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召唤咒语------------------------------------------，沈盼的一脸真诚的扮演无父无母的凄惨少女，摊主一味的叹气，替他们惋惜难过。，不是她社会经验不足，只是这年代的**多朴实厚道。哪怕是最不正干的二流子，也不会拿自己爸**生死开玩笑。。“可怜见儿的。”大姐心一软，“行吧，就不管啥颜色，都给你按六块，大红的也六块。唰”地一下就亮了，嘴甜得跟抹了蜜：“谢谢姐！姐姐人美心善！”，当极乐了，大手一挥，豪气十足：“挑！看上哪个花色随便挑！”，沈盼……捏着手里那卷皱巴巴的零票子，大声道：“姐，我要八包。”。，反应过来这个数量。。，能凑出几十块钱已经不容易了。，还热心给沈盼出主意，指点她哪个花色最抢手、最好卖。，把所有钱都买了袜子。，才问出内心的挣扎，“婶婶啥时候死的？还没死。”
“那你为啥……”
“没为啥，跟着我走。”
“哦。”
原主没人管，经常在外乱晃，对县城的路还是很熟的。
沈林护着鸡蛋，沈盼拎着装着近乎两人全部身家的麻袋。
七绕八绕，被挤得龇牙咧嘴，两人终于来到了沈盼一早就看好的目的地——粮油二厂大门口。
粮油二厂是他们当地唯一的粮油厂，近几年还开发了新业务，加工面包、罐头等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副食品。
厂房一扩再扩，员工一招再招，工人都不比纺织厂少了。
至于为什么叫二厂，沈盼也不清楚，总不能是因为厂长喜欢吧？
拿出从好心的摊主大姐那里顺的纸板，沈盼揣了双袜子就去了厂门口的保安亭。
经过和只剩三颗牙的保安大爷几个回合的撕吧拉扯，大爷乐呵呵的收了袜子，沈盼带回来了一支不足三厘米，即将下岗的铅笔头。
极其艰难的在纸板上写了三个大字：买就送！
看着有的方正，有的歪斜，有的扭曲的字迹，沈林由衷夸赞：“姐，你写的真好，字真大。”
沈盼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随后，趁着沈林不注意，她又悄悄描了一遍，正准备再描一次的时候，铅笔头非常巧合的寿终正寝了。
沈盼的微笑再次僵在了脸上。这时候，她听到：
“姐，字够大了，不用再描了。”
(눈_눈)……
揉开僵掉的腮帮子，沈盼咬了咬后槽牙，道：“嗯，我也觉得字够大了。”
“姐，你写大字干啥？”
“我们接下来要干啥？”
“卖鸡蛋为啥要来这里？“
“姐，你买那么多袜子，我们能穿的吗？”
……
！！！
沈盼感到震惊，同一个人是如何在哑巴和话唠中来回切换的，而且还切换的如此丝滑。
缓冲了五十八秒，沈盼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世界如此美妙……
嗯，看在二十五块钱和即将发挥重大作用的一篮子鸡蛋的份上。
她不能暴躁。
指挥沈林把整包的袜子打开，一双双摆在依旧从摊主大姐那里顺来的塑料布上，不同的花色间隔开。
沈盼气沉丹田，开嗓：“送鸡蛋，买袜子送鸡蛋哟，先买先送，送完为止……”
此刻正值饭点，深谙勤俭持家之道的婶子大妈们，总会从自己食堂打的饭菜里省出些肉菜和米饭，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老人打尖。
粮油二厂别的不多，就数粮食最不缺，厂领导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一长，这几乎成了厂里心照不宣的事儿。
一到这个点，厂门口拿着铝饭盒的的婶子大妈就格外多。
沈盼这一嗓子的召唤咒语喊出去，立刻就吸引过来一大群人。
“小姑娘，是说送鸡蛋不？”
“送多少鸡蛋？”
“鸡蛋咋送？”
……
好家伙，里一圈外一圈围得水泄不通，愣是没一个是听到卖袜子来的，全冲着鸡蛋。
场面一下子就热闹嘈杂起来。
沈盼虽然稍微有一丢丢的错愕，但这场景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大妈们和鸡蛋，永远都有着扯不断的缘分。
沈盼到底是专业的，三两下就把场面稳住了，耐心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释清楚：卖袜子送鸡蛋，三块钱两双送一个鸡蛋。
“还要买袜子才送呀？”立刻有大妈不乐意了。
沈盼当即笑着接话：“大妈，您这话咋说的，天底下哪有白送的道理？白给的鸡蛋您敢吃？说不定不新鲜、放坏了。”
“咱这鸡蛋，都是今早刚从鸡窝里捡的，新鲜得很！”
“再说您瞧瞧我这袜子，正经南边来的长绒袜，冬天穿上去又软又暖，厚实得很。”
“就这花色、这料子，搁店里哪双不卖两三块？我这儿没有房租水电，便宜卖，三块钱两双，花色随便挑、随便选！”
沈盼噼里啪啦了一长串，没有喇叭，没有小蜜蜂，嗓子扯的生疼，眼角都挂上了几滴生理性泪珠。
可大妈婶子们却没有一个行动的，但谁也没真走。
“天儿这么冷，孩子也不容易的。”说着话，人群外走进一个婶子，头上扎着条八成新的蓝色方巾，衣着干净利落。
她蹲下身，拿起一双袜子，翻过来掉过去地摸了摸，又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孩子，你这袜子确实厚实，绒也软，看着就暖和。”
沈盼立刻接话：“婶子好眼光！这是正宗长绒袜，别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不瞒您说，我这点货还是转了好几道弯，托人从南边运过来的。”
那婶子听沈盼夸她眼光好，更高兴了，又是南边的稀罕货，立刻道：
“那我来两双，不，四双，给我闺女也带两双。”
“好嘞。这儿您随便跳，看喜欢啥样的，这粉色咋样？鲜亮的，您闺女肯定喜欢。”
“这蓝色菱花格的怎么样？这花色，和您的人一样，一看就利索。”
“要不要给我叔也带两双？这黑色耐脏，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