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功法------------------------------------------，陈玄没有走平常的路线，而是绕了个远路，朝落霞山深处走去。，连绵数十里，山峰险峻，林木茂密。山里有很多猎物，但也有不少危险的地方，比如悬崖峭壁、野兽巢穴，还有一些……当地人不敢靠近的禁地。，就是其中之一。，就在落霞山深处，靠近一处被称为"鬼见愁"的悬崖。老一辈的人说，那里闹鬼，进去的人出不来。。，往往意味着机缘。而那些所谓的"闹鬼"传说，多半是古人为了阻止后人靠近而编造的。，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野兽的吼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眼睛不断扫视四周。他是猎户出身，对山林里的各种迹象都很敏感。，他停下脚步。，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杂草丛生，但中间有一块区域，草长得特别茂盛，绿得发亮。"就是这里。"，顿时愣住了。，有一块巨石，约莫一人高，表面光滑如镜。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石头上刻着的东西。，而是……字。，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歪歪扭扭，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刻上去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有些地方甚至被苔藓覆盖，但依然能看出是人为刻下的。
陈玄凑近一看，心跳骤然加速。
因为他发现，那些文字旁边，还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一个人形，盘腿而坐，周围画着很多箭头，指向身体的不同部位。
"这是……"陈玄瞪大了眼睛，"功法吗？"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文字，但那个图案……分明是在展示某种呼吸或者修炼的方法！
"前人遗留！"
陈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这石头上的东西，应该是上一个灵气复苏时期的人留下的。那个人可能预见到灵气会再次复苏，所以把功法刻在石头上，留给后人。
"发达了。"陈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的心情。
他仔细观察那些图案，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人形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箭头从口鼻进入，沿着身体**向下，最后汇聚到小腹位置。
"和我昨天的呼吸方式差不多，但更详细。"陈玄喃喃自语。
箭头不仅显示了灵气进入的路径，还显示了在体内如何运行。从口鼻进入，经过喉咙，沿着脊椎向下，到小腹，然后分散到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陈玄恍然大悟，"我之前的呼吸方式没错，但不够精确。按照这个路径引导，效率会高很多。"
他正要仔细研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玄脸色一变，立刻躲到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这边，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影……"
"看错了吧，这鬼地方谁会来……"
"不对，我明明看到了，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那更可疑了。这落霞山深处，年轻人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找找看，说不定……"
声音渐渐远去，但陈玄的心却沉了下去。
有人进山了，而且在找他。
是谁？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
陈玄躲在巨石后面，一动不动，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空地上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陈玄最后看了一眼巨石，把上面的图案牢牢记住，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那块巨石上的功法，只是一个开始。
而盯上他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灵气复苏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复杂。
但此刻的陈玄，顾不上想那么多。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巨石上的功法整理出来。那些图案虽然简单，但细节很多，不记录下来，迟早会忘记。
"得找个地方写下来。"
陈玄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家里肯定不行，爹娘随时可能进来。镇上更不行，人多眼杂。最好的选择，是在山里找个隐蔽的地方。
"昨天那个山坳不错，灵气浓，而且够隐蔽。"
打定主意，陈玄换了个方向，朝昨天发现的山坳走去。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但依然保持着警惕。每走一段路，他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
猎户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来到了那处山坳。
这里和昨天一样，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出声。
陈玄强压下修炼的冲动，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从竹篓里取出纸笔。
这是他平时打猎用的，用来记录猎物分布、陷阱位置等信息。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别的用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巨石上的图案。
人形、盘腿、手印、灵气运行路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重现。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他没有学过画画，画出来的人形歪歪扭扭，像个小人书里的火柴人。但箭头的方向、路径的走向，他都尽量画得准确。
一张画完，再画一张。
灵气进入的路径，是一张。
在体内运行的路径，是一张。
汇聚到小腹后的扩散方式，又是一张。
整整画了五张纸，他才把巨石上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呼……"
放下笔，陈玄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他总觉得自己时间不够，随时可能有人找过来，所以画得很快，手都在抖。
"得试试管不管用。"
收起纸笔，陈玄重新盘腿坐下，按照巨石上的方法，开始呼吸。
吸气——
灵气从口鼻进入，沿着喉咙向下。
