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子长女，宿命安排------------------------------------------，悬浮着一座通体由半光半暗晶石筑成的圆顶殿宇，名唤光暗盟殿。，这里从未像今日这般，同时涌入光明族与黑暗族的族人。光明族将士身着银白圣铠，周身光晕柔和，步履轻缓；黑暗族战士披着墨黑劲装，周身暗影内敛，身姿肃杀，两拨人马隔着殿中那道无形的光暗分界线，遥遥相对，眼神里还带着刻入骨髓的戒备与疏离。，千年的厮杀与仇恨，不是短短百年的外敌压境，就能彻底抹平的。，灵玥与灵汐已然落座。，空气骤然凝滞。夜擎周身黑暗威压沉沉，灵玥身上光明气息温润，两位族长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径直在殿中两侧的主位坐下，夜宸与灵汐则分别站在各自族长身侧，一左一右，恰好成了光与暗的对峙。，银黑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少女，仅一瞬便收回，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布景。，长发如瀑，眉眼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月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明之力，纯净又温暖，和黑暗族周身的冷冽格格不入。这就是光明族的长女，灵汐。，甚至连一丝探究都没有，不过是族群的继承人之一，和这场联盟谈判一样，都只是关乎族群存亡的**，与我无关。，从来都是黑暗族的荣耀与利益，光明族于他而言，是千年的敌人，是无需在意的异类，哪怕如今要联手抗敌，他也从未想过要和对方有过多牵扯。此刻他站在这里，只是遵从父亲的命令，静待谈判结果，其余的，一概不关心。，她悄悄抬眼，看向左侧的少年。，只是周身寒气逼人，墨色眼眸冷得像冰封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连站着的身姿都绷得笔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可灵汐却能从他紧绷的肩线里，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来，黑暗族的边境战事，也让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他就是黑暗族的长子夜宸……看上去好冷漠，可他也是为了守护族人才会这样吧。，没有丝毫畏惧，反倒生出几分共情，我们都是族群的继承人，都要背负着族人的安危，其实，我们本就不是敌人啊。，眼底的温柔未曾消减，反而多了几分期许，盼着这场谈判，能真的让两族放下恩怨，携手活下去。
殿内沉寂片刻，夜擎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玥族长，你急召我等来此，想必是有破敌之策，不妨直言。”
灵玥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坚定，扫过殿内两族之人，缓缓开口：“夜擎族长，百年征战，我两族死伤无数，再这般各自为战，不出半年，月蝙族便会彻底覆灭。如今，唯有真正结盟，光暗合一，才有胜算。”
“真正结盟？”夜擎冷笑一声，“千年恩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族中长老、将士，谁能真心信服昔日的仇敌？”
这话，戳中了要害。
两族积怨太深，即便眼下有共同的敌人，底层族人依旧心存芥蒂，联盟不过是表面功夫，一旦战事吃紧，难免会出现各自为战、甚至互相猜忌的情况，这般联盟，不堪一击。
灵玥自然明白这一点，她看向夜擎，眼神愈发郑重：“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所以，我有一计，可让两族彻底绑定，再无嫌隙——联姻。”
“联姻？”
二字落下，殿内瞬间哗然。
光明族与黑暗族的长老们纷纷面露惊愕，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可置信。千年死敌，竟要结为姻亲，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夜擎也是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灵玥会提出这般提议，沉默片刻，才沉声问道：“你想让谁联姻？”
“我光明族长女，灵汐；你黑暗族长子，夜宸。”灵玥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声音温柔，“他们是两族未来的族长继承人，身份相当，年岁相仿。若他们成婚，便是两族血脉相融，从此光暗一家，再无纷争，族人自然会放下隔阂，同心抗敌。”
话音落下，夜宸与灵汐同时一怔。
夜宸猛地抬眼，看向父亲，又看向灵玥，冷寂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并非惊讶，而是全然的漠然。
联姻？让我和光明族的女子成婚？
他心底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半分羞涩，只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族**易，不过是一场**联姻，维系两族联盟的工具罢了。
于他而言，婚姻从来都不是关乎情爱的事，只是为族群利益服务的手段。他的人生，早已被规划好——继承族长之位，守护黑暗族，打败元素族，至于和谁成婚，对方是谁，性格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那丝波动转瞬即逝，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半句，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而灵汐，此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底满是忐忑与慌乱，下意识地看向母亲，又悄悄瞥向对面的夜宸，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联姻……嫁给夜宸？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有羞涩，有不安，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决定，还是嫁给素未谋面、性格冷漠的黑暗族长子。
