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吊着他不离婚，是不是太损了？”
我脊背僵住了。
帆布包从手里滑下去，掉在脚边。
车里的声音继续飘出来，苏雅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有那种我熟悉的、只有在嫌弃出租屋霉味时才有的语气：
“他身上永远有股廉价的机油味，脏死了，哪配得上我现在体制内的身份。”
郑科长笑着捏了一把：“那你还不赶紧把这废物踹了，跟我好。”
她娇嗔一声，嗤笑：
“是他心甘情愿的。等他把那六十万房款交给我，房子写我**名字，他就可以滚回老家种地了，有什么不知足？”
我蹲下去捡包。
手指碰到水泥地，凉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我赶紧捂住嘴，怕声音漏出来。鼻涕混着汗往下流，我低头用袖子擦，袖口蹭了一团黑。
那辆车还在晃。
我夹紧腿，浑身发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我爸去学校接苗苗被保安赶出来，我妹在餐馆后厨洗盘子洗到手脱皮，我妈咳血咳在捡来的废纸箱上。
还有苏雅摸着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的烟疤上：“秦风，等房子下来，我们就有家了。”
我抓起帆布包，转身往出口走。
腿软得厉害，差点摔一跤。我扶着墙，听见身后保时捷的车门开了，苏雅在说“明天见”。
我没回头。
走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路灯黄惨惨的。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着喉咙。
包里的存折硬硬的硌着胸口。
我摸出来，借着路灯看上面打印的数字：600,000.00。
三个月前，我去银行办了冻结。柜员问我确定吗，死期三年，提前取要损失一大笔利息。我说确定。
当时我想的是，给苏雅一个惊喜。
现在我想的是，幸好。
2
出租屋在五楼，没有电梯。
我爬到三楼就喘得厉害，坐在楼梯上缓气。对门老**开门倒垃圾，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赶紧关上门。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雅在小区里逢人就说，她老公没出息，整天混在修理厂，还酗酒。
我扶着墙站起来，钥匙**锁孔转了三次才打开门。
屋里没开灯，我妈在咳嗽，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我摸到开关，灯管闪了两下才亮。
“小风回来了？”