呼气——
灵气沿着脊椎，缓缓下行。
再吸气——
灵气到达小腹，汇聚成一团温热。
再呼气——
温热扩散，流向四肢百骸。
一遍，两遍，三遍……
随着呼吸的进行，陈玄能明显感觉到，灵气的运行比之前顺畅了很多。以前那些滞涩的地方，现在都能顺利通过。以前需要十次呼吸才能吸收的灵气，现在三次就够了。
"效率高了三倍不止。"陈玄心中大喜。
而且，身体的变化也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肌肉在收紧，骨骼在强化，甚至连视力、听力都在提升。
"这就是修炼的好处。"
他闭上眼睛，专心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鸟鸣声把他惊醒。
陈玄猛地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糟了，这么晚了。"
他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出来一整天，爹娘肯定担心了。
刚走出山坳，他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确定是这边？"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那小子有点邪门，昨天井水冒白雾，今天王家小二就出事……说不定跟他有关。"
"别瞎说，一个猎户家的傻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声音很熟悉，是镇上的几个闲汉，平时游手好闲，最喜欢打听八卦。
陈玄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赵老爷说了，只要找到他，问清楚昨天去了哪里，就赏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这么多？"
"可不是嘛，所以大家都疯了，全镇一半的人都在山里找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啊。"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赵德海在找他。
为什么？就因为昨天他多看了几眼井水？还是因为……有人看到他进山了？
"麻烦了。"
陈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赵德海在找他，而且出动了很多人。他不能回家，否则肯定会暴露。但也不能一直躲在山里，那样迟早会被找到。
"得想个办法。"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快速思考。
赵德海为什么要找他？肯定不是为了闲聊。唯一的解释，是有人看到昨天他进山了，而且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难道……有人看到我去那处山坳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陈玄背后就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巨石上的功法，可能已经暴露了。赵德海说不定已经派人去看了，只是没看懂，所以才要抓他回去问话。
"不能让他们找到巨石。"
陈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巨石上的功法，是他变强的希望，也是他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让别人得到。
"得回去一趟。"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
晚上进山很危险，但也是最好的掩护。那些人应该不会想到，他敢晚上进山。
打定主意，陈玄转身朝巨石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落霞山，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还能看到的道路，晚上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树木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是随时会扑过来的怪兽。远处偶尔传来野兽的吼叫，让人毛骨悚然。
但陈玄不怕。
他是猎户出身，从小就在山里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而且，修炼了一下午，他的感官提升了很多，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来到了那片空地。
巨石还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玄松了口气，走上前去，仔细检查周围。
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还好。"
他伸出手，**着巨石上的字迹。那些古老的文字，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
"不知道你是谁，"陈玄轻声说，"但谢谢你的传承。"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开始在巨石上乱刻。
他要毁掉这些字迹，让人看不出来原本的内容。但又不完全毁掉，留一些痕迹，让人以为是自然风化的。
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巨石上的字迹已经面目全非。就算有人看到，也绝对不会想到这是功法。
"对不起，"陈玄对着巨石鞠了一躬，"我不能让别人得到这个。"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绕了很多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回到家。
院子里黑着灯，爹娘应该已经睡了。
陈玄轻轻推开院门，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瘫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从镇上的异象，到巨石功法，再到被跟踪、被搜寻……短短一天，他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但这只是开始。"
陈玄知道，灵气复苏才第一天，世界就已经变成这样。往后，只会更乱，更危险。
"必须尽快变强。"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五张纸，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今晚，他要把炼气一层彻底稳固。
因为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
落霞山深处，那块被破坏的巨石，静静地立在空地上。
苔藓慢慢爬上来，覆盖了那些被破坏的字迹。
像是在掩埋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上一个灵气复苏时期的秘密。
而陈玄不知道的是，那块巨石，只是无数传承中的一个。
在落霞山的更深处，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发现。
但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修炼，变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