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集笑容大作战------------------------------------------，陆时琛亲自送林念念到门口。“复查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他递给她一张卡片，上面印着地址和****，“准时来，不要迟到。”，看了一眼——陆时琛生物科技研究所 | VIP通道 | 专属***：陆时琛（所长）：24小时畅通，随时可联系。“咯噔”一下。。随时可联系。，分明是监视令。：“好的好的，谢谢陆教授，我一定准时到！”。：“你笑得很难看。”。“真心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陆时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教科书，“你刚才的假笑，只动了嘴角，没动眼睛。心理学上，这叫‘社交面具式微笑’，通常用于应付不想应付的人。”：“……”，你是科学家还是人形测谎仪？
“那个……”她试图解释，“我是真心感谢您的，真的！”
陆时琛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几片创可贴。
小猪佩奇的。
“你的膝盖。”他说，“记得换药。”
林念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再看看陆时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谢、谢谢陆教授。”她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您太贴心了。”
陆时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周三见。”
林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创可贴。
小猪佩奇。
她忍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陆时琛真心笑容触发概率：0.3%。当前未触发。
0.3%。
她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转身走出研究所大门。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虽然只有五天。
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秦氏集团总部”。
距离：8.7公里。
公交：换乘两次，约五十分钟。
打车：约三十分钟，费用三十五元。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信余额——186.5元。
这是原主全部的积蓄。
一个白月光替身，三个疯批大佬围着转，兜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
林念念叹了口气，走向公交站。
第一站：秦墨臣的公司。
---
秦氏集团总部，六***，地标建筑。
林念念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栋直插云霄的大楼，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比她还高，台阶上铺着深灰色的花岗岩，每一级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牛仔裤，帆布鞋。
和这栋楼的画风完全不搭。
但她今天不是来比美的。
她是来送早餐的。
准确地说，是来“收集笑容”的。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怎么才能让秦墨臣真心笑一次？
送礼物？秦墨臣什么都有。
说好话？秦墨臣什么好话没听过。
讲笑话？上次在实验室讲的那个鱼和胡萝卜的笑话，被他用逻辑怼得体无完肤。
最后她决定——送早餐。
不是因为送早餐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周特助说过，秦墨臣经常不吃早饭。
一个经常不吃早饭的人，收到一份早餐，至少不会反感吧？
而且她查过了，秦墨臣的办公室在六***，前台有门禁，外人进不去。她要是能突破层层关卡把早餐送到他面前，这件事本身就够好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保温桶往里走。
保温桶里是她早起做的——煎蛋、吐司、牛奶。
厨艺一般，但她尽力了。煎蛋虽然有点焦，但至少形状还是圆的。吐司虽然烤过了，但涂上果酱应该能吃。牛奶是温的，她用手背试过温度，不烫嘴。
为了增加成功率，她还在吐司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出是笑脸。
完美。
她信心满满地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很漂亮，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声音甜美。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秦墨臣秦总。”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从“职业礼貌”变成了“你在开玩笑吗”。
“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林念念愣了，“见他还要预约？”
“秦总的日程排到三个月后了。”前台小姐姐礼貌地说，“没有预约的话，我这边没办法帮您通报。您可以先联系秦总的秘书，预约一个时间。”
三个月？
林念念傻了。
她就是送个早餐，还要预约三个月？
她拿出手机，想给秦墨臣发微信。
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发了又能怎样？他那么忙，肯定没空理她。
而且，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求”他见她。
她今天是来让他笑的，不是来让他觉得她烦的。
她正发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姐？”
林念念回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得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是秦总的特助，姓周。”他说，“秦总让我下来接您。”
林念念愣住了。
秦墨臣知道她来了？
她跟着周特助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周特助站在她旁边，目不斜视，姿态端正，像一棵种在花盆里的树。
林念念忍不住问：“周特助，秦总怎么知道我来了？”
周特助微微一笑：“一楼大厅有监控。”
林念念：“……”
对哦。
