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轻松，释然。
“多谢侯爷成全。”
当晚，我带着我的心腹张妈，连夜清点库房。
所有现银、地契、商铺契书、以及那些在前世会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被我分毫不差地打包带走。
我给他留下的，只有那些搬不动的桌椅板凳，和一个空空如也的账房。
张妈看着空了一半的库房，有些担忧。
“小姐，这样……侯爷会不会报复？”
我笑了笑。
“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白月光，哪里顾得上这些。”
“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离开京城那天，是个晴天。
永宁侯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府门，一路铺到街角。
顾长渊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地去迎娶他的新妇，苏清柔。
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说永宁侯深情，说苏家小姐好福气。
也有人在背后唾骂我，说我这个“弃妇”活该。
我坐在前往临安的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喧嚣，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困了我五年的牢笼。
车夫问：“夫人，还走吗？”
我放下车帘，声音里没有半分留恋。
“走，头也不回地走。”
车轮滚滚，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路，奔赴我的新生。
顾长渊，苏清柔，祝你们，百年好合，互相折磨。
02
马车行了半月，终于抵达江南临安。
南方的空气温润潮湿，带着水汽和花香，不像京城那般干燥凛冽。
我在这里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带着张妈和几个忠心的下人安顿下来。
京城的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然而，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我的身体就出了状况。
我开始莫名地嗜睡，闻到一点油腻就恶心反胃。
张妈请来了临安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捻着胡须，诊了半天脉，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您这是喜脉，而且……脉象强劲，不止一胎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夫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孩子……
是顾长渊的。
就在我们重生回来，和离的前一晚。
他喝醉了，闯进我的院子，发了疯一样地折腾了我一夜。
我只当那是前世无数个屈辱夜晚中的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