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载前的注意事项：请勿在身体不适时阅读用户协议------------------------------------------，叫“转生殿”，属于阿波罗医疗殿下属部门，据说是一位热爱东方神话的工程师起的，后来想改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大家都叫顺口了。，表情复杂。，二十五岁左右，黑发，肌肉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双眼紧闭。“这是我？”凯恩问旁边的技术员，一个投影成二十岁实验室助理的年轻意识体。“根据您飞升时的基因样本培育，并进行了标准优化，”技术员热情介绍，“去除了所有遗传病风险，增强了基础代谢率，肌肉密度提升15%，骨骼抗压强度提升20%，伤口愈合速度……停，”凯恩抬手，“所以这是个升级版的我。原版还在保修期内就返厂改装了。”：“呃……可以这么理解。另外，我们还预载了地面生存基础技能包：语言模块、基础战斗反射、环境适应协议……有卸载选项吗？抱歉，预装软件，无法卸载。”。他讨厌预装软件。：“凯恩，请进入意识传输准备区。下载协议需要你亲自确认。”，中间一张躺椅。凯恩坐下，面前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字。《伊甸园意识下载协议（第7.3修订版）》。“第4.2条：下载过程可能导致0.5%-3%的记忆数据丢失，通常为边缘记忆或不重要情感记录。”
“第5.1条：克隆体若在地面损毁，意识将自动回传伊甸园，但可能伴随短期意识紊乱。”
“第6.7条：禁止向地面***透露伊甸园核心科技细节，违者将面临记忆**。”
“第7.9条：若遭遇不可抗力导致意识无法回传，伊甸园将启动永久损失预案。”
凯恩手指划过最后一条：“永久损失预案具体是什么？”
盖亚：“即认定为任务牺牲，在历史记录中表彰，并将您的数据备份封存归档。”
“说人话。”
“立个碑，然后把你的压缩包存进已故员工文件夹。”
“……你们AI的委婉说法越来越差了。”
“过奖。”
凯恩翻到协议末尾。签名处不是签字，而是意识印记确认。他犹豫了不到一秒，主要是检查协议有没有隐藏条款，然后按了上去。
光字消散。
“下载将在三十秒后开始，”盖亚说，“建议放松。虽然你也没有紧张的生理反应就是了。”
“谢谢你的安慰。”凯恩躺下，“对了，我的目的地是哪里？”
“摩羯座基地，青藏高原东部，旧时代唐古拉山脉区域。在过去三个月内魔羯座基地报道一切正常，自有记录以来，从未发生过入侵警报。”
“有记录以来？”
“是的，地面基地建设选址尤为隐秘，外加搭载了天使之心的米迦勒Ⅱ型装甲的守卫下，几乎排除遭受入侵的可能性，即便入侵，我也会收到反馈。”
倒计时：十秒。
凯恩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我的装甲呢？”
“乌列尔型重装装甲‘堡垒’已在近地轨道待命，您降落后三小时内可召唤。注意：召唤需要三十秒预热，期间您将处于无防护状态。”
“所以我有三小时的新手脆弱期？”
“您可以理解为游戏里的新手保护期，只不过这个保护期是反过来的。”
倒计时：三、二、一。
意识开始抽离。
感觉很奇怪，就像从一池温水中被突然拎起，然后扔进另一个形状不同的容器。数据流重组，感官模块加载，记忆索引重新锚定……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伊甸园完美调校的环绕立体声，而是带着杂音的机械音：
生命体征稳定
意识同步率：98.7%
感官加载完成
肌肉控制测试：通过
您可以睁眼了，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特使凯恩
凯恩猛地睁开眼。
首先涌入的并非视觉，而是感知。一种无处不在的束缚感包裹着他。不是伊甸园那种可以随意调节的虚拟体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拘束。他正躺在一个狭窄的舱体内，身下是符合人体工学的缓冲材料，一根根柔性管线像共生体的触手，连接着他后颈和脊椎的几个接口，正缓缓收回舱壁。
舱体状态良好。距离大气层切入：60秒。
盖亚平稳的语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少了往日的调侃，多了一丝任务模式的简练。
凯恩转动眼球，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比在虚拟环境中“想一下”要费力。透过头顶那扇小小的观察窗，他看到了。
地球。
不是数据档案里那些经过美化的图像。而是正在他视野下方缓缓旋转的巨大球体。
没有灯火通明的城市网络，没有**大洋的飞行器航迹。像一具被掏空了活力的巨兽遗骸，在虚空中缓慢腐朽。
“这就是…地球？”凯恩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强烈的感官冲击覆盖。
大气层切入倒计时：5，4，3，2，1。切入。
“轰——！！！”
整个降落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开始剧烈颠簸！观察窗外，骤然变成一片刺眼的赤红！舱体与稀薄大气高速摩擦，产生了足以汽化大多数金属的温度，尽管被隔热层牢牢**，但那透过舱壁辐**来的炽热感，以及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摇散的恐怖震荡，是如此的真实而粗暴。
速度：27马赫。高度：80公里。舱体温度：正常。轨道稳定。
盖亚的声音成了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赤红色的火焰湍流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实际上只有不到两分钟。当窗外火焰渐熄，重新露出下方越来越清晰的地表时，震动稍微减轻，但高速下坠的失重和压力感依旧强烈。
他看到了山脉。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巨型山脉，像是大地**的嶙峋脊骨。
预定着陆区校准中… 地面存在未知干扰源，常导致通讯与导航异常
凯恩心头一凛。下一秒，降落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一歪！原本垂直向下的轨迹发生了偏转。警报灯在狭小的舱内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撕扯着耳膜。
自动修正启动… 修正失败！扰动持续增强！准备应对冲击！ 盖亚的语音几乎被系统的尖锐警报淹没。
凯恩眼前，观察窗外的景象疯狂旋转。雪山、灰云、灰色的天空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块。超重和失重交替蹂躏着他的新身体，胃部传来强烈的翻涌感。这具优化过的身体看来也没完全剔除某些原始的生理反应。
“盖亚！着陆点！”他在脑海里吼道。
预定坐标已不可达！预估偏移：83公里！撞击预警！缓冲系统全功率启动！*race for impact!（准备迎接冲击！）
最后的警告淹没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