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坐了很久。
十五年了。
我把他当半个儿子。
他把我当什么？
一套等着继承的房子。
2.
那条消息我没当面问。
不是不敢。
是不够。
我得知道更多。
第二天，赵磊又来了。
说是给我送体检报告。
他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犹豫了一秒。
只一秒。
我拿起来了。
没有密码。
他从来不设密码——在我面前，他觉得没必要。
我打开微信。
翻到他和小曼的聊天记录。
第一屏就是。
赵磊：“那套房现在少说值四百万。”
小曼：“我知道。”
赵磊：“**身体本来就不好，高血压、腰椎、膝盖都有毛病。到时候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加上拆迁那笔钱，咱们在城北再买一套。”
小曼：“她还没到那一步吧……”
赵磊：“早晚的事。你让她把遗嘱写了，省得到时候麻烦。”
小曼：“这话我怎么说？”
赵磊：“你是她女儿，还不会说？就说替她安排后事，免得将来乱。”
小曼：“……行吧。”
我盯着屏幕。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
手没有抖。
心在抖。
四百万。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妈。
我是四百万。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赵磊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水。
“妈，喝水。”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笑了。
那个笑我看了十五年。
从今天开始，我知道那个笑值多少钱了。
四百万。
赵磊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我想起他第一次上门的样子。
两箱牛奶，一箱苹果。
“妈，以后您就是我亲妈。”
我信了十五年。
现在想想，两箱牛奶换四百万。
这买卖谁不做？
但我没有哭。
五十四岁的女人，不哭。
我开始想一件事：我该怎么办？
直接闹？
不。
直接闹只能出一口气。
我要的不只是出气。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第二天，我出了门。
去了一趟社区活动中心。
不是去跳广场舞。
是去见一个人。
老周。
周建国，五十八岁，退了休的律师。
我认识他有半年了。
社区活动中心的象棋室里，他每天下午都在。
我第一次跟他说话，是因为他帮我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