秦墨臣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监控自己公司的一举一动。
她突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监视，而是那种……让人无处可藏的监视。
电梯到了六***。
门一打开，林念念就愣住了。
整层楼都是玻璃幕墙，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照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整体风格简洁、冷感、克制。
和秦墨臣这个人一模一样。
总裁办公室在最里面，两扇深色木门，门把手是哑光金属的，擦得锃亮。
周特助敲了敲门：“秦总，林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周特助推开门，侧身让林念念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消失了。
林念念提着保温桶，站在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冰窖的小动物。
办公室很大，大到她的回声都能在墙壁之间弹两下。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远处的山、近处的楼、脚下的车流，全都缩成了小小的点。
秦墨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林念念一眼。
“来了？”
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念念提着保温桶走过去，献宝似的放在他桌上：“秦总早安！这是我做的爱心早餐，您尝尝？”
秦墨臣的视线落在那个保温桶上，沉默了两秒。
“你做的？”
“对！”林念念打开保温桶，把盘子端出来，“煎蛋、吐司、牛奶，简单但营养！您看，吐司上我还画了个笑脸，可爱吧？”
秦墨臣看着那个番茄酱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
“笑脸啊！”林念念指着那两撇歪斜的线条，“这是眼睛，这是嘴巴，是不是很传神？”
秦墨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我以为是一坨番茄酱不小心洒上去了。”
林念念：“……”
系统提示：秦墨臣真心笑容触发概率：1%。当前未触发。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气馁。
这个人的笑点，可能需要特殊角度才能触发。
“秦总，您尝尝嘛。”她把叉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墨臣接过叉子，叉起那块吐司，咬了一口。
嚼。
嚼。
嚼。
林念念紧张地盯着他，像一个等待考官打分的学生。
秦墨臣咽下去，然后说：“面包烤过了，有点硬。煎蛋没放盐。牛奶不够热。”
林念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条差评。
全中。
她确实把吐司烤过了，煎蛋确实忘了放盐，牛奶确实是用微波炉热的、没有测温度。
“但——”秦墨臣又咬了一口，“能吃。”
林念念：“……”
这叫夸奖吗？
她看着秦墨臣一口一口地把早餐吃完，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被批评了，但至少他吃了，对吧？
“那个……”她试探着问，“秦总，好吃吗？”
秦墨臣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冷冷的，但林念念总觉得，今天的冷好像比平时少了那么一点点。
“以后别做了。”他说，“浪费时间。”
林念念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非要送，就送午饭。早饭我一般不吃。”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签文件。
林念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同意了？
她看着秦墨臣低垂的侧脸，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
帅。
真的帅。
虽然冷，虽然毒舌，虽然把她的早餐批得体无完肤——
但他吃完了。
全部吃完了。
连那块烤过头的吐司都吃了。
“那个……秦总？”她小声说。
“嗯？”
“您能笑一个吗？”
秦墨臣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林念念赶紧解释：“就、就是随便问问！您忙，我先走了！”
她提起空了的保温桶，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墨臣正低着头签文件，但嘴角——
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
0.1秒都不到。
但林念念捕捉到了。
系统提示：秦墨臣真心笑容触发概率：5%。当前未触发。
5%。
比刚才高了4个百分点。
虽然还没触发成功，但至少——有进步。
她走出秦氏集团大楼，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但她心情很好。
第一站，任务进度：5%。
虽然没成功，但至少秦墨臣吃完了她的早餐，还说了“以后送午饭”。
这就是进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嘴角忍不住上扬。
明天，做***。
少放点盐。
---
第二站：谢闻的剧组。
林念念打听到谢闻今天在城郊的影视城拍戏，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影视城在郊区，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她在车上颠得昏昏欲睡，但脑子里一直在想——
怎么才能让谢闻真心笑一次？
谢闻和秦墨臣不一样。
秦墨臣是冷，冷的人你至少知道他的情绪在哪儿——他不笑，就是不高兴。他皱眉，就是不耐烦。他嘴角动一下，就是心情不错。
但谢闻不一样。
谢闻永远在笑。
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情绪、面对什么人，他都是一副温柔无害的笑容。你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的开心，还是在用笑容当面具。
林念念想起书里写过的一段话——
谢闻的温柔是一把刀。他用笑容包裹刀刃，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无害的。但只有被他割伤过的人才知道，那把刀有多锋利。
她打了个寒颤。
让一个永远在笑的人“真心”笑一次，这难度，比让秦墨臣笑还大。
但她不想放弃。
她准备了三样东西——
第一，一束花。向日葵，代表阳光、活力、正能量。
第二，一袋零食。她特意查了谢闻的采访，他说过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至少有个方向。
