后去楼下咖啡厅坐半个小时，别报警。如果你配合，不会有人受伤。”
女人拼命点头，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林尘等她走远了，才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至少六十平米，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着各种洋酒。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孙宏斌，三十二岁，穿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腕表。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一种精明的狠劲。
“你是谁？”孙宏斌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语气不客气。
林尘关上门，反锁。
“陈雨桐的钱，我来还。”
孙宏斌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陈雨桐？那个女大学生？她欠我八万七，你是她什么人？”
“不是亲人。”
“那你替她还？”
“对。”
孙宏斌笑了，笑得很假：“行啊，现金还是转账？”
林尘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和孙宏斌面对面。
“还钱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问。”
“她借了多少钱？”
“五千。”
“到手多少？”
“三千五。”
“三个月，从三千五变成八万七，利息是怎么算的？”
孙宏斌的笑容收了一点，眼神变得警惕：“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年化利率1200%，对吗？”
“你——”
“还有，”林尘打断他，“你们不仅收***，还暴力催收。电话轰炸、短信威胁、PS**、殴打侮辱，这些事你们干了不少吧？”
孙宏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但林尘的动作比他快了一百倍。
孙宏斌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阵风掠过，然后他的手被按住了。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过了办公桌，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坐下。”
那股力量太大，孙宏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回椅子里。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尘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桌上。
“现在，我问，你答。如果你撒谎，我会知道。”
孙宏斌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陈雨桐的**，是谁P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咔嚓。”
林尘捏碎了办公桌的边角，实木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孙宏斌的瞳孔骤缩。
“我再问一遍。**，是谁P的？”
“是……是我让技术部的小王做的。”孙宏斌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去学校贴的**？”
“催收部的赵磊。”
“谁打了她？”
“也是赵磊，还有**、李成。”
“她的遗书下面那张名单，是你和你的手下的****？”
“……是。”
林尘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
“你要干什么？”孙宏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可以赔钱！陈雨桐的家属，我可以赔一百万，不，两百万——”
“钱能买回她的命吗？”
孙宏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罪行，我已经全部记录。今晚，全城的人都会看到。”
孙宏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
“审判者。”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孙宏斌的心口上。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孙宏斌。
“对了，今晚的直播，你一定要看。”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前台的门已经锁上了，浓妆女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尘走进楼梯间，没有坐电梯，而是步行下楼。十二层楼，他用了不到四十秒，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几乎没有声音。
出了金茂大厦，阳光刺眼。
林尘眯着眼睛，掏出手机，给运营部经理王胖子发了一条消息：“王经理，我身体不舒服，下午请假。”
王胖子秒回：“请假扣半天工资。”
林尘没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城东大学。”
出租车驶入城市的主干道，中午的车流不算密集，车速很快。林尘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规划今晚的直播。
孙宏斌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46个。
他要把这个城市的垃圾，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城东大学南门停下。
林尘付了钱，下车，走进了这所校园。
城东大学是省属重点大学，占地两千多亩，建筑风格中西合璧，绿化很好，到处是梧桐树和银杏树。走在校园里，能看到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能在路边听到吉他声和歌声，能闻到食堂飘出来的饭菜香。
这是一个本该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地方。
但今天，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阴霾中。
图书馆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几个便衣**在现场勘察，学校的工作人员在驱赶围观的学生。
林尘站在图书馆对面的草坪上，远远地看着那个位置。
有几个女生站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在低声交谈。
“雨桐昨天还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她说她最近心情不好，但没想到会……”
“都怪那些放贷的**！”
“学校也有一部分责任，雨桐之前跟辅导员反映过被骚扰的事情，辅导员说让她自己解决。”
“听说雨桐的爸妈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都在外地打工……”
林尘听着，面无表情。
他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他找到了陈雨桐住的那栋宿舍楼——7号女生公寓。楼下摆满了鲜花和蜡烛，是学生们自发悼念的。一张A4纸贴在楼门口，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陈雨桐同学，一路走好。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尘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学校的保卫处。
保卫处在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里，门口挂着牌子。林尘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在值班，是个五十多岁的保安大叔，正在看手机。
“你好，我想问一下，学校最近有没有接到关于校园贷的投诉？”林尘问。
保安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是记者。”
保安大叔皱了皱眉：“这事你问学校宣传部，我们保卫处不管这个。”
“那陈雨桐之前向保卫处反映过被骚扰的情况吗？”
