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事？”
“不急，等开饭了再说。”
我笑了笑，去厨房帮忙。
妹妹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刷手机。
她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正常。
大姨夸妈做的菜好吃。舅舅跟爸聊退休金够不够花。小姨追着妹妹的孩子喂饭。
妹妹吃得很开心。
她今天穿了件新外套。
我认识那个牌子。
表格里有一笔：3月2号，**，某品牌外套，780元。
收货地址：妹妹家。
付款来源：爸*****。
也就是说——我的钱。
她穿着我的钱买的衣服，坐在我对面，笑得很开心。
我夹了口菜，没说话。
快了。
饭吃到一半，妹妹又开口了。
“对了姐，上次说的AA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笑着看我，语气很随意。
“我跟老公商量了，我们每个月出一千五。你出三千五。这样行吧？”
一千五对三千五。
她把这叫AA。
大姨抬头看了看我：“什么AA？”
妹妹解释：“就是爸**赡养费嘛，我跟姐商量一下分摊比例。”
大姨点头：“这样好，公平。”
舅舅也说：“对，兄弟姐妹就应该分摊。”
妈看着我，眼神有点紧张。
她怕我说什么。
我放下筷子。
“行，说说这事吧。”
妹妹笑了：“姐你同意了？”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过去十八年，你给爸妈花了多少钱？”
妹妹的笑淡了一点。
“姐，又来了？过去的事——”
“你回答我。”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些不自在。
“我……记不太清了，反正过年红包、平时买东西什么的……”
“我帮你算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妹妹看着那个文件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但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不对劲。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不急。”我说，“先听我说几个数字。”
8.
“从2008年到2026年。十八年。”
我看着桌上所有人。
“我给爸妈转的钱，总共一百四十六万。”
安静了一下。
大姨说：“这么多？”
“医药费、生活费、物业费、水电费、过年过节。”我一项一项数，“还有妹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