第三，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她手写的二十个搞笑段子，全是她穿越前在网上收藏的精华。她花了一晚上改编，加上了谢闻的元素。
她不信，二十个段子还逗不笑一个人。
到了影视城，门口有保安。
“你好，我找谢闻谢老师。”林念念举了举手里的花，“我是他的……文案策划。”
保安看了她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片刻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跑出来：“林小姐？谢老师让我来接您。跟我来。”
林念念跟着她走进影视城。
里面很大，到处是搭建的古装场景——宫殿、街市、客栈、酒馆。穿着古装的群演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在对台词，有人在补妆，有人在玩手机。
谢闻在拍摄区的最里面，正在拍一场感情戏。
林念念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谢闻穿着一身月白色古装，长发束起，眉目如画。他站在一棵假的桃花树下，花瓣从头顶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间。
他对面的女演员正在说台词，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谢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然后他说：“因为我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克制的心痛。
林念念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演技，绝了。
“卡！”导演喊停，“很好！谢老师辛苦了，休息一下！”
谢闻瞬间从戏里出来，脸上恢复了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他转头，正好看见林念念。
“念念？”他有些惊讶，但笑容不变，“你怎么来了？”
林念念小跑过去，把向日葵往他怀里一塞：“谢老师辛苦了！我来探班！”
谢闻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笑容加深了几分。
“真好看。”他说，“谢谢念念。”
林念念又把零食袋递过去：“这是给您带的零食。我看过您的采访，您说喜欢吃这些。”
谢闻接过零食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薯片、巧克力、果冻、牛肉干。
“你还看过我的采访？”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念念点头：“当然！我是您的粉丝！”
这是实话。穿越前，她确实是谢闻的粉丝。手机里存着他的表情包，电脑里存着他的电影资源，床头贴着他的海报。
“粉丝？”谢闻笑了，“那你最喜欢我哪部电影？”
林念念脱口而出：“《无声告白》！您在里面的那段独白，我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哭。”
谢闻的眼神微微变了。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段独白，”他说，“是我自己写的。”
林念念愣住了：“您自己写的？”
“嗯。”谢闻看着她，笑容温柔，“导演说台词不够好，让我自己改。我在酒店里关了三天，写了十七版，最后定了那一版。”
林念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那段独白是专业编剧写的。没想到，是谢闻自己写的。
“谢老师，”她认真地说，“您写得真好。真的。”
谢闻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标志性的温柔笑，而是一种更淡、更真、更……放松的笑。
系统提示：谢闻真心笑容触发成功！积分+5！当前积分：5
林念念愣住了。
成功了？
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就说了一句“您写得真好”？
她看着谢闻的笑脸，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缺赞美。但他缺的是“真心”的赞美。
不是因为他是影帝、不是因为他是顶流、不是因为他的脸好看。
而是因为——他写的东西，真的被人喜欢了。
“谢老师，”她忍不住说，“您应该多写。您写的东西，比很多专业编剧都好。”
谢闻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念念，”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林念念愣了一下。
“经纪人说，演员就该好好演戏，写什么剧本。导演说，你的台词已经够好了，别浪费时间。粉丝说，哥哥好帅，哥哥演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没有人跟我说过——你写得好。”
林念念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书里写过，谢闻从小就想当导演，但被公司包装成了偶像。他演了十年的戏，拿了无数奖，但最想做的事，一直没机会做。
“谢老师，”她说，“您以后写了新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谢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一言为定。”
系统提示：谢闻仇恨值-3，当前52
林念念看着这条提示，心里咯噔一下。
52。
又跌了。
再跌两分就要跌破安全线了。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和谢闻拉开距离。
“那个……谢老师，”她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闻看着她的动作，笑容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好。”他说，“路上小心。”
林念念转身就跑。
跑出影视城，她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因为——
谢闻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看粉丝的眼神，不是看文案策划的眼神，也不是看“替身”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一个真正被他看见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当前积分：5
仇恨值：秦墨臣62 | 陆时琛68 | 谢闻52
谢闻已经逼近安全线了。
她得小心。
不能再让他跌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公交站。
