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嫡女医理怼人，爽到飞起------------------------------------------，发出细碎的声响，正衬得这间厢房愈发冷清。，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体面青布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便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赵嬷嬷抬着下巴，眼神扫过榻上的宋卿仪，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语气却装得温和：“小姐身子好些了？夫人念着您，特意让我们来瞧瞧，还带了些安神的汤药，让小姐趁热喝了。”，她将手中的药碗往榻边一放，瓷碗与木桌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溅出几滴褐色药汁，落在素色的锦褥上，格外刺眼。，立刻上前想收拾，却被宋卿仪抬手拦住。，鼻尖轻嗅，药味浑浊杂乱，还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她心中了然，纪氏这是想暗下狠手，借着汤药让她病情反复，彻底断了生机。她前世最喜中医，深耕医学，药理药性、病症诊治烂熟于心，这等拙劣的害人伎俩，一眼便能看穿。，眼底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怯意，只淡淡瞥了赵嬷嬷一眼，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多谢夫人费心。不过我刚醒，身体虚得很，脾胃正弱，压根不能乱喝来路不明的药，这碗药，我还是先不喝了。”，显然没料到往日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宋小姐，今日竟敢直接拒绝，还说出这般专业的话来。她脸色微沉，强装镇定道：“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夫人亲手让人熬的，怎么会有错？莫不是小姐还在怪夫人之前没及时请大夫？”，实则是想扣一顶“不知好歹”的**，试探宋卿仪的底线。，刚想开口，便被宋卿仪用眼神制止。，指尖轻轻搭在自己腕间脉搏处，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医者独有的笃定：“夫人的心意我领了，但看病吃药讲究对症下药，我落水后发了那么久高烧，身体水分都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该慢慢补津液、安心静养，哪能随便喝这种药性乱七八糟的安神药？贸然喝下去，轻则伤脾胃，身子更虚，重则直接扰乱心脉，病情直接加重，这哪是养身子，分明是害我。”，目光直直看向赵嬷嬷，步步紧逼：“再说了，前几天我落水，夫人派来的那个范大夫，就草草看了我一眼，脉都没好好诊，就说我救不活了。稍微懂点医术的都知道，看病得望闻问切全来一遍，他那么敷衍，是医术太差，还是故意的？那时候没见夫人这么上心送药，现在我好不容易退了烧醒过来，夫人反倒急着送药过来，该不会是怕我好得太快，坏了她的好事吧？”，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直直刺向青禾。，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小、小姐说笑了，范大夫是太忙了，才一时疏忽……这汤药也是好心，怎会害您？好心？”宋卿仪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真要是好心，就该请个靠谱的大夫，好好诊脉开方子，而不是端一碗闻着就药性相冲的药过来。我虽说不是什么神医，但也知道药能治病也能致命，没有专业大夫诊脉开的药，我一口都不会喝。要是随便熬碗药就能送人，那还要大夫干什么？”，可每一句都戳中要害，结合着精准的医理说辞，全然不是往日那个柔弱无知的闺阁女子，反倒像个深谙医道的明白人，让赵嬷嬷根本无从辩驳。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对了，前几天我落水，全靠尤夕和时文在旁边照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人反倒被夫人关起来了。想来夫人是心疼她们，才特意惩罚她们的吧？”
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这宋小姐不仅变胆大了，竟还懂这些医理知识，看来是真的脱胎换骨了。她强撑着笑道：“小姐误会了，那两个丫鬟是伺候不周，夫人不过是小小惩戒一番……”
“惩戒？”宋卿仪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目光扫过尤夕、时文手臂上的鞭伤，语气带着几分厉色，“我看这可不是轻微惩戒，伤成这样，分明是往死里打。她们拼尽全力护着我，反倒落得这个下场，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侯府主母苛待忠心下人，是非不分。况且我刚才说了，生病最忌生气动怒，这么刁难我，对我养病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让我病情加重，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这话绵里藏针，既用医理坐实了汤药的不妥，又点破了纪氏苛待丫鬟的事实，让赵嬷嬷彻底乱了阵脚。
赵嬷嬷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咬了咬牙，沉下脸道：“大小姐，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您若是有气，不妨直接跟夫人说，何必跟我们置气？”
“我当然会跟夫人说。”宋卿仪缓缓坐直身子，病容未消，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场，“不过在这之前，麻烦赵嬷嬷回去转告纪夫人，我宋卿仪懂怎么养自己的身子，不用她费心送这种来路不明的药。至于谁想借着这碗药害我，背地里耍这些阴私手段……”
她轻轻抬手，拂了拂鬓边的碎发，眸色清亮如寒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以为这些小动作能瞒天过海，纸终究包不住火，她做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早晚有一天会被公之于众。”
赵嬷嬷与身后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眼前的宋卿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柔弱，分明是一头醒过来的豹子，眼神锐利，藏着翻涌的锋芒。
几人不敢再多留，匆匆行了个礼，便落荒而逃。
直到院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厢房里才又恢复了安静。
尤夕长长舒了口气，满眼崇拜地看着宋卿仪：“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不仅说得她们哑口无言，还懂那么多医理，连药性都知道，那个赵嬷嬷脸都白了！”
时文也连连点头，眼眶里满是亮光：“是啊小姐，您一句话就替我们撑腰，还把那药的坏处说得明明白白，我们就知道，您肯定能护着我们的！”
宋卿仪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心头暖意更甚。她轻轻握住两人的手，柔声道：“这只是开始。纪氏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咱们三人更要齐心，才能对付得了她。”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些，天色虽沉，可这间小小的厢房里，却因为方才的一场交锋，多了几分底气与锋芒。
宋卿仪望着窗外的夜空，眼底的冷意愈发坚定。
纪氏，这只是第一回合。
你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
那我便让你看看，我宋卿仪，如何在这侯府里，站稳脚跟，一步步掀了你的棋局！
赵嬷嬷一路跌跌撞撞，裙摆都被廊下的石子勾破了角，发髻歪歪斜斜，哪里还有半分主母身边得意嬷嬷的端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慌不择路地冲进了纪澜湘的正院暖阁。
暖阁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空气里飘着安神香的清甜。
纪澜湘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茶，闻言猛地抬眼，茶盖重重磕在杯沿，声音淬了冰：“她当真又敢拒绝？还懂药理怼人？”
“千真万确呀夫人，而且她懂的比之前更多，说的医理话连府里的大夫都未必能比，一口就点出那药有问题，跟变了个人一样！”赵嬷嬷再三强调，满脸惊惧。
纪澜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眼底的错愕渐渐被惊怒取代：“奇了怪了，她怎么会懂药理？”
宋卿仪从前是什么模样？娇生惯养的侯府嫡女，连煎药都要靠丫鬟，见了草药都怕得皱眉，别说分辨药物，怕是连药性都分不清半分。如今不仅能精准点破毒药，还能说出“阴液耗损温补津液”这般专业的话，这转变，实在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