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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他许过的春天太晚  |  作者:小鱼鱼鱼  |  更新:2026-04-09



第二天醒来又是中午。

江疏月最近越来越嗜睡,不知道是止疼药的副作用,还是将死的人本就这样。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起来,就看见陆屿昭背着书包,满脸怨气朝她踹了几脚,力道大的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墙上的时钟走过12点,江疏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陆屿昭去上治疗课的日子,她起晚了。

或许是为了惩罚她的晚睡,陆屿昭又上前狠狠捶了几拳。

“起来!”

“送我去学校!”

陆屿昭每次生气,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一开始,江疏月非常不适应,试图找办法和他沟通。

但医生对她说,自闭症的孩子有暴力倾向是正常的,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控制,家长要给予理解。

所以,江疏月一直忍,一直忍。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从地上起来,拿出一条戒尺,狠狠抽向陆屿昭的掌心。

从没挨过打的陆屿昭瞬间尖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后更加愤怒的对着江疏月拳打脚踢。

但一个孩子到底敌不过大人的力量,很快就开始哭出声来。

哭声传到客厅,陆廷州匆匆进来,看见这一幕瞳孔放大,连忙把陆屿昭护在身后,抢走了江疏月手里的戒尺。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儿子动手?”

陆廷州语气很重,夺戒尺的动作粗暴至极,江疏月被带得踉跄两步。

她抬起头,倔强的看着陆廷州,“我是他的妈妈,不可以教育自己的孩子吗?”

陆廷州沉着脸,“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陆屿昭也哭着大喊:“我讨厌你,我不要你做我妈妈,我要念念妈妈!”

饶是早已对这两父子死心,江疏月的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下。

这就是她的儿子。

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成了刺向她最痛的一把刀。

不再看向二人,江疏月直接离开。

她去了趟殡仪馆,交了自己的火化费用,工作人员跟她推销骨灰盒。

江疏月看着上面五位数的价格,摇头婉拒。

“不用了,等我死后,骨灰你们随便拿个塑料袋装,送到陆氏集团的陆总手里就行。”

说着,不顾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江疏月转身离去。

刚回到家,江疏月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工厂,旁边传来儿子陆屿昭的哭喊声:“妈妈......妈妈,我好害怕。”

陆屿昭哭的凄厉,小小的脸蛋上全是泪水,求助的看着江疏月。

紧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上来,手里拿着棒球棍和***,

“陆**,你们家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几人脸色不善,指着旁边的陆屿昭说:“你不还钱,我只能拿你儿子抵债了。这么大的孩子卖了不值钱,不如直接弄残废了出去乞讨,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说着,为首的一个举起棍子,朝着陆屿昭挥去。

下一秒,棍子擦着陆屿昭的脸过去。

似乎是没想到江疏月居然没反应,众人愣了一下。

陆屿昭立刻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

“妈妈救我!”

“我好害怕,妈妈救我!”

江疏月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她看着绑住陆屿昭的那根绳子,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做个样子。又看着那根根本没有碰到陆屿昭的棒球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都是陆屿昭演的戏。

之前追债的每一次找来,江疏月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陆屿昭身前,就算被打到骨折**,她都不在乎,只要能保护儿子。

现在,她觉得自己真蠢。

蠢到连演戏都看不出来。

泪水无声无息滑落,江疏月深深看了陆屿昭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们要怎样才能满意?”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腐蚀性的液体倒在地上。

“我听说陆**以前是舞蹈团的首席,被称为舞蹈天才。”

“我知道你没钱,所以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今天踩着这一地硫酸跳完一支舞,我就放你儿子走怎么样?”

地上的硫酸滋滋冒着泡,刺鼻的气味蔓延。

不用想也知道,踩上去会是什么下场。

江疏月看着,却只是凄然的笑笑,然后毫不在意的说:“好。”

她答应的格外干脆,绑匪几人都有些愣住了。

江疏月挣脱开绳子,朝着地上的硫酸一步步走去,“不就是想看我跳舞吗,我跳。”

踩上硫酸的瞬间,脚底传来刺痛,皮肉被灼伤,腐蚀,江疏月却仿佛没有痛觉似的,麻木的旋转,跳跃,直到一双脚彻底变成鲜红色,看不见一块好皮。

绑匪都有些看不下去,小声问陆屿昭:“小陆总,差不多了吧?再跳下去这双脚得废了。”

陆屿昭冷着脸,脸色恨恨。

“谁让她打我!”

“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估计她也知道错了,让她停吧。”

绑匪闻言,立刻叫停。

但江疏月却恍若未闻,自虐般的,继续在硫酸上不停跳舞。

痛觉仿佛消失了,脚之后还不能不能用,她也毫不在意。

反正都要死了,这具身体再怎么残破都无所谓了。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光,江疏月再也站立不住,沉沉倒下。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见陆廷州从外面冲进来,疯了一般抱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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