第三站：陆时琛的实验室。
---
从影视城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念念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了去陆时琛研究所的公交车。
她在车上睡着了，差点坐过站。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一天跑了三个地方，送了早餐、送了花、送了零食。
累。
但她不能停。
今天还差一个人——陆时琛。
她站在研究所门口，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陆时琛。
最难搞的一个。
70的仇恨值，三个人里最高的。
0.3%的真心笑容触发概率，三个人里最低的。
这个人，笑点到底在哪里？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最后她决定——用最笨的办法。
直接问。
她走进大楼，坐电梯到负三层。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还在忙碌。陆时琛站在最里面的操作台前，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复查是下周三。”
“我知道。”林念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不是来复查的，我是来……”
她顿了顿。
来干什么的？
来让你笑的？
这话说出去，会不会被当成***？
“来干什么的？”陆时琛抬起头，看着她。
林念念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陆教授，”她说，“您能笑一个吗？”
陆时琛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林念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为什么？”
“因为……”林念念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想让您笑。真心地笑。”
陆时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他“不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要让我笑？”
“因为……”林念念犹豫了一下，“因为您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肉麻。
但这是实话。
陆时琛这个人，五官是精致的，气质是清冷的，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就是——温度。
一个笑容的温度。
陆时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笑的频率很低。上次真心笑，是三个月前，实验成功的时候。”
三个月前。
实验成功。
林念念眼睛一亮：“那您现在有实验要成功吗？”
“有。”陆时琛指向角落里的一台仪器，“培养皿里的细胞，如果今晚能**到预期数量，就算成功。”
林念念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那台仪器前，对着培养皿双手合十。
“小细胞们，求你们了，快点**吧！你们**成功了，我就能完成任务了！你们要是**成功了，我给你们烧香！给你们立牌位！给你们——”
“你在干什么？”陆时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念念回头，一脸真诚：“我在祈祷。”
陆时琛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
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闪而过。
但林念念看见了。
是真心的那种笑。嘴角上扬，眼角有细纹，眼睛里有一点点亮光。
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突然被阳光照到了一样。
系统提示：陆时琛真心笑容触发成功！积分+5！当前积分：10
林念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功了！
三个人，两个成功了！
虽然秦墨臣还没成功，但今天已经拿到了10积分！
“陆教授！”她兴奋地说，“您笑了！”
陆时琛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他说，“你的祈祷方式很有趣。”
有趣。
陆时琛说她“有趣”。
林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明天我还能来祈祷吗？”
陆时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随你。”
林念念笑着走出实验室，心情好得想唱歌。
10积分。
离1000积分还差990。
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
她有足够的时间。
和这三个疯批，慢慢磨。
---
回家的路上，林念念坐在公交车上，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三个人的对话框。
秦墨臣：明天中午，***。
陆时琛：明晚八点，祈祷。别迟到。
谢闻：念念，今天的向日葵，**在花瓶里了。很好看。谢谢。
林念念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回复：
林念念：好的秦总！好的陆教授！谢老师不客气！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想起今天——
秦墨臣吃完了她的早餐，虽然给了三条差评。
谢闻真心地笑了，因为她说了“您写得真好”。
陆时琛也真心地笑了，因为她对着培养皿祈祷。
三个人，两种笑。
一种是因为被看见，一种是因为太荒唐。
而她，站在中间，像一个蹩脚的杂技演员，努力让三个球同时在空中转。
很累。
但很值。
“系统，”她在心里默默说，“你说，他们三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笑？”
系统提示：同时让三位大佬露出真心笑容，可获得“双倍积分”奖励，即15积分。当前触发概率：0.01%。
0.01%。
林念念笑了。
比陆时琛的0.3%还低。
但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公交车到站了。
她站起来，提着空了的保温桶，走下车。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
她仰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但她的心情，像星星一样亮。
明天，继续。
---
小剧场·三人的夜
