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莫少商站在那扇已经不属于他的门前,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昨晚去世。
他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扶着墙才勉强挤进电梯。
电梯到一楼,余霜的车就停在楼下。
她摇下车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伸手扯了扯安全带问,“怎么样?阿娩在家吗?”
莫少商没应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隔了好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林恪死了。”
后视镜里,余霜压制住想上扬的嘴角,故作哭腔,“什么?怎么突然人就没了?”
莫少商没接话,一脚踩下油门冲了出去,他眼里只有通往仁和医院的路。
到了医院,他几乎是跑着冲进ICU所在的楼层。
他一把推开林恪的病房门,里面床单干干净净,床头柜上空无一物。
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过,看见他愣了下问,“先生,你找谁?”
“林恪,住这的病人。”莫少商指尖死死指着那张空床。
护士的表情软了些,“林先生昨天凌晨走了,后事是他妹妹处理的。”
“死因。”莫少商攥紧拳头,逼着自己问出这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护士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有人进病房拔了他的氧气管,脑缺氧太久。”
莫少商靠在墙上,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手下的号码,对面传来男人没睡醒的沙哑嗓音,“莫总?”
“昨晚我让你去ICU,你真去了?”莫少商的声音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莫总,您不是让我拔氧气管吗?我还跟您确认了一遍,我照做了啊。”
莫少商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连屏幕都被捏得微微弯曲。
他想说那只是想吓唬程云娩,可这些话堵在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没想到,让程云娩害怕的代价会是林恪的命。
“莫总?您还在吗?”男人的声音更慌了,
“您还说那植物人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早点解脱,原话我都记着。”
莫少商直接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站了很久,直到腿麻的站不住。
开车回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车里还留着程云娩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副驾驶的座椅也是按照她的习惯调的。
进屋时余霜正坐在客厅等他,看见他进门立刻迎上来。
她手指攥住他的袖口,语气软软的,“少商,你去哪了?打你电话都不接,我担心死了。”
莫少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过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余霜紧跟过来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轻柔地**他的太阳穴,动作熟练得很。
“你别太自责,阿娩的哥哥活着也是受罪,走了反而是解脱。”她柔声劝着,
“阿娩就是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了就想通了。”
莫少商闭上眼睛想起创业那几天林恪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自己,只要求对他妹妹好。
他说,等发达了十倍还他,可现在他有钱了,林恪却死在他的一句气话里。
余霜的手指顿了一瞬,快的莫少商几乎没察觉,“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少商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云娩走路带风,大大咧咧的,总踢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
余霜走路却很轻,每一步都踩的恰到好处,以前觉得温柔,现在只觉得膈应。
他掏出手机,给****发了条消息:查余霜,事无巨细,三天给我结果。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余霜正好端着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少商,喝点水。”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就像余霜这个人永远恰到好处。
莫少商握着水杯,心里莫名发慌,这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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