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城市诡事  |  作者:南湖卷饼儿  |  更新:2026-04-09
便利店诡啖------------------------------------------“惠宜佳”24小时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在凌晨两点发出单调的嗡鸣。店长李伟瘫在收银台后的塑料椅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监控屏幕上,四排货架在惨白灯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里浮着关东煮的咸腥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类似过期植物油的哈喇味。他抓起手边半凉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勉强压住翻涌的困意和心头那股越来越重的邪火——油,又**少了。。是库房角落里,那几桶五十升装、给油炸锅备用的散装棕榈油。液位线像被无形的嘴*着,一天天往下掉。桶盖拧得死紧,监控对着库房门口,连只**飞进去都能拍清楚,可油就是平白无故地消失。库房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两滴粘稠、反着油光的污渍,像某种生物滴落的口涎。“闹耗子了?成精的那种?”值夜班的伙计小王上个月被这怪事吓得辞了职,临走时脸色发青,死活不肯多说。李伟不信邪,咬牙加了工资,招了个据说八字硬、在殡仪馆干过临时工的老张头来守夜。,精瘦,话少,眼神像蒙了层灰。他挎着个磨得发亮的旧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第一晚,风平浪静。第二晚,李伟被刺耳的****惊醒。“李……李老板!”老张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抖得像筛糠,“库……库房里有动静!灯……灯自己亮了!”,抓起外套冲下楼。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便利店招牌的霓虹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片惨红。他推开店门,老张头缩在收银台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哆嗦着指向库房方向。,但门下那道不足一指宽的缝隙里,正透出里面节能灯管惨白的光!而库房的电闸,明明拉在总控室!,门内传来一种声音。“滋溜……滋溜……”,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其贪婪、极其用力地***粘稠的液体!伴随着一种低沉的、如同野兽满足时发出的喉音“咕噜”声,还有……指甲刮擦塑料桶壁的“嚓嚓”声!、混合着变质油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恶臭,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渗出来!“你……你没进去?”李伟声音发干。,眼神惊恐:“不……不敢!那味儿……那动静……邪性!”他抖着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小的、脏兮兮的罗盘。罗盘中央的磁针,此刻正像发了疯一样,在“凶”和“绝”的刻度之间疯狂地左右摇摆!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哒哒”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恐惧,示意老张头别出声。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库房大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缓缓蹲下,屏住呼吸,将眼睛死死贴向那道透着光的门缝。,呛得他一阵眩晕!
视线穿过狭窄的缝隙。库房惨白的灯光下,靠近墙角那几桶棕榈油的位置,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两个东西!
黑乎乎的人形轮廓!但绝不是人!
它们全身**,皮肤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如同被浓稠原油反复浸泡过的、泛着油腻反光的漆黑色!没有头!脖颈处是碗口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撕咬过!此刻,这两个无头的漆黑躯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如同软体动物般的姿势,匍匐在一个半开的油桶旁!
其中一个,正将脖颈处那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压在油桶的开口边缘!
“滋溜……滋溜……”
那令人头皮炸裂的**声正是从这里发出!粘稠的棕榈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进那黑洞洞的脖颈窟窿里!随着**,那漆黑躯干的腹部诡异地、如同充气般微微鼓胀起来!
另一个则更恐怖!它伸出一只同样漆黑油亮、五指关节扭曲变形的手,正死死抠抓着油桶内壁!它的手没有指甲,指尖如同被烧融的蜡油般圆钝,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它正用这只手,疯狂地将桶壁上挂着的、粘稠的油脂刮下来,然后……将那沾满油脂的手指,硬生生地塞进自己脖颈处的血肉窟窿里!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湿布摩擦的“咕叽”声!
“呃!”李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恐惧扼住的闷哼!他猛地向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饮料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库房内的**声和刮擦声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罗盘指针疯狂的“哒哒”声都停了!
下一秒!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猛地从防火门内侧炸响!像是有两个沉重的沙袋在疯狂地砸门!整扇厚重的防火门都在剧烈震颤!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饥饿的尖嚎,穿透厚重的门板,如同冰锥般狠狠扎进两人的耳膜!那声音非男非女,如同金属刮擦朽木,带着地狱般的疯狂!
“跑!”老张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连滚爬爬地冲向店门!