秦墨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空了的餐盒）：（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少放盐。
陆时琛（在实验室，对着培养皿）：（若有所思）她祈祷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可以记录一下。
谢闻（在家里，看着花瓶里的向日葵）：（笑容温柔）她说我写得好。第一个。
“那个……”她试图解释，“我是真心感谢您的，真的！”
陆时琛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几片创可贴。
小猪佩奇的。
“你的膝盖。”他说，“记得换药。”
林念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再看看陆时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谢、谢谢陆教授。”她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您太贴心了。”
陆时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周三见。”
林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创可贴。
小猪佩奇。
她忍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陆时琛真心笑容触发概率：0.3%。当前未触发。
0.3%。
她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转身走出研究所大门。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虽然只有五天。
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秦氏集团总部”。
距离：8.7公里。
公交：换乘两次，约五十分钟。
打车：约三十分钟，费用三十五元。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信余额——186.5元。
这是原主全部的积蓄。
一个白月光替身，三个疯批大佬围着转，兜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
林念念叹了口气，走向公交站。
第一站：秦墨臣的公司。
---
秦氏集团总部，六***，地标建筑。
林念念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栋直插云霄的大楼，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比她还高，台阶上铺着深灰色的花岗岩，每一级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牛仔裤，帆布鞋。
和这栋楼的画风完全不搭。
但她今天不是来比美的。
她是来送早餐的。
准确地说，是来“收集笑容”的。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怎么才能让秦墨臣真心笑一次？
送礼物？秦墨臣什么都有。
说好话？秦墨臣什么好话没听过。
讲笑话？上次在实验室讲的那个鱼和胡萝卜的笑话，被他用逻辑怼得体无完肤。
最后她决定——送早餐。
不是因为送早餐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周特助说过，秦墨臣经常不吃早饭。
一个经常不吃早饭的人，收到一份早餐，至少不会反感吧？
而且她查过了，秦墨臣的办公室在六***，前台有门禁，外人进不去。她要是能突破层层关卡把早餐送到他面前，这件事本身就够好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保温桶往里走。
保温桶里是她早起做的——煎蛋、吐司、牛奶。
厨艺一般，但她尽力了。煎蛋虽然有点焦，但至少形状还是圆的。吐司虽然烤过了，但涂上果酱应该能吃。牛奶是温的，她用手背试过温度，不烫嘴。
为了增加成功率，她还在吐司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看出是笑脸。
完美。
她信心满满地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很漂亮，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声音甜美。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秦墨臣秦总。”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从“职业礼貌”变成了“你在开玩笑吗”。
“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林念念愣了，“见他还要预约？”
“秦总的日程排到三个月后了。”前台小姐姐礼貌地说，“没有预约的话，我这边没办法帮您通报。您可以先联系秦总的秘书，预约一个时间。”
三个月？
林念念傻了。
她就是送个早餐，还要预约三个月？
她拿出手机，想给秦墨臣发微信。
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发了又能怎样？他那么忙，肯定没空理她。
而且，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求”他见她。
她今天是来让他笑的，不是来让他觉得她烦的。
她正发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姐？”
林念念回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得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是秦总的特助，姓周。”他说，“秦总让我下来接您。”
林念念愣住了。
秦墨臣知道她来了？
她跟着周特助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周特助站在她旁边，目不斜视，姿态端正，像一棵种在花盆里的树。
林念念忍不住问：“周特助，秦总怎么知道我来了？”
周特助微微一笑：“一楼大厅有监控。”
林念念：“……”
对哦。
秦墨臣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监控自己公司的一举一动。
她突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监视，而是那种……让人无处可藏的监视。
电梯到了六***。
门一打开，林念念就愣住了。
整层楼都是玻璃幕墙，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照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整体风格简洁、冷感、克制。
和秦墨臣这个人一模一样。
总裁办公室在最里面，两扇深色木门，门把手是哑光金属的，擦得锃亮。
