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多还认得我的老臣，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坦然地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我的“老熟人”。
顾长渊。
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官服洗得有些发白，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布满了愁容。
最显眼的，是他鬓边丛生的白发。
他才三十四岁，看起来却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是震惊、怨恨，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悔意。
坐在他身边的，自然是他的“挚爱”苏清柔。
她保养得倒是不错，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只是眼角的细纹和身上的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住那股小家子气的尖酸。
她见顾长渊死死地盯着我，用力掐了他一把，然后袅袅婷婷地朝我走来。
“哎呀，这不是姐姐吗？”
她在我身边站定，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阴阳怪气。
“多年不见，姐姐在外面倒是越发滋润了。”
“不像我们家侯爷，日夜为国事操劳，都熬白了头发。”
我懒得理她这种段位的挑衅。
皇帝已经看到了我，笑着朝我招手。
“沈大家，快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我们大周朝的女财神！”
我提着裙摆，目不斜视地从苏清柔身边走过，走向高台。
萧北辰早已等在我的座位旁。
那位置，仅次于皇子，甚至比许多亲王的都要靠前。
他极为自然地为我拉开椅子，旁若无人地为我布菜，甚至亲手为我剥了一只肥美的螃蟹，将蟹肉整齐地码在我的碟子里。
“尝尝，御膳房新进的膏蟹，你最喜欢。”
他的动作亲昵又熟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占有欲。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萧北辰之间来回逡巡。
我感受到了背后那道几乎要将我烧穿的视线。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顾长渊。
我看到他死死地盯着我碟子里的那块蟹肉，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清柔的脸都气绿了，却又不敢对权倾朝野的异姓王发作，只能恨恨地瞪着我。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的舒畅。
宴会进行到一半，殿外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