“我说了，你去问宣传部。”保安大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林尘没再问，转身离开了。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学校在推卸责任。
下午三点，林尘离开了城东大学。
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城西的一个城中村。
那里是孙宏斌手下催收员的聚集地。
系统已经帮他定位了三个主要催收员的住址：赵磊、**、李成。
赵磊住在城中村的一栋握手楼里，五楼，没有电梯。林尘爬上楼梯，走到503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系统，赵磊当前定位？”
“赵磊目前在宏斌金融办公室，与孙宏斌在一起。”
林尘皱眉。
孙宏斌现在应该已经慌了，可能会把手下召集起来商量对策。这反而省了他的事——一锅端，不用一个个去找。
他转身下楼，走出城中村，找了一家路边的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周发来的消息：“林哥，王胖子说你不请假就旷工，要扣你三天工资。”
林尘回了两个字：“随便。”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也不去了。”
小周：“？？？你要辞职？？”
林尘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面。
面很烫，但现在的他感觉不到烫了。钢筋铁骨不仅强化了他的皮肤，还提升了他对温度的耐受度。滚烫的面汤入口，只有温热的触感。
吃完面，林尘付了钱，走出面馆。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
再过一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林尘找了一家网吧，开了个包间，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
他在上面敲下一行字：
审判直播第二期：校园贷的噩梦
然后，他开始写文案。
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全城人看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孙宏斌和他的团伙做了什么，陈雨桐为什么会死，校园贷这个**是怎么一点点吞噬掉一个年轻生命的。
文案写完，林尘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修改。
他以前是学中文的，文字功底不错，但在公司里从来没有发挥的机会。现在，他的文字将成为审判的武器。
晚上七点，天色彻底黑了。
林尘关掉电脑，走出网吧，站在街边，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的夜空。
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块巨大的发光幕布。户外大屏上播放着广告，公交站台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天气预报，路人的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系统，准备直播。”
“直播范围：本城所有电子屏幕。消耗100罪恶值。”
“当前罪恶值余额：0，无法支付。”
林尘皱眉：“昨晚不是首播免费吗？”
“首播免费仅限第一次。后续直播需消耗罪恶值。建议宿主先执行裁决，获得罪恶值后再进行直播。”
“先裁决，再直播？”
“系统支持‘直播+裁决’同步进行。可在裁决过程中实时剪辑并推送直播内容，罪恶值消耗将从裁决所得中扣除。”
“那就同步进行。”
“明白。直播将在裁决开始时自动触发。”
林尘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金茂大厦。”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的车流。
林尘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他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今晚的行动——
进楼、上楼、控制孙宏斌、调取所有罪行证据、实时剪辑推送、然后……
执行裁决。
出租车在金茂大厦门口停下，林尘付了钱，下车。
夜幕下的金茂大厦通体明亮，像一根巨大的发光柱。写字楼里的公司大多已经下班了，整栋楼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宏斌金融的办公室在十二楼，灯还亮着。
林尘走进大厅，保安看了他一眼：“去哪？”
“十二楼，宏斌金融。”
“下班了，明天再来。”
“他们还在上面。”林尘指了指头顶，“灯亮着。”
保安皱眉：“你找谁？”
“孙宏斌。我是他朋友，约好了。”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座**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上去吧。”
林尘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
电梯上行，门打开。
走廊里的灯亮着，宏斌金融的玻璃门关着，但里面的灯没有开，只有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透出一线光。
林尘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
他走到孙宏斌的办公室门口，门没锁，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不止孙宏斌一个人。
还有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烟，空气里烟雾缭绕。
孙宏斌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看到林尘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孙宏斌腾地站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沙发上的三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光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胳膊上全是纹身，眼神凶狠。另外两个稍微矮一些，但都很壮实。
“斌哥，这人谁啊？”光头问。
“他就是——”孙宏斌的声音在发抖，“他就是审判者。”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审判者？就这瘦鸡？”
林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赵磊？”
光头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雨桐，你认识吗？”
赵磊的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了凶狠的表情：“认识又怎样？她欠钱不还，我催债天经地义！”
“你打了她。”
“打她怎么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就得挨打！”
“你P了她的**。”
赵磊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你不仅P了，还发给了她的同学和老师。”林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她**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说了什么？”
赵磊的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
“你说，‘不还钱我就让*******’。”
“我——”
“够了。”林尘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
他转向孙宏斌：“你也一样。不用解释，不用求饶，不用赔钱。今晚，所有人都会看到你们的真面目。”
孙宏斌的脸白得像纸，他的手指在发抖，拼命去按桌上的报警按钮。
但林尘没有阻止他。
因为报警也没用。
系统已经屏蔽了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信号——手**不出去，网络连不上，报警按钮也成了摆设。
“系统，开始直播。”
“直播已开启。倒计时：3、2、1——”
全城所有的电子屏幕，再次同时亮起。
手机、电视、户外大屏、公交站台电子屏、地铁信息屏……所有屏幕都在同一秒切换到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行白字：
审判直播第二期：校园贷的噩梦
然后，视频开始播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