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锁换了。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钥匙***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门缝底下露出一双拖鞋。
粉色，毛绒边，鞋面上缀着两颗亮片蝴蝶结。
不是我的。
我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看了看门把手上崭新的锁芯。
三天。
离婚冷静期第三天，陈浩连锁都换了。
我拍了十五分钟门，里面没人应。
下楼的时候，我在单元门口碰见楼下便利店的王阿姨。她看我拎着包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搬进来个女的，”她最后还是说了，“昨天下午，你老公帮她拎的箱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两个箱子。
说明不是暂住。
1.
我给陈浩打电话。
响了六声，接了。
“什么事？”
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好像我是个推销电话。
“我回家拿东西，锁换了。”
“嗯，换了。”
他没否认，也没解释。
“谁住进去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
“柳燕。我朋友。她最近租的房子到期了，先在这儿住几天。”
“朋友？”
“怎么了？我们又没正式离，这房子我也有份住。让个朋友借住几天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捏着手机，站在小区花坛边上。四月的风不算冷，但我后背发凉。
“陈浩，冷静期才第三天。”
“所以呢？冷静期又不是说我不能住自己家。”
自己家。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这套房子，城东康桥苑，89平，三室一厅。2016年过户到我名下。全款。六十八万。
我爸攒了二十三年。
陈浩一分钱没出过。
“才三天，”我说，“你连装都不装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挂了电话。
站了一会儿，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
王阿姨在柜台后面看着我，把水递过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那女的，看着二十五六，挺瘦的。”
我点了点头。
“你今晚住哪儿？”
“不知道。”
王阿姨没再问。拿了个塑料凳放在门口：“坐会儿吧。”
我在便利店门口坐到晚上九点。王阿姨给我倒了三杯热水，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走的时候她塞了一袋包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