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旁观这一切。
以前林舒语哪怕掉根头发，陆景深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这一个耳光，倒真像是扇在我的心坎上。
爽，真爽。
但我并不感动。
这种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苏蔓，我知道错了。”
陆景深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他的眼泪掉在我的鞋面上，滚烫。
“求求你，跟我去医院。”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治好你。”
我低头看着他，像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陆景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我就得原谅你？”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回我的命？”
我用力踢开他。
“半年前我求你带我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哪？”
“我疼得想撞墙的时候，你在陪林舒语过生日。”
“现在我买好墓地了，你来装什么情圣？”
我指着脚下的那块地。
“这地方挺好的，风景美，安静。”
“最重要的是，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你。”
5
陆景深被我踢倒在地，却又爬起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抢过我手里的墓地合同，撕得粉碎。
“不准买！”
“我不准你死！”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下来。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心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身的力气。
陆景深的脸侧向一边，嘴角渗出血迹。
“陆景深，你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我气得浑身发抖，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
那种像钻头在脑子里搅动的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
陆景深接住了我。
他紧紧抱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蔓蔓，对不起，对不起……”
我厌恶地想推开他，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他在大喊。
“医生！叫救护车！”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景深坐在床边，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
见我睁眼，他猛地凑过来。
“蔓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转过头，不想看他。
“滚出去。”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景深僵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