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旁边那个候场的女生是复旦的硕士，人家用英语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片场。
二面是部门主管。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赵，戴金丝眼镜，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精明干练又不失亲和力。
后来我知道他是销售二部的负责人赵鸿远，公司里人人都叫他赵总。
赵主管翻了翻我的简历，问了一句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之前在老家待过很长时间？”
我点头：“对，我是在XX村长大的，大学才来的省城。”
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又问：“那边环境怎么样？村子大不大？”
我以为他是在考察我的适应能力。
毕竟销售嘛，要能吃苦，要接地气。
于是老老实实说：“村子不大，但民风淳朴，小时候满山跑着玩，夏天去河里摸鱼，冬天在田埂上放炮仗，挺开心的。”
赵主管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好像我的某个回答验证了他心里的某种猜测，让他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然后他合上简历，说了句让我当场石化的话。
“行，你明天来上班吧。”
明天？
我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不面了？”
“不用了。”赵主管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来，“欢迎加入星辰科技，林晨。”
走出大厦的时候，我把面试通知短信看了不下二十遍。
太阳很大，我站在马路牙子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念叨。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我儿子有出息了。”
我没忍心告诉她，这份工作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让我心里发毛。
03
入职那天，所有的困惑都被放大了十倍。
新员工入职手续在十七楼的人力资源部**。
我到的时候，前台已经等着好几个人了，都是和我同一批入职的应届生。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我发现这批人里面最低也是省重点大学的本科，还有两个是海归硕士。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主动搭话，他叫李哲。
本省最好的理工大学毕业，在校期间拿过两次**奖学金，简历能写满两页A4纸。
我说了自己学校的名字。
空气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