周特助敲了敲门：“秦总，林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周特助推开门，侧身让林念念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消失了。
林念念提着保温桶，站在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冰窖的小动物。
办公室很大，大到她的回声都能在墙壁之间弹两下。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远处的山、近处的楼、脚下的车流，全都缩成了小小的点。
秦墨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林念念一眼。
“来了？”
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念念提着保温桶走过去，献宝似的放在他桌上：“秦总早安！这是我做的爱心早餐，您尝尝？”
秦墨臣的视线落在那个保温桶上，沉默了两秒。
“你做的？”
“对！”林念念打开保温桶，把盘子端出来，“煎蛋、吐司、牛奶，简单但营养！您看，吐司上我还画了个笑脸，可爱吧？”
秦墨臣看着那个番茄酱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
“笑脸啊！”林念念指着那两撇歪斜的线条，“这是眼睛，这是嘴巴，是不是很传神？”
秦墨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我以为是一坨番茄酱不小心洒上去了。”
林念念：“……”
系统提示：秦墨臣真心笑容触发概率：1%。当前未触发。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气馁。
这个人的笑点，可能需要特殊角度才能触发。
“秦总，您尝尝嘛。”她把叉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墨臣接过叉子，叉起那块吐司，咬了一口。
嚼。
嚼。
嚼。
林念念紧张地盯着他，像一个等待考官打分的学生。
秦墨臣咽下去，然后说：“面包烤过了，有点硬。煎蛋没放盐。牛奶不够热。”
林念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条差评。
全中。
她确实把吐司烤过了，煎蛋确实忘了放盐，牛奶确实是用微波炉热的、没有测温度。
“但——”秦墨臣又咬了一口，“能吃。”
林念念：“……”
这叫夸奖吗？
她看着秦墨臣一口一口地把早餐吃完，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被批评了，但至少他吃了，对吧？
“那个……”她试探着问，“秦总，好吃吗？”
秦墨臣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冷冷的，但林念念总觉得，今天的冷好像比平时少了那么一点点。
“以后别做了。”他说，“浪费时间。”
林念念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非要送，就送午饭。早饭我一般不吃。”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签文件。
林念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同意了？
她看着秦墨臣低垂的侧脸，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
帅。
真的帅。
虽然冷，虽然毒舌，虽然把她的早餐批得体无完肤——
但他吃完了。
全部吃完了。
连那块烤过头的吐司都吃了。
“那个……秦总？”她小声说。
“嗯？”
“您能笑一个吗？”
秦墨臣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林念念赶紧解释：“就、就是随便问问！您忙，我先走了！”
她提起空了的保温桶，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墨臣正低着头签文件，但嘴角——
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
0.1秒都不到。
但林念念捕捉到了。
系统提示：秦墨臣真心笑容触发概率：5%。当前未触发。
5%。
比刚才高了4个百分点。
虽然还没触发成功，但至少——有进步。
她走出秦氏集团大楼，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但她心情很好。
第一站，任务进度：5%。
虽然没成功，但至少秦墨臣吃完了她的早餐，还说了“以后送午饭”。
这就是进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嘴角忍不住上扬。
明天，做***。
少放点盐。
---
第二站：谢闻的剧组。
林念念打听到谢闻今天在城郊的影视城拍戏，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影视城在郊区，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她在车上颠得昏昏欲睡，但脑子里一直在想——
怎么才能让谢闻真心笑一次？
谢闻和秦墨臣不一样。
秦墨臣是冷，冷的人你至少知道他的情绪在哪儿——他不笑，就是不高兴。他皱眉，就是不耐烦。他嘴角动一下，就是心情不错。
但谢闻不一样。
谢闻永远在笑。
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情绪、面对什么人，他都是一副温柔无害的笑容。你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的开心，还是在用笑容当面具。
林念念想起书里写过的一段话——
谢闻的温柔是一把刀。他用笑容包裹刀刃，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无害的。但只有被他割伤过的人才知道，那把刀有多锋利。
她打了个寒颤。
让一个永远在笑的人“真心”笑一次，这难度，比让秦墨臣笑还大。
但她不想放弃。
她准备了三样东西——
第一，一束花。向日葵，代表阳光、活力、正能量。
第二，一袋零食。她特意查了谢闻的采访，他说过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至少有个方向。
第三，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她手写的二十个搞笑段子，全是她穿越前在网上收藏的精华。她花了一晚上改编，加上了谢闻的元素。
她不信，二十个段子还逗不笑一个人。
到了影视城，门口有保安。
“你好，我找谢闻谢老师。”林念念举了举手里的花，“我是他的……文案策划。”
保安看了她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片刻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跑出来：“林小姐？谢老师让我来接您。跟我来。”