李伟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跟着往外冲!玻璃门被撞得“哐啷”作响!两人像被鬼追着,一头扎进凌晨冰冷的夜色里,头也不敢回!身后便利店库房方向,那疯狂的砸门声和尖嚎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浓得化不开的恶臭。
第二天,老张头说什么也不干了,连工资都没要,挎着他那个旧帆布包消失得无影无踪。李伟看着库房防火门上那几个浅浅的、带着黑色油污的凹痕,面如死灰。他知道,靠人守不住了。
他托关系,花重金请来了一个据说懂行的“吴师傅”。吴师傅五十多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没进店,只在店外转了一圈,尤其在库房后墙那个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通风百叶窗处停留了很久。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窗台下泥土里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油渍,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阳间的玩意儿,”吴师傅声音低沉沙哑,“饿疯了的东西,从‘下面’爬上来找油水**的。”他浑浊的眼珠看向李伟,“想保命,也保你这店,得用狠招。电网,通高压电,就布在库房里面,对着门窗和通风口。晚上通电,白天你亲自拉闸。记住,电闸钥匙,沾了你的阳气才管用,旁人碰了,就是找死。”
李伟别无选择。他咬牙掏空了积蓄,请来专业电工,在库房内部布下天罗地网。拇指粗的合金导线如同冰冷的毒蛇,沿着墙壁、天花板、门窗内侧,甚至那个通风百叶窗的内侧,密密麻麻地缠绕、交织!导线连接着一个沉重的高压电箱,电箱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钥匙只有一把,李伟用红绳穿了,日夜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
当天夜里,李伟把自己反锁在狭小的办公室隔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账本,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黄铜钥匙。监控屏幕切换到库房内部,红外模式下,冰冷的导线网格在屏幕上泛着幽绿的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哈喇味,似乎更浓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烧红的烙铁**冰水的爆响,猛地撕裂了夜的死寂!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连串密集的电火花爆裂声!声音来自库房深处,通风百叶窗的方向!
监控屏幕上,通风口附近的电网区域,瞬间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幽蓝色电弧!如同无数条狂暴的电蛇在黑暗中疯狂扭动、撕咬!
“嗷——!!!”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暴怒的惨嚎,穿透隔音门板,狠狠撞在李伟的耳膜上!那声音非男非女,如同地狱熔炉里**的咆哮!
幽蓝的电弧疯狂闪烁、跳跃,持续了足足五秒!屏幕被强光灼得一片惨白!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一股焦糊的恶臭!
电弧骤然熄灭!屏幕恢复幽绿。通风口下方的地面上,多了一团蜷缩的、人形的焦黑轮廓!轮廓边缘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轮廓有躯干,有四肢,唯独……没有头!脖颈处的位置,只有一个碗口大的、边缘焦黑模糊的窟窿!
死寂重新降临。只有高压电箱内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李伟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攥着钥匙的手抖得厉害。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无头的焦痕,胃里一阵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监控屏幕的幽绿画面里,库房深处那片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同样漆黑油亮、但体型稍小的无头轮廓,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了出来!它动作僵硬而迅捷,径直滑到那具焦黑的**旁。
它伸出那只扭曲变形、布满裂纹的漆黑油手,猛地抓住焦尸的一条胳膊!然后,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蛮横的力量,开始将那具沉重的焦尸,朝着通风百叶窗的方向……硬生生地拖拽!
焦尸***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那较小的无头鬼物,脖颈处的血肉窟窿微微翕动着,发出一种低沉、压抑、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呜呜”声。它拖着同伴的残骸,来到通风百叶窗前。百叶窗内侧的电网已被刚才的短路烧毁,露出一个破口。
它用那只油手,粗暴地撕扯开本就锈蚀的百叶窗叶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然后,它先将那具无头焦尸,硬生生地从那个狭窄的破口塞了出去!接着,它自己那扭曲的漆黑身躯,也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极其诡异地从破口处……“挤”了出去!消失在监控屏幕的视野之外。
屏幕上,只留下地面上那道长长的、带着黑色油污的拖痕,和通风口破洞处几片被硬生生掰弯、沾着同样漆黑油污的金属叶片。
李伟看着屏幕上那狼藉的痕迹和空荡荡的库房,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抓起手机,嘶声吼道:“清货!关店!今天就关!快!所有东西!能搬走的全搬走!一件不留!”
“惠宜佳”便利店一夜之间**关张。货架被搬空,冰柜被拖走,连收银台都被拆了。李伟低价处理了所有存货和设备,如同躲避瘟疫般,带着仅剩的家当逃离了这片街区,连招牌都没拆。
便利店彻底空了。玻璃门上贴着“停业”的A4纸早已泛黄卷曲。灰尘在空荡的店内堆积,只有库房那扇防火门依旧紧闭,门上那几个带着油污的凹痕像丑陋的伤疤。
然而,附近的流浪猫和深夜醉汉,总在路过时听到那空无一物的店铺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异响。有时是“滋溜……滋溜……”的**声,粘稠得让人反胃。有时是“咔嚓……咔嚓……”的刮擦声,像指甲在反复抠**水泥地面。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啃噬骨头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凌晨格外清晰。
直到半年后,一群收废品的撬开了店门。他们将店里所有能拆的金属——货架支架、灯管底座、甚至库房防火门上的合页和锁扣——都拆下来,用三轮车一趟趟拉走。
当最后一块锈蚀的铁皮被搬离店铺,那困扰了此地多时的、深夜里诡异的**声和刮擦声,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水泥盒子,在城市的霓虹阴影里沉默地伫立,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散发着陈年油脂和绝望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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