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冲出来。
里面是我**嫁妆。
一对玉镯——已经不在了，八年前卖了，给许浩治病。
一条金项链——也不在了，十五年前卖了，给许浩交学费。
一块老绣片——还在，压在最底下。
我把绣片拿起来。
底下还有一层。
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口被打开过，又用胶带重新封上。
胶带是新的。
我的手停了。
我妈去世八年了。
这个信封，是谁重新封上的？
我撕开胶带。
里面是一张纸。
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很清楚。
我看到了三个字。
“亲子鉴定”。
然后我看到了名字。
被鉴定人：许浩。
与被检测人许建军的亲缘关系：排除。
我看了三遍。
排除。
许浩不是许建军的儿子。
那他是谁的儿子？
不——
许浩不是许建军的儿子，那他就更不是我的儿子。
我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这张鉴定报告的日期。
二十三年前。
许浩一岁的时候。
这张纸，在我**嫁妆箱里，藏了二十三年。
谁放进来的？
我想到了婆婆今天下午的脸。
白的。
怕的。
我把鉴定报告拍了照，原样放回去，锁上箱子。
然后我坐在地上，坐了一个小时。
没哭。
哭什么？
我连该恨谁都还没想清楚。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了早饭。
粥，馒头，四个菜。
许建军坐下来吃。
婆婆坐下来吃。
许浩从房间出来，坐下来吃。
我看着许浩。
二十三岁，一米七八，长得不像许建军，也不像我。
我以前觉得他像他爷爷。
现在我知道了。
他谁都不像。
因为他跟这个家没有关系。
“妈，你怎么不吃？”许浩看了我一眼。
“不饿。”
我端着碗，手很稳。
我在想一件事。
许浩一岁的时候，那份鉴定就出来了。
他现在二十三岁。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里，我为他做了什么？
四岁，他发高烧。我抱着他跑了三家医院。凌晨四点，我一个人坐在急诊室走廊上，许建军说“加班走不开”。
七岁，他上小学。我每天六点起来做早饭，七点送他上学，下午四点接他，晚上辅导作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