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发间的步摇叮当响。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替她折下了那枝桃花。
她转过身，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泉。
“多谢公子。”她笑了，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托人求亲，太傅府本不愿把嫡女嫁给他这个没权势的皇子。她偷跑出来找他，急得眼眶红红的：“你别急，我会等你的。”
他说：“万一等不到呢？”
她认真地看着他：“那我就一辈子不嫁。”
那时他对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后来他争赢了，当上了摄政王，风风光光把她娶进了门。
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权力太大，忘了初心？还是她太乖顺，让他觉得永远不会失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在桃花树下冲他笑的姑娘，已经被他弄丢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忽然弯下腰，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
枕头里有桂花香，有她的味道，有他这五年从未认真感受过的温柔。
“清辞……”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像哭，又像笑。
“我好像……爱**了。”
迟到了多年的告白。
说给了一间空屋子听。
船行了三天两夜，一路南下。
我不敢走官道，不敢住客栈，不敢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河水，困了就在船舱里合衣而眠。
船家是个老实人，见我一个女子孤身上路，什么也没问，只在我下船时递给我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两个炊饼和一小罐咸菜。
我给他银子，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意思是“我不说出去”。
我朝他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江南的烟雨里。
我在苏州城外的小镇上安顿下来的。
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小屋，白墙黛瓦，门前一条小河，河边种着两棵桂花树。房东是个和善的阿婆，见我一个年轻女子独自租房，多看了两眼，没多问。
我用那三百两银子置办了一间小小的绣坊。
说来惭愧，当年做王妃时学的那些女红，如今竟成了谋生的手艺。我绣工好，针脚细密，花样新巧，不出半月便在镇上有了些名气。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爱找我绣帕子、绣扇面。
日子清贫，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