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戴宗走江南 暗访圣公营------------------------------------------：，八百里路一日还。，明教营中探圣颜。，百万信众拜圣公。，南方有云遮日月。（1119年）十月，秋风渐凉。，施展神行法，两条腿快似飞鸟，日行八百里，不出数日便已过了淮河，进入江南地界。，戴宗所见，便已心中一凛。，尚是破败景象，村庄凋零，土地龟裂，时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三三两两地向南逃亡。然而越往南，竟渐渐不同——田间有人耕作，集市上虽不繁华，却也有货物往来，民众面上少了那种死灰颜色。，向摊主打听："老丈，这江南一带，近来可太平？"，五六十岁，满面风霜，见戴宗是外地口音，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客官从北边来？北边乱得很哩。我们江南这边——"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自从圣公举事，各地县衙的**跑了大半，苛捐杂税少了许多，大伙儿日子，好过多了。""圣公？"戴宗故作不知，"是何人？"，重新打量了戴宗一眼，道："客官莫不是官府的人？"，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那木牌上刻着一朵莲花，乃是他临行前**特地托人打造的——此物是明教的联络符号，**早有所料，提前准备。，神色立刻松动，道："原来也是自己人！圣公便是方腊方老爷，就在睦州青溪，如今已占了睦州、歙州六县，官府兵马来了几路，都被打回去了！"
戴宗心中暗暗记下，随口又问了些细节，付了茶钱便走。
他继续南行，越深入江南，越感受到那股汹涌的气势。各处村镇，明教旗帜高悬，旗上绘着日月图案。民间百姓见了明教人员，或点头致意，或恭敬相迎，显然教众遍布，根基深厚。
戴宗到了睦州地界，便收起脚程，混入一支明教人员队伍中，借**探虚实。
这支队伍约有三四百人，皆是青壮，手持刀枪，神态肃杀，正往睦州方向行进。为首一人，身材高挑，约三十余岁，腰佩双刀，气度不凡，正是方腊麾下大将郑彪。
戴宗假称是北方来投的信众，跟着队伍行了半日，才到了睦州城外方腊大营。
此营扎得颇有章法，营地绵延数里，旌旗密布，号角声不绝于耳，辕门前旗帜上大书"圣公"二字。
戴宗抬眼望去，心中默默估算——光是这一处大营，便有兵马不下三万，加上各处分营，方腊的兵力，怕不有十万之众。
他被人领着，以北方来投信众的名义，办了入营手续，安排住下。接连三日，戴宗睁大眼睛，四处转悠，把个方腊大营摸了七七八八：
一、兵力：约十至十五万，以步军为主，另有水军数千，占据钱塘江上游航运。
二、军械：刀枪**齐全，军械水准高于一般义军，据说有匠人善制火器。
三、粮草：江南富庶，粮草供给充足，且有大批明教信众输送物资，后勤稳定。
四、方腊本人：深居简出，轻易不露面，手下将领数十员，其中最猛的是石宝，绰号"没羽箭"，武艺惊人；最厉害的是方百花，乃是方腊之妹，人称"圣女"，使一对日月双刀，武艺绝伦。
第三日傍晚，戴宗在营中茅房附近，偶然听到两名将校压低声音谈话：
"……**这次派了童贯来，说要三十万大军平了圣公。"
"三十万？便是有一百万，也未必打得进来！圣公洪福齐天，神算无双——"
"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这边兵马，都在江浙，北边……"
"北边怎么了？"
那人四顾无人，压低了声音："你没看到，北边来了几个人，好像是山东梁山派来的使者，在方爷那边聊了一天，方爷把他们打发走了，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梁山的人，给他们留三分面子便够了……"
戴宗耳尖，将这番话悄悄记在心里。
原来，梁山已有人先来打过招呼——那是**事先安排的另一路人马，非他戴宗这一路。**有意兵分两路，一路明，一路暗，以便全面了解方腊的反应。
戴宗探明情况，悄然离营，施展神行法，昼夜兼程，三日后便回到梁山。
忠义堂上，**与吴用听完戴宗汇报，皆沉思良久。
吴用道："方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然其根基全在江南，北边无兵无将，一旦童贯大军南下，他必然独木难支。若此时我们出兵牵制**，对他有利。然而方腊性格高傲，必不肯低头——所以，要让他觉得，是他在帮我们，而不是我们在帮他。"
**点头："所以，要如何说？"
吴用微微一笑："这便是燕青出**时机了。"
且说这燕青，绰号浪子，乃是卢俊义的心腹家人，相貌极为出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身上刺着一片花绣，乃梁山第一俊男。他八面玲珑，琴棋书画样样通晓，且武艺高强，背弓使枪，无一不精。
吴用把计策一说，燕青抱拳笑道："军师，这差事我最喜欢！"
吴用嘱咐道："此去见方腊，切记——不要谈合流，不要说你帮我们，只要说一件事：**有意先攻你方腊，梁山得到消息，特来通报，愿意在山东牵制**兵马，让他们无法全力南下。如此，是我们帮他，非他帮我们，他面子上好看，必然顺着这话走。"
燕青点头，转身便要出发。
**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此是我亲笔所书。你先交给他，让他看了再谈。"
燕青收好信，抱拳道："大寨主放心，小弟此去，必定谈得顺顺当当！"
他转身大步走出忠义堂，那背影轻盈如燕，消失在月色之中。
**望着燕青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方腊此人，素来自视甚高，此番燕青去，能否打开局面，尚未可知。
"军师，若方腊不肯……"
吴用依旧摇着那把羽扇，神色从容："哥哥，凡事先做最坏的打算。若方腊不肯，我们便只守梁山，坐看**与方腊两败俱伤，再做计较。"
**苦笑一声，道："军师当真是料事如神——连最坏的情形，都想清楚了。"
吴用沉默一瞬，轻声道："哥哥，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这一句话，说得**心头一热，无言以对。
窗外，梁山泊的水声淙淙，芦苇深处鸟儿啼鸣，夜色深沉，如墨如漆。
正是：
****走江南，一封书信定乾坤。
方腊高傲性难测，且看妙计如何成。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