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工------------------------------------------，两边的平房挤挤挨挨，头顶晾着各家各户的衣物，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地上铺的水泥已经碎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的泥地，昨夜的雨水还没干透，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走到大路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灰褐色的山体上布满开采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矿井井架矗立在山脚下，巨大的天轮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运煤的火车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着从矿区深处驶出来，汽笛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恨这个地方。恨这里的煤尘、恨这里的噪音、恨这里的闭塞和压抑。可此时此刻，站在五年前的起点上，他看着这片灰扑扑的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这片土地，变成他向上爬的台阶。。：20。：王建国、李大山、张五一、蒋刚。。如果每天自动增加10点，那还需要3天。。，抬脚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家属区的喧嚣越来越远。前方，办公楼的轮廓越来越近。，也是梦碎的地方。
这一次，他要改写结局。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外墙刷着米**的涂料，但已经被煤灰熏得灰扑扑的。楼前的旗杆上挂着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台阶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今天报到的新员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叶勋走过去的时候，**冲他招手：“这边这边！”
他走过去站定，扫了一眼人群。十二个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有男有女，穿着随意，脸上都带着那种初入社会特有的紧张和期待。
叶勋认得其中几个人——前世的同事，但关系不深。他没打算主动套近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等。
八点整，办公楼的大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冲他们喊：“新报到的都进来，三楼会议室，快点快点！”
一群人鱼贯而入。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老式办公楼特有的气味——石灰、纸张、还有淡淡的**味。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安全生产的通知和几张表彰照片，玻璃罩上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三楼会议室很大，摆着几十把折叠椅，前面是一张拼接的长桌，墙上挂着“青山煤矿2021年新员工欢迎会”的红色**。
叶勋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挨着他。
“紧张不？”**小声问。
叶勋摇了摇头。
“我有点。”**搓了搓手，“听说矿长讲话能讲两个小时……”
叶勋没说话，目光落在**台正中间那个位置上。
这个地方，他前世来过很多回。他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没过多久，会议室里陆陆续续进来几拨人，都是矿上的领导。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国字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别着一枚党徽。
这是矿长刘福泉。
叶勋认得他。
刘福泉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个头不高、面容精瘦、眼睛小而亮的中年男人，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台下坐着的新员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叶勋的呼吸微微一滞。
蒋刚。
这是他前世仰望了五年的人物。机电矿长，管着全矿的机电设备、供电系统、维修队伍，手里握着上百号人的饭碗。前世叶勋在机电科干了五年，跟蒋刚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每次都是汇报工作、挨批、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十米。
叶勋垂下眼，面无表情。
不急。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三天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会议开始了。刘福泉先讲话，内容无非是欢迎新员工、介绍矿上的情况、强调安全生产的重要性。叶勋前世听过无数次这套说辞，耳朵都快起茧了，但他还是坐得端端正正，面带微笑，时不时点头。
**在旁边小声嘀咕：“我说什么来着，两个小时起步……”
叶勋嘴角微微一动，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一部分在**台上，一部分在系统面板上。
朋友搜索栏里，会议室里的人全部都在。
叶勋看着他们的信息，将矿长刘福泉、总工**、机电科科长赵德柱这几人添加为朋友。其他的他不敢多加，毕竟现在只有20个名额。
矿长有特长吗？有！但是**点60，让叶勋暂时熄灭了心中的想法。而且矿长他暂时还接触不上。
那个数字，也一直没变。
20。
他看了一眼时间：8：47。
从6：00到8：47，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点纹丝不动。
叶勋心里渐渐踏实了——大概率就是每天固定时间增加一次。他在6：00看到的那次跳动，应该就是当天**点的发放。他醒来的时候是10点，说明重生那一刻系统就已经给他发了一份“见面礼”。
也就是说，下一次增加，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左右。
叶勋在心里重新算了一笔账：现在20点，明天早上+10=30，后天早上+10=40，大后天早上+10=50。
三天。
准确地说，是大后天早上六点，他就能攒够50点**点。
叶勋压下心头的急切，把注意力拉回会议现场。
刘福泉等大领导讲完，轮到各个科室的负责人讲话。机电科科长赵德柱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欢迎新员工选择机电科，机电科是矿上的核心部门，活儿多、责任重、但能学到东西。
赵德柱说话的时候，叶勋注意到蒋刚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新员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然后就移开了。
但叶勋捕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表情谦逊而平静。
会议在十点半结束。接下来是分科室的环节，叶勋和**毫无意外地被分到了机电科。负责带他们的是机电科的技术主管孙国平，一个四十出头、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是干巴巴的。
“走吧，带你们去科室看看。”孙国平说完就转身走了，叶勋和**赶紧跟上。
机电科的技术室在综合楼二楼，这一层都属于机电科。推门进去，里面摆着七八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图纸、文件和各种各样的设备手册。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画着密密麻麻的检修计划。
技术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看见孙国平带人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大学生，叶勋、**。”孙国平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张空桌子，“你们坐那儿，现在先跟我去事务室把劳保领了，下午跟我下井。”
“下井？”**愣了一下。
“怎么，怕了？”孙国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机电科的人不下井，你在上面画什么图？先下去看看现场，知道设备长什么样、装在什么地方，回来再谈设计。”
叶勋点了点头：“好的，孙主管。”
孙国平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句干脆的回答有点意外。
“走吧，去拿劳保。”
过了一会儿，叶勋将工作服、安全帽等放在角落的桌子前，把桌上散落的图纸整理了一下。
**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下午下井，危不危险啊？”
“不违章操作就不危险。”叶勋头也没抬，“井下有通风、有照明、有支护，只要按规矩来，没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狐疑地看着他。
叶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来之前查过资料。”
**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叶勋翻开桌上的一沓图纸，是井下中央变电所的供电系统图。他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几个问题——线路标注不清、设备编号混乱、有几处的负荷计算明显偏大。
这些问题，前世他在第二年才能发现。现在，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勋靠着椅子，用意念打开系统，看着蒋刚的名字——三天后，蒋刚就是他的人了。
他面不改色地合上系统面板，继续翻图纸。
窗外，矿区的喧嚣一如既往。
而叶勋的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