林念念跟着她走进影视城。
里面很大，到处是搭建的古装场景——宫殿、街市、客栈、酒馆。穿着古装的群演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在对台词，有人在补妆，有人在玩手机。
谢闻在拍摄区的最里面，正在拍一场感情戏。
林念念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谢闻穿着一身月白色古装，长发束起，眉目如画。他站在一棵假的桃花树下，花瓣从头顶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间。
他对面的女演员正在说台词，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谢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然后他说：“因为我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克制的心痛。
林念念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演技，绝了。
“卡！”导演喊停，“很好！谢老师辛苦了，休息一下！”
谢闻瞬间从戏里出来，脸上恢复了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他转头，正好看见林念念。
“念念？”他有些惊讶，但笑容不变，“你怎么来了？”
林念念小跑过去，把向日葵往他怀里一塞：“谢老师辛苦了！我来探班！”
谢闻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笑容加深了几分。
“真好看。”他说，“谢谢念念。”
林念念又把零食袋递过去：“这是给您带的零食。我看过您的采访，您说喜欢吃这些。”
谢闻接过零食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薯片、巧克力、果冻、牛肉干。
“你还看过我的采访？”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念念点头：“当然！我是您的粉丝！”
这是实话。穿越前，她确实是谢闻的粉丝。手机里存着他的表情包，电脑里存着他的电影资源，床头贴着他的海报。
“粉丝？”谢闻笑了，“那你最喜欢我哪部电影？”
林念念脱口而出：“《无声告白》！您在里面的那段独白，我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哭。”
谢闻的眼神微微变了。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段独白，”他说，“是我自己写的。”
林念念愣住了：“您自己写的？”
“嗯。”谢闻看着她，笑容温柔，“导演说台词不够好，让我自己改。我在酒店里关了三天，写了十七版，最后定了那一版。”
林念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那段独白是专业编剧写的。没想到，是谢闻自己写的。
“谢老师，”她认真地说，“您写得真好。真的。”
谢闻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标志性的温柔笑，而是一种更淡、更真、更……放松的笑。
系统提示：谢闻真心笑容触发成功！积分+5！当前积分：5
林念念愣住了。
成功了？
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就说了一句“您写得真好”？
她看着谢闻的笑脸，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缺赞美。但他缺的是“真心”的赞美。
不是因为他是影帝、不是因为他是顶流、不是因为他的脸好看。
而是因为——他写的东西，真的被人喜欢了。
“谢老师，”她忍不住说，“您应该多写。您写的东西，比很多专业编剧都好。”
谢闻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念念，”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林念念愣了一下。
“经纪人说，演员就该好好演戏，写什么剧本。导演说，你的台词已经够好了，别浪费时间。粉丝说，哥哥好帅，哥哥演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没有人跟我说过——你写得好。”
林念念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书里写过，谢闻从小就想当导演，但被公司包装成了偶像。他演了十年的戏，拿了无数奖，但最想做的事，一直没机会做。
“谢老师，”她说，“您以后写了新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谢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一言为定。”
系统提示：谢闻仇恨值-3，当前52
林念念看着这条提示，心里咯噔一下。
52。
又跌了。
再跌两分就要跌破安全线了。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和谢闻拉开距离。
“那个……谢老师，”她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闻看着她的动作，笑容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好。”他说，“路上小心。”
林念念转身就跑。
跑出影视城，她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因为——
谢闻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看粉丝的眼神，不是看文案策划的眼神，也不是看“替身”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一个真正被他看见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当前积分：5
仇恨值：秦墨臣62 | 陆时琛68 | 谢闻52
谢闻已经逼近安全线了。
她得小心。
不能再让他跌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公交站。
第三站：陆时琛的实验室。
---
从影视城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念念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了去陆时琛研究所的公交车。
她在车上睡着了，差点坐过站。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一天跑了三个地方，送了早餐、送了花、送了零食。
累。
但她不能停。
今天还差一个人——陆时琛。
她站在研究所门口，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陆时琛。
