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统御诸藩,朱元璋为我黄袍加身  |  作者:草堂睡梦人  |  更新:2026-04-09
东宫布局------------------------------------------,面前摊着一本《资治通鉴》,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在等人。王直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说:“殿下,人到了。请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了文华殿。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像是两盏点着的灯笼。进了殿门,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齐德,参见太子殿下。”,还了半礼:“齐先生不必多礼,请坐。”,洪武三年的进士,殿试二甲第二名。此人文采出众,更难得的是通晓实务,在翰林院待了不到一年,就写出了一篇关于治理黄河的***,条分缕析,鞭辟入里。但这篇***得罪了工部的几位堂官,被压了下来,齐德也因此被外放到**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丞。。准确地说,在整理《治国要略》的时候,让王直遣户部和吏部调来了近三年所有外放官员的考评记录,花了一个月时间,一份一份地看,把那些考评优异但升迁无望的名字一个一个地摘出来。齐德,就是其中最亮眼的一个。,我都看过了。一年之内,开垦荒地三千亩,修渠十二条,劝农桑,兴教化,把一个穷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人,不该在县丞的位置上*跎。,但没有说话。“我向父皇要了人,”朱标继续说,“从今天起,你入东宫,做我的侍读。”,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礼。“臣齐德,叩见太子殿下。草民”到“臣”,这一个字的变化,朱标听懂了。他上前一步,亲手将齐德扶了起来。“子正”朱标换了称呼,语气郑重,“我东宫人少,事情多,以后要辛苦你了。”,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太子。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世家公子的骄矜,也没有天潢贵胄的倨傲,看人的时候,是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人。。翰林院的时候,见过太多的大人物。那些人的眼睛里,要么是算计,要么是冷漠,要么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但朱标的眼睛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是期待,是真真切切的、对人才的期待。
“殿下”齐德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必不负殿下所托。”齐德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朱标以各种名义,陆陆续续地将一批人调入东宫。有的是侍读,有的是洗马,有的是典簿,有的是伴读——名目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些人,都是朱标从各地遴选出来的年轻才俊。
方孝孺,**宁海人,宋濂的得意门生。此人文名满天下,但性格刚直,不懂得变通,在翰林院得罪了不少人。朱标把他要来东宫做伴读,宋濂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殿下好眼力。”
铁铉,**邓州人,洪武年间以国子监授礼科给事中。此人性格刚毅,遇事敢言,在朝堂上得罪了权贵,被外放到地方。朱标把他调入东宫做洗马。
黄子澄,江西分宜人,洪武十八年进士。此人精通经史,善于谋划,但为人有些傲气,在同僚中人缘一般。朱标看中的是他的谋略和胆识,把他要来东宫做典簿。
练子宁,江西新淦人,洪武十八年进士。此人文武双全,既能写一手好文章,又通晓兵法。朱标让他做东宫的护卫统领,名义上是管安全,实际上是把他当成未来的**幕僚来培养。
除了这些文臣,朱标还在武将方面下了功夫。他利用常遇春和徐达的关系,悄悄接触了一批中下层军官。这些**多出身寒门,有真本事但没有**,在军队里升不上去。朱标通过未来太子妃常氏的关系,以“东宫卫队”的名义,把这些人一个个地挖了过来。
其中最突出的一个人,叫耿炳文。耿炳文是濠州人,跟朱**是同乡,早年跟随朱**打天下,战功赫赫。但他性格耿直,不善逢迎,在朝中没有什么靠山,虽然被封了长兴侯,但实际上被边缘化了。朱标通过徐达的关系,跟耿炳文搭上了线,请他做东宫的**顾问。耿炳文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他是一个纯粹的**,不想掺和到朝堂的****中去。但朱标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耿将军,你觉得,以父皇的性格,等他百年之后,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们,还能剩下几个?”
