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策引漕帮，曹老爷子暗中考察

漕帮的老爷子曹德顺上完香，也听完了消息，原本还算平静，直到说到我想劫粮去河北救人时，才猛地回头。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李大牛恭敬低头：「是，见我没应声，这才愁眉不展地走了。」

曹德顺又问：「他哪里的口音？」

「说的官话，我问他来自哪里，他说娘亲是江浙人士，父亲来自京中。」

「后来母亲病重，就托人将他带到京城养育，如今他是回来祭拜娘亲的。」

丫鬟上前，搀扶曹德顺坐下。

他捋了捋胡子，念叨了声：「难怪。」

「难怪一得了消息，我就四处着人去寻，却一无所获，原来是被送到京中养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此话不假。

「年岁合适，经历相符，那人能力如何？」

面对质问，李大牛不敢怠慢：「老爷忘了？上次我们送货回程路遇水贼，人数众多，就是他替我们出谋划策，将水贼一网打尽。」

「为人疏朗大方，不拘小节，交友广泛，且功夫极高，似乎自幼有高人指点，并且善识兵法。」

曹德顺来了兴致：「哦？这是他说的？」

李大牛顶着一张老实的脸，实在难以让人心生警惕。

「他毕竟年岁不大，对熟人难免不加提防，水贼那事之后，闲谈间他曾顺口指点了我几句。」

「我寻了先生问了，才知晓是兵书中的兵法，一切确准了，才敢来回老爷。」

曹德顺夸赞：「你是个心细的。」

有人帮了漕帮，漕帮自然要谢，可漕帮家大业大，也自然要提防着有人往里面插手。

因此，从我帮助李大牛对付了水贼之后，大事小情都要被上报给漕帮，以免出现纰漏。

而现在，曹德顺思索片刻，嘱咐李大牛。

「既然他想要几船粮食，给他不难，但事关水运，难免波及漕帮，你要他给你一个万全之策。」

李大牛拱手道：「是，老爷。」

又过了两天，河北那边的灾情更重了，甚至有许多能逃出来的，已经拖家带口到了江浙一带。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人衣衫褴褛，大多都是青壮年，心里便有了数。

有钱有能力的先走，卖儿卖女的后走，最后只剩下无力远行的老弱妇孺，被困在原地吃草皮、啃树枝。

等这些也没了，他们就会吃观音土，吃香灰，吃得进去，拉不出来，最后被活活憋死。

还有的，会交换孩子，易子而食，最后整块土地都成了人间炼狱。

即便有人活下来，也会终生无法忘记那种饥饿时的恐惧。

还有那种香甜到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的美味，他们会一生都在追寻这无法言说的美妙滋味，而开始不断**。

李大牛终于来找我了，脸上还带着善良老实人的纠结。

「兄弟，死了太多人了，我实在良心不安。」

「到底怎么做你支个招，咱就跟你干了！只是有一点，我这么多年靠漕帮吃饭，不想连累他们，你得想个完全的办法。」

见鱼上钩，我也不再过多废话。

「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