最难搞的一个。
70的仇恨值，三个人里最高的。
0.3%的真心笑容触发概率，三个人里最低的。
这个人，笑点到底在哪里？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最后她决定——用最笨的办法。
直接问。
她走进大楼，坐电梯到负三层。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还在忙碌。陆时琛站在最里面的操作台前，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复查是下周三。”
“我知道。”林念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不是来复查的，我是来……”
她顿了顿。
来干什么的？
来让你笑的？
这话说出去，会不会被当成***？
“来干什么的？”陆时琛抬起头，看着她。
林念念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陆教授，”她说，“您能笑一个吗？”
陆时琛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林念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为什么？”
“因为……”林念念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想让您笑。真心地笑。”
陆时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他“不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要让我笑？”
“因为……”林念念犹豫了一下，“因为您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肉麻。
但这是实话。
陆时琛这个人，五官是精致的，气质是清冷的，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就是——温度。
一个笑容的温度。
陆时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笑的频率很低。上次真心笑，是三个月前，实验成功的时候。”
三个月前。
实验成功。
林念念眼睛一亮：“那您现在有实验要成功吗？”
“有。”陆时琛指向角落里的一台仪器，“培养皿里的细胞，如果今晚能**到预期数量，就算成功。”
林念念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那台仪器前，对着培养皿双手合十。
“小细胞们，求你们了，快点**吧！你们**成功了，我就能完成任务了！你们要是**成功了，我给你们烧香！给你们立牌位！给你们——”
“你在干什么？”陆时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念念回头，一脸真诚：“我在祈祷。”
陆时琛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
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闪而过。
但林念念看见了。
是真心的那种笑。嘴角上扬，眼角有细纹，眼睛里有一点点亮光。
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突然被阳光照到了一样。
系统提示：陆时琛真心笑容触发成功！积分+5！当前积分：10
林念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成功了！
三个人，两个成功了！
虽然秦墨臣还没成功，但今天已经拿到了10积分！
“陆教授！”她兴奋地说，“您笑了！”
陆时琛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他说，“你的祈祷方式很有趣。”
有趣。
陆时琛说她“有趣”。
林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明天我还能来祈祷吗？”
陆时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随你。”
林念念笑着走出实验室，心情好得想唱歌。
10积分。
离1000积分还差990。
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
她有足够的时间。
和这三个疯批，慢慢磨。
---
回家的路上，林念念坐在公交车上，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三个人的对话框。
秦墨臣：明天中午，***。
陆时琛：明晚八点，祈祷。别迟到。
谢闻：念念，今天的向日葵，**在花瓶里了。很好看。谢谢。
林念念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回复：
林念念：好的秦总！好的陆教授！谢老师不客气！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想起今天——
秦墨臣吃完了她的早餐，虽然给了三条差评。
谢闻真心地笑了，因为她说了“您写得真好”。
陆时琛也真心地笑了，因为她对着培养皿祈祷。
三个人，两种笑。
一种是因为被看见，一种是因为太荒唐。
而她，站在中间，像一个蹩脚的杂技演员，努力让三个球同时在空中转。
很累。
但很值。
“系统，”她在心里默默说，“你说，他们三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笑？”
系统提示：同时让三位大佬露出真心笑容，可获得“双倍积分”奖励，即15积分。当前触发概率：0.01%。
0.01%。
林念念笑了。
比陆时琛的0.3%还低。
但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公交车到站了。
她站起来，提着空了的保温桶，走下车。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
她仰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但她的心情，像星星一样亮。
明天，继续。
---
小剧场·三人的夜
秦墨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空了的餐盒）：（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少放盐。
陆时琛（在实验室，对着培养皿）：（若有所思）她祈祷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可以记录一下。
谢闻（在家里，看着花瓶里的向日葵）：（笑容温柔）她说我写得好。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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