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咸菜，还有两个干巴巴的馒头。
就这？
王府的早膳？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萧珏。
他倒是神色自若，优雅地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然后蹙了蹙眉，对旁边的小桃说：“水放多了。”
我忍无可忍：“王爷，这就是王府的早膳？”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然呢？”
“这也太……朴素了点吧？”我努力措辞。
“王府开销大，自然要节俭。”他放下勺子，拿起那个干巴巴的馒头，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
我看着他那张矜贵的脸，和他手里那个比石头还硬的馒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同情我自己。
“可是……我饿。”我可怜巴巴地说。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败家娘们。
“沈氏，”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冷淡，“嫁入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从今日起，府内所有开销，减半。”
“什么？”我惊了。
本来就够惨了，还要减半？这是要喝西北风吗？
“王爷，这不妥吧？”我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们王府，堂堂皇室颜面，吃穿用度都如此苛刻，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他冷笑一声，那股子病弱的气质瞬间被一股迫人的威压取代，“孤的钱，孤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行，你**。
我默默地拿起一个馒头，用力地咬了一口。
牙差点崩了。
我含泪咽下那口能当凶器的馒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这个抠门的病秧子，我迟早要**。
我必须自救。
作为一个专业的会计，我的职业本能告诉我，首先，我需要了解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
于是，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用我最甜美的声音对萧珏说：“王爷说的是，勤俭持家是美德。臣妾初来乍到，对府里的情况不甚了解，不知王爷可否让臣妾看看府里的账本，也好为王爷分忧？”
萧珏啃馒头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我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我是贤内助我为你分忧”的真诚表情。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