可她没有立刻拒绝，因为她明白，这是为了两族和平，为了守护族人。只是，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份对爱情的憧憬，她不想自己的婚姻，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我可以嫁，为了族群，我愿意。
灵汐在心底默默想着，眼神渐渐坚定，看向灵玥，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妥协的认真，“母亲，夜擎族长，我愿意为了两族联盟，接受联姻。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成婚，我要的是真心相待。只要他爱我、疼我、关心我、心里有我，我便心甘情愿嫁给他，一生相守，辅佐他，守护两族。可若是只有联姻之名，无半分情意，我无法接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盟殿，温柔里藏着倔强，她可以为族群牺牲，却不愿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份真诚的爱意，而非一场冷冰冰的**联姻。
夜宸听到这话，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再次看向灵汐。
这个光明族的少女，看着柔弱温顺，竟还有这般倔强的一面，倒是比他想象中多了几分骨气。
只是，这份骨气，在他看来，依旧无关紧要。
夜擎看向身侧的儿子，见他始终面无表情，便开口问道：“宸儿，灵玥族长的提议，还有灵汐小姐的条件，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夜宸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夜宸缓缓抬眼，目光掠过灵汐，没有丝毫停留，最终落在夜擎身上，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情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父亲，我的婚姻，本就是为了黑暗族，为了两族联盟。你看着办就好，我没有意见。”
无论父亲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这场联姻，于我而言，只是责任，无关其他。她想要真心，便看她自己能否争取，我不会刻意迎合，也不会刻意刁难，仅此而已。
他的内心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因为灵汐的条件，没有因为这场婚事，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在他的世界里，族群永远排在第一位，感情，是最无用，也最无暇顾及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灵汐的心头。
她看着夜宸冷漠的神情，听着他毫无温度的话语，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期待，瞬间淡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微微僵住。
他……根本不在乎这场婚事，也不在乎我是谁。
灵汐的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没有气馁，没关系，我相信，只要日后好好相处，真心换真心，他总会看到的。为了族人，也为了我自己，我愿意试一试。
灵玥与夜擎看着两人的回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夜宸的漠然，虽显冷酷，却代表着他不会反对；灵汐的温柔与坚持，虽有期许，却也愿意为族群妥协。
这桩联姻，就此定下。
“好，既然两位孩子都无异议，那此事便就此敲定。”夜擎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决断，“三日后，两族昭告全族，定下婚约，为了让他们早日培养感情，稳固联盟，我意，将两族交界的月栖阁收拾出来，让他们二人同住，朝夕相处，磨合心意。”
灵玥当即点头应允：“甚好，月栖阁地处光暗交界，寓意光暗相融，再合适不过。此事，便劳烦夜擎族长安排，我光明族定会全力配合。”
敲定一切，灵玥便带着灵汐起身告辞。
灵汐临走前，忍不住再次看向夜宸，少年依旧垂眸而立，冷寂孤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轻轻咬了咬唇，跟着母亲走出盟殿，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底那一丝淡淡的忐忑。
而殿内，众人散去后，夜擎看着独自伫立的儿子，缓缓开口：“宸儿，你可知，为父让你联姻，让你同住月栖阁，不只是为了联盟。”
夜宸抬眸，神色依旧冷淡：“儿子知道，为了黑暗族，为了月蝙族。”
“不止如此。”夜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难得温和，“你自幼高冷，漠视情感，一心只有修炼与族群，可身为族长，不能只有冷酷，还要懂守护，懂温情。灵汐那孩子，心性纯善，或许，能让你有所改变。”
夜宸没有应声，心底却不以为然。
改变？无需多此一举。我只需守住族群即可，温情这类东西，我不需要。
他望向殿外，光暗交织的天际，眼神冷冽而坚定。
这场宿命般的联姻，这场被迫的同住，在他看来，不过是漫长守护之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他从未想过，那个温柔得像月光一样的光明族少女，会一点点融化他冰封的心，会成为他生命里，最不愿失去的光。
而属于光与暗的羁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