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车辆进行强制拖离。”
“我说了我进来不到十分钟，你们可以查我的行车记录仪……”
“那是你的事。”
又是这句话。
从收费员到经理，他们的口径出奇地统一。
我转身去够后视镜上的行车记录仪。
只要把存储卡取出来**电脑，我进来多久、经历了什么，全都清清楚楚。
我的手刚碰到记录仪的电源线。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扯下了记录仪。
是那个秃顶的拖车工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车头侧面，趁我不备，硬生生把记录仪从挡风玻璃上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伸手去抢。
他往后一退，把记录仪高高举过头顶。我一米七五，他起码一米八五，加上那条举起来的手臂，记录仪在我头顶一尺多高的地方晃悠。
“还给我。”
“先生，”白衬衫经理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们的拖车作业过程中，不允许无关人员靠近车辆。
您这样妨碍作业，出了事故谁负责？”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话没说完。
“啪嚓！”
秃顶工人把记录仪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只存储卡从裂缝里滑出来，被他一脚踩上去，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刚才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的那个小东西，现在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塑料渣子。
“哎呀，不好意思，”
秃顶工人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手滑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
白衬衫经理走上前，用鞋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片，像是在确认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我，笑容比刚才更深了。
“先生，您的记录仪是自己掉下来摔坏的，跟我们没关系。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厂家索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我能听见：
“现在，您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您只停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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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司机又按喇叭了，这次按了足足十几秒。
“看见没有？”
经理指了指后面，
“您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我最后说一遍，要么交钱走人，要么车被拖走，您自己选。”
“继续停下去，就不是1900能解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