耿炳文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知道朱标说的是什么意思。朱**的猜忌和多疑,朝中谁不知道?蓝玉、冯胜、傅友德……这些人现在还是功勋赫赫的大将,但谁知道哪天就会触怒朱**,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殿下”耿炳文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臣愿意效劳。”
朱标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我只是希望,将来有一天,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你至少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极有分寸,没有说要保护耿炳文,也没有说要对抗朱**,只是说“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这让耿炳文觉得安全,觉得朱标不是要拉他下水,而是在给他留一条后路。
这是朱标的布局方式,他不是像朱**那样,用权力和恐惧来拉拢人。他用的是——信任和安全感。知道这些人最缺的是什么。在这个朝不保夕、动辄抄家**的年代,一个武将最需要的不是**厚禄,而是一个保证——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地被砍头。
朱标给不了他们这个保证。但可以给他们一个信号:等我上位了,你们就安全了。
这个信号,对于这些朝不保夕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值钱。
洪武四年八月,东宫的班底已经初具规模。
文有齐德、方孝孺、铁铉、黄子澄、练子宁,武有耿炳文和一批中下层军官。这些人加在一起,大概有三十多个。放在整个大明帝国的官僚体系中,不过是一粒芝麻。但朱标知道,这些人是种子。是他在这个时代扎下的第一批根。天微黑,朱标在文华殿设了宴席,请这些新来的幕僚们吃饭。
说是宴席,其实简陋得有些寒酸。几碟小菜荤素搭配,一壶浊酒,主食是馒头。朱标坐在上首,端着酒杯,看着下面这些年轻人,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东宫的伙食差了?”
众人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方孝孺笑的最大声,他本来就是个爽朗的人,一笑起来整张脸都亮了。
殿下,齐德站起身来臣有一事想问?
何事?
“殿下把我们这些人聚到东宫,到底想做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朱标喜欢,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想做的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让这个天下,变得好一点。”
殿内静了下来,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空,很虚,像套话。朱标笑了笑:“但我说的是真话。你们看这个天下——中原刚刚经历过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北边的伪元还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打回来。朝堂上,功臣们骄横跋扈,**污吏横行。父皇日夜操劳,但效果呢?”
朱标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父皇是个好皇帝,但他太累了。一个人扛着整个天下,扛了四年了。我想帮他分担一些。但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你们。”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认真而坦诚。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被我硬拉来的。你们在原来的位置上,也许过得更好,也许更有前途。但我还是把你们要来了,因为我觉得——你们是能做事的人。你们有本事,有心气,有良知。你们不想在这个浑浊的世道里混日子,你们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朱标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东宫现在人少,钱少,权力少。我给不了你们**厚禄,也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样东西——信任。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看在眼里。你们提的每一条建议,我都会认真考虑。你们受了委屈,我这里就是你们说话的地方。”朱标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这一杯,敬你们。敬你们愿意跟着我这个毛头小子,从头开始。”三十多个人齐齐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愿为殿下效死!”
声音在文华殿里回荡,久久不散。
朱标喝干了杯中的酒,辣得他直皱眉。前世他就不太会喝酒,穿越之后更没喝过。这具十五岁的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低得令人发指。他忍住了,没有咳嗽,没有皱眉,只是微微笑了笑,把空酒杯倒过来给众人看。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那天晚上,朱标喝醉了。是被王直扶回坤宁宫的。马皇后看见他满脸通红、走路打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一边让人去煮醒酒汤,一边数落他:“才多大的人,就学会喝酒了?”
朱标靠在榻上,傻乎乎地笑:“娘,我今天高兴,高兴找到了一群人。”马皇后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水。她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说:“人难找,找到了就好好待他们。”
“嗯。”朱标点了点头,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的边缘,朱标听见马皇后对玉儿说:“去御书房跟陛下说一声,太子今晚在我这儿歇了,让他别等了。”玉儿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朱标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做的这些事,私下拉拢文臣武将,建立自己的心腹班底——朱**知道吗?
答案是:一定知道。应天府有什么事情是朱**不知道的?派出去的那些锦衣卫,遍布朝堂内外,一舉一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没有阻止?朱标猛地清醒了一些。朱**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没有阻止,意味着——朱**默许了。甚至可能……在考验他。考验他会不会越过那条线。考验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野心。考验他有没有能力驾驭这些人。
若是他把这些人用在正道上,朱**会放心。如果他敢用这些人来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朱标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娘,”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在呢”马皇后的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朱标闭上眼睛,沉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御书房里的朱**正看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今天文华殿宴席的每一个细节——谁来了,谁坐在哪里,谁说了什么话,朱标喝了多少酒,最后怎么回的坤宁宫。
朱**看完密报,沉默了很久。把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标儿长大了。”朱**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东宫方向的灯火。
那灯火微弱而坚定,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朱**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那就让咱看看,能走到哪一步。”他转身走回龙案前,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
密报的灰烬在铜盆里微微颤动,像一只垂死的蝴蝶,最后化为一摊灰黑色的粉末。
夜风吹过,灰烬散落,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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