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公司财务，干了十五年。
新来的实习生递来报销单，一张7块2的出租车票。
我盯着看了三秒，起点到终点，市场价7块1。
多了一毛钱。
实习生紧张地解释："可能是……绕路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这张票单独夹了出来。
同事笑我较真："一毛钱你也查？"
我默默打开了近三年的报销系统。
当我把最后一个账户余额调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800万，整整800万。
01
那张出租车票，被我用回形针单独夹在了桌角。
7块2。
实习生小李已经走了，留下一股廉价香水味。
我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盯着那张票。
起点：公司门口。
终点：南山路128号。
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距离3.2公里，市场价7块1。
多了1毛。
隔壁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
"方姐，你盯着一张票看半天了，有问题？"
我没抬头。
"这条路，不可能7块2。"
小王笑了。
"哎呀，一毛钱的事，说不定司机多绕了个红绿灯呢？"
"红绿灯不收费。"
我把票推到一边，打开电脑。
小王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做财务十五年，我见过太多"一毛钱"。
有些一毛钱，只是一毛钱。
有些一毛钱，后面跟着一串零。
我调出小李的报销记录。
他入职三个月，报销了六次。
六张出租车票。
全是7块2。
全是同一家出租车公司。
全是公司门口到南山路128号。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不对劲。
一个实习生，工资三千五，三个月报销六次出租车。
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条路，同一个价格。
我打开公司通讯录，找到行政部。
"喂，小刘吗？问你个事，南山路128号是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姐，你问这个干嘛？"
"工作需要。"
"哦……那是咱们公司一个外包仓库，不过去年就不用了，现在应该空着。"
我挂了电话。
去年就不用了。
小李这三个月，报销了六次去废弃仓库的车费。
我盯着屏幕，鼠标移到了"历史报销记录"。
犹豫了一秒。
点开。
搜索：南山路12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